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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大口大口吃

元老院的牛马(新人报到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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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冰风想了想,把花生壳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包间门口,朝楼下喊了一声:“服务员!去把电报房的值班员叫回来,我要发报。”他回到桌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截铅笔头,随手拿过一张包过乳猪的报纸,翻到背面铺平,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润之兄,儋州拟于火车站旁建新城,含商业街、工人村、银行、合作社、酒店、旅社、茶馆、剧场、文化站、派出所,规模初定,需总体规划。请速来参股,费用找老刘报销。冰风。”

他把纸条递给刘易晓。刘易晓看了一遍,笑了一声。“报销找我。”他在末尾补了一行字:“老季,新城规划急,速来。刘易晓。”

冰风把纸条折好,起身下楼去了电报房。包间里安静下来,能听见楼下电报房隐约传来的嘀嘀声。窗外,又一列货车缓缓启动,蒸汽机车头喷出的白汽在站台上翻涌。片刻后,冰风回到包间,重新坐下。“明天一早就能到他手上,看他怎么回复。”

“我在这待了几年,后勤总管已经干麻了,今天被康哥一句话点醒了——钱就在我眼皮底下,人就在我地盘上,地就在我脚底下。我找邬德要什么拨款?咱们自己干开发商。”他转向康群,“康哥,你是及时雨,你是我亲哥,是我亲大爷,干了。”他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

“哈哈,我也没想到,咱们头脑风暴出成果了。”康群也端起酒杯。

“好饭不怕晚。”刘易晓继续仰头把酒喝完,空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脸上那股消沉劲儿已经不见了。窗外,站台上的信号灯绿光一闪,又一列货车缓缓启动,蒸汽机车头喷出的白汽在夜风中翻涌,把那片荒地上的灌木丛吹得东倒西歪。四个人围坐在方桌边,桌上那张画着儋州新城草图的油纸被搪瓷缸子压住一角,在穿堂风中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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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牛马不易,请各位大佬多多关心指点,共创伟大穿越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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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口大口吃 发表于 2026-7-17 19:23
牛马不易,请各位大佬多多关心指点,共创伟大穿越事业

话说军队整训的事还有宗教问题没说呢,尤其是拔刀队不少都是基督教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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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plo~sion 发表于 2026-7-17 20:05
话说军队整训的事还有宗教问题没说呢,尤其是拔刀队不少都是基督教徒吧 ...

这个点的确没想到,容我想想。还有元老要求加上感情戏,这可难到我了,我也没跟几百年前的土著接触过,实在不知从哪着力。也许以后可以加点元老之间的恩怨情仇,毕竟都是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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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儋州开往临高的早班车上,康群靠在座椅上,窗外是铁路沿线一根接一根闪过的电线杆,金属线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昨晚在火车站小饭堂聊到半夜,刘易晓拍桌子说不要中央拨款、自己搞,冰风当场给季润之发了电报,吕泽洋拉着他们又开了两瓶黄酒,一直喝到站台上最后一班货车开走才散。康群没喝多少,但睡得很晚,回到房间又在想这些天整训工作的得失。现在靠在座椅上,眼皮发沉,脑子却停不下来。

对面,吕泽洋和冰风还在讨论新城的事。季润之的回电还没来——昨晚才发的报,回信最快也得今天下午才能收到。冰风说等季润之到了,先拉他去火车站旁边那块荒地走一圈,把地形勘了。吕泽洋掰着手指头算商业街先动哪块地、国民军的轮休兵力怎么配合施工进度,又说德隆那边得刘易晓今天去谈,银行上次主动找上门推广储蓄,合作社专户的事应该不会卡。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偶尔压低声音争论几句,偶尔笑出声来。康群听着,没有插话,把目光转向窗外。电线杆还在往后退,一根接一根,把信息从临高传到儋州,从总参传到每一个驻地。他现在要做的事,跟这些电线杆差不多——把整训的方向和原则传下去,让归化民干部自己去落地,自己在后面盯住线,别让信号衰减得太厉害。

这次国民军整训开局顺利得让他有点意外。座谈会上他把成事、立制、育人三条摆出来,陆军政工骨干讲诉苦会引导技巧,国民军的几个指导员听得认真,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吕泽洋当场拍板把整训优秀者列入后备干部名单,底下的政工干事和士官们眼睛都亮了。这种反应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听进去了,而且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一点就通,还不走形。

魏爱文带政治处这几年,确实下了真功夫。这批连排级政工干部被他一轮一轮地训过,每个人都有实操经验,用起来顺手。

但反过来想,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他在教导营待了十年,最清楚一个道理:真正的优秀干部还是少数。像魏爱文给他挑的这些的陆军政工骨干,放到哪个部门都能独当一面,但全军能有多少个?整训要铺开,光靠这批尖子撑不住。现在他盯着、吕泽洋盯着,这批干部不会出问题。可等整训全面推开,尖子撒下去之后,底下的人能不能接住?先进带后进,如果只盯着先进,后进永远跟不上。

得让吕泽洋换一个带法。平时带兵训练,挑尖子是天经地义。但整训的核心不是训练,是改造思想。思想工作光靠尖子不行,还得靠那些能从兵的角度看问题的干部——有些干部理论水平不行,讲不出大道理,但跟兵吃住在一起,兵信他。有些干部脑子转得慢,但做事扎实,一个连队交给他,不出彩但也不出事。这些人平时不显眼,吕泽洋可能都不一定叫得上他们的名字。让他从各驻地以中队为单位,每个中队推荐两个干部到儋州司令部参加整训——一个尖子,一个平时不怎么显眼的。尖子先训,训完了回去带;不显眼的跟在吕泽洋身边,跟着整训的全流程走一遍,看他怎么理解诉苦会的引导技巧、怎么做三查评议、怎么处理申诉。他们可能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摸索,不是完全照搬标准流程,而是根据自己连队的实际情况去调整。这种摸索本身就是能力。说不定会有另外的收获——那些尖子看不见的问题,那些坐在会议室里发现不了的死角,这些不显眼的干部反而能摸到。

火车过了一个弯道,汽笛短促地响了一声。康群收回思绪,发现吕泽洋和冰风还在讨论——季润之来了之后要不要先搞个沙盘,把火车站周边的地形标出来,商业街的朝向、工人村的间距、排水沟的走向都得实地勘测。康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插话。昨晚那顿饭吃出了儋州新城的蓝图,这几个人已经转变思维变成了抢着干活,用不着他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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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他悬着心的,是另一块。警察系统。

他把萧羡君留在临高蹲点,自己先跑儋州,不是不重视,是刻意为之。警察系统的整训,冉耀在会上表过态,支持配合。但支持归支持,内部BBS上不是没有人吐槽——警察的整训凭什么没有警方元老主持,全让军队的人占了位置。这些帖子发得隐晦,语气也不冲,但情绪是真的。康群在政治处这些年,最清楚元老之间的这种微妙——嘴上喊的亲切,心里那杆秤在量。警察系统不比军队,成分更杂、底子更薄、山头更微妙。冉耀手下那些旧衙门留用人员、伏波军退伍转业的军警、芳草地毕业的新学警,各有一套活法和靠山。他一个军队政工干部,带着一帮陆军出身的政工干事一头扎进去,人家嘴上喊首长,心里未必服气。

所以要先看。看萧羡君能在警察系统蹲出什么来。

在旧时空当过领导干部的人都懂一个道理:到一个新单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谁是干活的人、谁在混日子、谁跟谁不对付。这些事不会写在档案里,只能在食堂、值班室、巡逻路上一点一点看出来。康群在旧时空年纪轻轻就做到副处级,靠的不是锋芒毕露,是沉得住气。他知道在体系里做事,太冒尖容易被人盯上,太沉默又干不成事,最好的位置是那个不可或缺但又不引人注目的角色——别人想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可靠;别人想不到你的时候,你不会让人觉得碍眼。

这个角色他在教导营演了十年,演得连张柏林都只记得“老康就是个连长的水平”。挺好。现在他要帮整训小组在警察系统找到类似的位置——不是当透明人,是当催化剂。让归化民干部自己去发现问题、推动整训,元老站在后面把关、给方向、兜底。萧羡君在政治处干了快三年,文件流转、人事档案都摸得门清,但更让康群看中的是他那种不显山不露水却能把事办妥帖的劲头。让他在派出所的食堂里跟巡警一起排队打饭,在刑侦队的档案室里帮文员整理卷宗,在值夜班的时候听老警察讲抓小偷的土办法。这些东西不会写在报告里,但他会记住——然后在一个适当的时候,用一个适当的方式,让康群知道。

火车又过了一个弯道,汽笛声拖得很长,在晨雾中散开。窗外,电线杆还在往后退,远处的临高角已经隐隐可见。康群靠在座椅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对面还在讨论新城规划的两个人身上。吕泽洋正用手指在车窗上画排水沟的走向,冰风摇头说那个位置地势太低,雨季会积水。康群没有插嘴,只是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


火车到站时,汽笛长长地嘶鸣了一声,像是把康群从一场断断续续的昏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他睁开眼,窗外是临高站熟悉的月台,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站牌上。他拎起行李袋,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腰背有些发僵,在硬木座椅上蜷了这一路,骨头都快散了。

对面,吕泽洋和冰风也各自收拾东西。吕泽洋说等下先去政治处报个到,冰风说他直接去建筑公司,把儋州新城的初步构想跟那边通个气。两人看见康群站起来,也各自拎起了行李。

出了站台,三个人在车站广场分了手。康群打发警卫员归队,自己拎着行李袋往百仞宿舍区走。周日早上的百仞城很安静,砂石路上没什么人,路边的凤凰树被晨风吹得沙沙响。在儋州这几天,白天在训练场跟操、开座谈会,晚上跟吕泽洋喝酒聊天,换了地方本来就睡不踏实,体力确实有些透支。现在走在百仞安静的街道上,绷了几天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疲劳感反而更清楚地浮了上来。

到了宿舍楼下,他拎着行李袋上楼。他知道她在等他——他在儋州的行程每天都用元老专用的小灵通跟她说过。昨天傍晚他在吕泽洋宿舍里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坐早班车回来,大概九点到。她在电话里说好,没多问什么,说会去食堂买好早饭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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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门开了。李老师系着围裙,手里还捏着双筷子,看见他站在门口,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在他眼底停了一瞬。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袋,放在门边的矮柜上,然后说:“豆浆还在锅里温着,油条是食堂刚出锅的。您先坐,我给您盛。”

康群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碟酱菜,一盘切好的咸鸭蛋,蛋黄流着红油。厨房里传来豆浆倒进搪瓷缸子的声音,还有她轻轻搅动锅底的勺子碰在锅沿上的脆响。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盘咸鸭蛋——蛋黄流出的红油在晨光中泛着光,酱菜切得细细的,码得整整齐齐。

李老师把豆浆和油条端上来,在他对面坐下。把豆浆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吃完了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康群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豆浆是食堂现磨的,豆香味浓,温度刚好。油条炸得脆,掰开泡在豆浆里,咬一口,软糯中带着脆边。他发现自己确实饿了——在儋州这几天,食堂的咸鱼糙米吃得不少,但像这样坐在自己家里安安静静吃一顿早饭,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儋州那边怎么样?”她问。

“还行。”康群嚼着油条,“国民军的底子不错,干部也比我想的积极。吕泽洋在那边憋了好几年,整训一来他倒是精神了。还有儋州市长刘易晓,在那边当了几年后勤总管,天天发牢骚想调回临高。昨天晚上一起喝酒,我跟他说了几句,他忽然想通了——在儋州搞个新城,自己筹资,不要中央拨款。”

“顺利就好。”李老师夹了一筷子酱菜,“这几天,您辛苦了。”

“连着喝了几天酒。每天晚上跟吕泽洋喝两口,昨天喝的多了点。换了地方睡不踏实,聊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就赶火车。体力跟不上了。”

李老师看着他,目光在他眼底又停了片刻,“豆浆锅里还有,您再喝点。我去给您放热水。”

康群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把碗筷收进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窗外百仞城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桌上投下一小片明晃晃的光斑。他忽然想起火车上看到的那一排排电线杆——从临高到儋州,从总参到每一个驻地,他做的事跟那些电线杆差不多,把方向和原则传下去,让归化民干部自己去落地。但现在他不想当电线杆了,只想在这把椅子上再坐一会儿,把搪瓷缸子里剩下的豆浆喝完。

浴室里传来热水哗哗的声音,李老师在调水温。她没有喊他——水还得再放一会儿,目光穿过门框,落在餐桌边那个靠坐在椅背上的人身上。

他刚从儋州回来,拎着行李袋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眼底一圈青灰,嘴唇比平时干,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不像休息,更像是松了发条之后整个人都散了架。他在儋州这几天肯定没睡好。换了地方他本来就睡不踏实,加上白天跑训练场、开座谈会,晚上跟吕泽洋他们喝酒聊天,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他说“还行”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已经学会了从他嘴上说的“还行”里听出不那么行的东西。

她在旧社会活了十几年,见过太多男人在外面拼了命地干活,回到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出门。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日子——男人在外面熬,女人在家里等。后来到了临高,进了芳草地,读了书,当了老师,她才慢慢明白,日子不应该是熬出来的。

他现在靠在椅背上,眼皮半阖着,搪瓷缸子里还剩小半杯豆浆。她走过去“水好了,”她说,“洗完澡去睡一觉。”

康群睁开眼睛,他看着李老师系着围裙站在桌边,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旁边。她看着他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等他说什么的期待,也不是那种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的犹豫,是一种很安静的确认,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好。”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站起来往浴室走。路过她身边时,一只手轻轻搭了搭她的肩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整了整他衬衫领子。今天他的领子没歪,她还是伸手摸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下,把他推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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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到元老之间的恩怨情仇
那就不得不提元老们对现代化享受的渴望与现阶段工业实力不足的矛盾了,我印象里工业元老很少拿这个做文章来为自己争取资源(正文里工业元老感觉就跟工具人一样,除了推科技不怎么管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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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sion 发表于 2026-7-18 16:29
说到元老之间的恩怨情仇
那就不得不提元老们对现代化享受的渴望与现阶段工业实力不足的矛盾了,我印象里工 ...

是的,宏大叙事固然重要,牛马,工具人的日子也要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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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口大口吃 发表于 2026-7-18 17:04
是的,宏大叙事固然重要,牛马,工具人的日子也要过好

顺手还能带动规划民阶层的消费扩大市场,反过来再扩大生产,然后劳动力和原材料的缺口又会带动其他部门,劳动力市场原材料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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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人会永远付出,即使怀着改造世界的远大理想来到新世界,在时间的冲刷后,还能不能不忘初心?我想几乎没人能做到,元老院终将走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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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李老师系着围裙,手里还捏着双筷子,看见他站在门口,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在他眼底停了一瞬。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袋,放在门边的矮柜上,然后说:“豆浆还在锅里温着,油条是食堂刚出锅的。您先坐,我给您盛。”

康群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碟酱菜,一盘切好的咸鸭蛋,蛋黄流着红油。厨房里传来豆浆倒进搪瓷缸子的声音,还有她轻轻搅动锅底的勺子碰在锅沿上的脆响。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盘咸鸭蛋——蛋黄流出的红油在晨光中泛着光,酱菜切得细细的,码得整整齐齐。

李老师把豆浆和油条端上来,在他对面坐下。把豆浆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吃完了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康群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豆浆是食堂现磨的,豆香味浓,温度刚好。油条炸得脆,掰开泡在豆浆里,咬一口,软糯中带着脆边。他发现自己确实饿了——在儋州这几天,食堂的咸鱼糙米吃得不少,但像这样坐在自己家里安安静静吃一顿早饭,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儋州那边怎么样?”她问。

“还行。”康群嚼着油条,“国民军的底子不错,干部也比我想的积极。吕泽洋在那边憋了好几年,整训一来他倒是精神了。还有儋州市长刘易晓,在那边当了几年后勤总管,天天发牢骚想调回临高。昨天晚上一起喝酒,我跟他说了几句,他忽然想通了——在儋州搞个新城,自己筹资,不要中央拨款。”

“顺利就好。”李老师夹了一筷子酱菜,“这几天,您辛苦了。”

“连着喝了几天酒。每天晚上跟吕泽洋喝两口,昨天喝的多了点。换了地方睡不踏实,聊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就赶火车。体力跟不上了。”

李老师看着他,目光在他眼底又停了片刻,“豆浆锅里还有,您再喝点。我去给您放热水。”

康群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把碗筷收进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窗外百仞城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桌上投下一小片明晃晃的光斑。他忽然想起火车上看到的那一排排电线杆——从临高到儋州,从总参到每一个驻地,他做的事跟那些电线杆差不多,把方向和原则传下去,让归化民干部自己去落地。但现在他不想当电线杆了,只想在这把椅子上再坐一会儿,把搪瓷缸子里剩下的豆浆喝完。

浴室里传来热水哗哗的声音,李老师在调水温。她没有喊他——水还得再放一会儿,目光穿过门框,落在餐桌边那个靠坐在椅背上的人身上。

他刚从儋州回来,拎着行李袋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眼底一圈青灰,嘴唇比平时干,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不像休息,更像是松了发条之后整个人都散了架。他在儋州这几天肯定没睡好。换了地方他本来就睡不踏实,加上白天跑训练场、开座谈会,晚上跟吕泽洋他们喝酒聊天,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他说“还行”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已经学会了从他嘴上说的“还行”里听出不那么行的东西。

她在旧社会活了十几年,见过太多男人在外面拼了命地干活,回到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出门。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日子——男人在外面熬,女人在家里等。后来到了临高,进了芳草地,读了书,当了老师,她才慢慢明白,日子不应该是熬出来的。

他现在靠在椅背上,眼皮半阖着,搪瓷缸子里还剩小半杯豆浆。她走过去“水好了,”她说,“洗完澡去睡一觉。”

康群睁开眼睛,他看着李老师系着围裙站在桌边,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旁边。她看着他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等他说什么的期待,也不是那种想问什么又不敢问的犹豫,是一种很安静的确认,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好。”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站起来往浴室走。路过她身边时,一只手轻轻搭了搭她的肩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整了整他衬衫领子。今天他的领子没歪,她还是伸手摸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下,把他推进了浴室。

点评

发重了,不知道怎么删除  发表于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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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萧羡君带着警察整训小组的几个人在政治处会议室给康群做汇报。康群到得早,搪瓷缸子里泡着新换的茶叶,坐在桌边翻萧羡君上周送到他家的摸底报告摘要。这份摘要他昨天在家就想看,但李老师把文件袋收走了,说周日不准加班。他也就没争——

萧羡君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警察系统借调的干部、两个陆军政工干事,还有一个从琼山派出所抽上来的年轻学警。几个人在长条桌对面坐下,萧羡君翻开笔记本,“我们小组蹲点期间,陆军同志主要负责观察和记录,跟警方的人接触由警察借调干部出面,尽量减少外部介入的生硬感。”

康群点了点头。萧羡君这个安排,确实用心了。让陆军的人往后站,警察的人往前站——不是军队来整警察,是警察自己整自己,陆军只是帮忙。这个分寸从第一次调研就得立好。

萧羡君翻开笔记本,直接进入正题。“临高警察总局下辖博铺、百仞、东门市、马袅四个分局,加琼山、三亚两个市县局。其中旧衙门留用人员约占四成,伏波军退伍转业的约占三成,芳草地毕业的新学警和社招警员约占三成。”他翻了一页,“各组蹲点初步摸下来,重点难点集中在百仞、临高、琼山、三亚这几个人口密集的城区。外来人口多,治安案件多,警力紧张,整训时间很难保证。其他县城情况正相反——昌化、感恩、崖州这些地方人口少,流动人口也少,治安压力不大,整训的时间相对宽裕。”

他把笔记本合上。“我们的建议是,先易后难,外围县城先动,琼山、三亚跟进,最后临高。先从容易的地方开始,摸索经验,再推重点地区。外围县城的警员关系网小,整训更容易深入,不容易被各种人情关系干扰。”

康群放下手里的摘要。外围先动这个思路,确实说到了他心里。警察系统不比军队,越到基层关系越复杂,越是人口密集的城区,各方利益纠葛越多。百仞、琼山那些地方,一个派出所里可能既有旧衙门的老人,又有伏波军退伍的军警,还有芳草地毕业的新学警,三拨人各有一套活法和靠山,整训一铺开就是硬仗。外围县城相对单纯,先在外围做出样板,摸索出可复制的操作流程,再往城区推,阻力会小得多。

但他知道,这个思路要落地,光靠陆军出身的政工干部在前面冲不行。国民军整训有吕泽洋支持,推得顺。警察系统如果没有警方元老的主动参与,光靠政治处从外面推,推到一定程度就会碰到天花板。内部的抵触情绪也会越来越明显。

“你们在外围蹲点的时候,有没有警员对整训有抵触?”康群问。

萧羡君想了想。“外围还好,人少,关系简单,政治处的同志下去他们还算配合。但问到对整训的看法,很多人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们觉得整训是上级的事,自己只要不犯错就行。个别老警员私下说,以前在旧衙门当差,犯了事才被叫去训话。整训这个词,他们听着就紧张。”

“正常。”康群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在他们眼里,整训跟以前的整顿是一回事。得让他们慢慢明白这不一样。但光靠我们解释不够,得警方自己的人站出来说——这不是来整你们的,是帮你们把规矩立清楚。你们有比较过在郊区和临高比起来,当地警员对整训的态度怎么样,村里的驻在警有什么想法?”

一个警察借调干部接过话:“比城区好得多。比如南宝派出所的所长是伏波军退伍的,听说整训是搞诉苦和三查,他主动说他在部队经历过,还问能不能让他的警员先学起来。但其有些所长不怎么主动,不抵触,也不积极,觉得这是上级的事,自己不犯错就行。村里驻在警这块偏民政,我们还没想好怎么动。”

“你提醒的及时,村驻在警的整训可以从民政口借力,这块先放一放”康群看着这个叫陈湖的年青警官,估计是那个警察元老的高材生,汇报全面而且提出了问题。整训小组是出成绩的地方,借调过来的干部肯定都是潜在培养对象,他不能忽视这些人情世故。“不抵触就是好开局。外围先动,摸索出经验,再往城区推。但有一点你们要提前准备——每个试点派出所,都得有警方自己的人站出来主持整训。可以是所长,可以是教导员,但不能是陆军的人。陆军只在后面做参谋,不上前台。这个规矩必须守。”

萧羡君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康群又交代了几句摸底材料的细化方向,便让萧羡君带着小组先散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外围先动这个方向是清晰的,但外围动之前,有一个环节必须打通——他得先跟警方内部的元老通个气。这个人选不能是冉耀。冉耀是总局局长,表态支持整训,但在摸底阶段直接去找他,万一方案分歧太大,没有回旋余地。得是一个在警方内部有一定话语权、又管具体事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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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杰鑫。这个名字第一个跳进他脑子里。刑事侦察处处长,专业能力强,破过不少大案,在刑侦系统里有威信。刑侦口是警察系统里最核心也最封闭的一块,旧衙门留用的老刑名不少和新学警之间的价值观分歧巨大。整训进刑侦口,可能难度最大,但如果能在这里打开局面,治安口就不在话下。潘杰鑫对手下那帮老刑名的毛病应该比谁都清楚——旧衙门的刑讯逼供、吃拿卡要、案子拖着不办,这些问题他自己肯定也头疼。如果他觉得整训能帮他管好队伍、提升效率,他可能会是最积极的推动者。

但潘杰鑫的性格他也听说过——心思缜密,话少,不轻易表态。跟他谈整训,一上来就聊正事,他多半会端着。一次沟通肯定出不来结果,效率太低,达不到突破的目标。

吴赐仁。交通警察处处长。这人管着全岛的道路交通,摊子不小,但相对独立,跟治安口、刑侦口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隔着一层。交警的队伍成分相对单纯,旧衙门习气少,整训阻力小,容易出样板。而且他在警察系统内部的影响力不限于本专业——格子裙俱乐部现在临高颇有些名气,他是发起人之一,跟方方面面的元老都有接触。跟他聊整训,比跟潘杰鑫聊更轻松——。

说起来,康群和他之间还有一段旧事。当年在女仆学校挑人的时候,吴赐仁也看中了李顺子——不是想选她当生活秘书,是觉得这个酷似关之琳的女生外形条件好,想挖到格子裙俱乐部培养,还许诺经过警务培训后可以在警察局安排文职工作。结果被康群捷足先登。吴赐仁为这事在俱乐部念叨过好几回,说康群抢了他的人,把一个好苗子藏起来。

两个人在他心里反复掂量了几个来回。潘杰鑫能撬动刑侦口,但见面容易冷场。吴赐仁更好说话,交警系统也更容易出样板。先找吴赐仁,把交警系统做成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等样板立起来了,再拿着成绩去找潘杰鑫,底气就不一样了。

他拿起外套,出了门。

从政治处到交通警察处不远,走路十来分钟。百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他走在路上,心里反而比在办公室里更踏实——这件事迟早要面对面的。打电话约,是给对方留余地,也是给自己留退路。但整训这件事得往前推进。面对面谈,不管吴赐仁有什么想法——支持、反对、犹豫、有条件——都必须摊在桌上,大家把话说清楚。元老是平等的,他今天是来求教的,姿态放低。不管吴赐仁对整训有什么看法、对他康群有什么旧账,都无法回避,必须正面面对。

交通警察处的办公楼是一栋两层的砖木小楼,门口停着几辆涂了黑白漆的自行车。康群推门进去,走廊里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值班的归化民交警认得他,啪地立正敬礼,喊了一声“康主任好”。康群点了点头,问吴处长在不在。交警说在,在二楼办公室。康群说我自己上去,不用通报。

他上了二楼,敲了敲处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吴赐仁的声音:“进来。”

康群推门进去。吴赐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捏着一支蘸水笔。他看见康群,愣了一下。

“康主任?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吴赐仁放下笔,站起来招呼他在对面坐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搪瓷缸子给他倒了杯茶,“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康群接过茶,喝了一口。“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聊。老吴,我今天来,是来请教你的。”

吴赐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整训的事?”

康群点了点头,接着简单说了下警察系统摸底的情况和下步工作安排。

吴赐仁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没有马上接话。整训铺开的阵势他当然知道,执委会闭门会的决议早就传达到了各个系统,警察系统的整训由康群分管,这个安排他也在大会通报里看到过。他只是没料到康群第一个来找的不是冉耀,而是他。

“老康,你来找我,说实话我有点意外。”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你刚才说外围先动,交警系统阻力小——这话对,也不对。我手下那帮人,旧衙门留用人员确实不到一成,绝大多是从伏波军退伍转业的,纪律底子好。但你说我这边压力不大,那可是你不了解。交警局现在的摊子可不是旧时空的交警——站岗、查查违章什么的。现在我们的主要工作全岛的公路和铁路保护警戒。护路巡查大队好几百人,每天三班倒,沿着铁路线步行巡逻,一站一站地查路基、查涵洞、查可疑人员。光是保证临高琼山儋州这边的铁路不出事,就够下面的人忙吐血了。万一哪段铁路被人扒了铁轨、剪了电报线,我怎么跟执委会交代?”

康群放下搪瓷缸子。“这个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看来先找你是对的。临高到儋州的铁路我前天刚坐过,沿线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护路岗哨。你管着全岛的交通命脉,在警察系统里分量不轻,你第一个站出来参与整训,这个姿态才有示范效应。”

吴赐仁看着康群,沉默了一会儿。康群的语气很平,但话里的分量是实的——他承认交通警察处的摊子大、任务重,不是来做客套的,是来做判断的。这个人不是来下命令的,是来商量事情的。他没有给吴赐仁任何可以回避的余地——不是在电话里客气两句就算了,而是坐在他对面,等着他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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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吴赐仁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交警系统可以开始整训,但我有个条件。方案得我来定——不是照搬军队那套,是按交警的实际业务来。交警的日常工作除了护路巡查,还有站岗、巡逻、处理事故,跟军队完全不一样。护路队的人本来轮班就累,你不能把人拉出来开半天会,让他们在铁轨上打瞌睡——出了事故,谁也负不了责。三查要查,但要结合我们的工作内容——比如上个月有个队员在巡查时敷衍了事,漏报了一处涵洞裂缝,差点造成路基塌陷,后来是被巡道工发现的。这种事件拿出来拿来讨论,比空对空地谈思想管用。”

康群端着搪瓷缸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果然没找错人。吴赐仁提的这些条件,跟吕泽洋在儋州提的几乎一模一样——不能影响正常业务,要结合实际工作。他们都不是反对整训,是不想让整训变成空谈。而吴赐仁主动说要自己定方案——这正是康群最想要的东西。警方的人自己站出来主持整训,比外人在后面推效果好得多。

“方案你定,标准你把握,流程你设计。”康群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交警系统第一批试点。我安排两个干部过来学习协助,不干预具体工作。如果你觉得行,方案定好后我们碰一次,没问题就直接推进。”

吴赐仁看着康群,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女仆学校的那桩旧事。那次他是真的看中了李顺子——不是想选她当生活秘书,是想让她进格子裙俱乐部做演员。元老们都知道旧时空的韩流有多火。他都想好了,李顺子是朝鲜人,外型好,有天生的优势,极具培养潜力。格子裙俱乐部是他发起的偶像团体,成员都是自由民出身的归化民女孩。他坚持不用女仆,因为自由民才能更好地体现艺术的纯粹性。康群这样把美女买回去当生活秘书的做法,在他看来完全是满足个人私欲。但女仆制度是穿越初期定下的规矩,他一个人也没法反对,只是自己不下场罢了。

那次他本来跟董薇薇都说了,李顺子这个好苗子先别往拍卖会上放,留给他调教一下,试试舞台感觉。结果康群横插一刀,直接提前锁定。他气的拍了桌子,今天康群亲自登门来跟他谈合作,这件事又浮了上来。

“老康,”吴赐仁靠在椅背上,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你记不记得女仆学校那次?我看中的李顺子,被你提前锁定了。那姑娘外形条件好,我本来想让她进格子裙俱乐部做演员——自由民出身的归化民女孩,站在舞台上给观众表演。你倒好,抢在我前面金屋藏娇。”

康群端着搪瓷缸子。“她性格内向,我就让她进师范学院了,现在芳草地教书也挺好。”

“我知道。”吴赐仁叹了口气,“我不是要跟你翻旧账——我就是觉得可惜。元老们选女仆,挑的都是外形好、性格好的,但挑回去就当生活秘书,伺候穿衣吃饭,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格子裙俱乐部里那些自由民出身的姑娘,站在舞台上,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观众,不比当生活秘书强?”他摆了摆手,“算了,这事不说了,我们理念不同。”

康群笑了一下,“她是小学老师啊,一天最少六节课,没有寒暑假,也在为我们的事业做贡献,我可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给你个好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搁在吴赐仁面前。

吴赐仁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双黑色的尼龙丝袜。他的眼睛亮了,赶紧拿出来对着光线看。

“黑丝!”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惊喜,“你从哪儿搞到的?这东西多少年都没见着了。”

“穿越前囤的,放了好些年了,这双留给你。”

“黑丝对偶像团体来说就是最锋利的武器。我一直想做演出服搭配,但只能拿棉袜凑合。你是不知道,格子裙俱乐部的姑娘们穿着白色棉袜在台上跳,灯光一打,台下有元老吐槽说像在跳忠字舞。有了这东西,舞台效果能上一个台阶。下次演出你来,前排给你留座。”

“好啊,我带李老师过来捧场,说不定她会喜欢舞台的气氛。不过交警系统的整训方案你得上心。你帮我开个头,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吴赐仁靠在椅背上,把丝袜小心地搁在文件筐旁边,然后端起搪瓷缸子,跟康群碰了一下。“行。我先搞个方案。下周一我让严青松去你们政治处对接——他是交警的总教导员,整训的事我让他具体负责。你那边的人就跟着他干,遇到难题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再出面。”

康群站起来。“太感谢了,那我等你的方案。”

吴赐仁也站起来,把康群送到办公室门口。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黑丝,又看了一眼康群。“老康,你这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你来求我办事,最后搞得好像我欠了你人情。李老师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次交警系统先动,以后格子裙俱乐部需要帮忙的时候,我还得找你。”

“一定尽力。”康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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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像暂时造不出来,忍忍吧。文理学院资源越来越丰富,元老院在考虑给大家增加生活秘书配给。当然,多劳才能多得,才有优先选择权。不回贴,不点赞的酱油元老往后排队。想在下次选生活秘书排在前面的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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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群从交通警察处出来,他沿着百仞城的砂石路慢慢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转吴赐仁最后那句话——“你这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你来求我办事,最后搞得好像我欠了你人情。”他微微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吴赐仁这边算是有了眉目。交警系统第一批试点,方案吴赐仁自己定。这条路至少开了个头。

交警系统的成分单纯,旧衙门留用人员少,整训阻力小。真正的硬骨头在治安口,在刑侦口,在那些散在全县各村各镇的驻在警。他想起刚才萧羡君汇报时,陈湖提到的那句话:“村驻在警这块偏民政,我们还没想好怎么动。”当时他让陈湖先把这块放一放,但这个问题没有消失——它只是暂时搁在桌上,迟早要面对。驻在警编制在警察,但日常工作跟村干部没多少区别,解决邻里纠纷,登记外来人口,解读政策法规,组织抗灾救灾。单独拉出来搞整训,集中难,效果也不好。不如换个思路——跟村干部的培训捆在一起搞。杜雯和刘牧州那边一直在推农村基层干部轮训,把驻在警的整训嵌入民政系统现有的培训框架,既解决了集中难的问题,又能让驻在警和村干部在日常工作里互相监督、互相促进。

他停在路边站了片刻,把这个思路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继续往政治处走。

回到政治处,萧羡君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上午的会议记录。康群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钩上,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将去交通警察处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吴处长同意交警系统作为警察整训第一批试点,方案由交通警察处自己定,下周一他们的严教导员来政治处对接。

“让小周和小秦过去协助。”康群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方案吴处长提供,我们过一遍,没问题就推进,标准也是他们把握,我们的人只做参谋,不上前台。这条规矩你回头跟小周和小秦也交代清楚。”

萧羡君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勾。

康群放下搪瓷缸子,又交代外围县城的下一步安排。交警这边局面已经打开,但昌化、感恩、儋州、崖州几个外围县城的摸底还得继续深入。他让警察借调干部和陆军政工干事分组下去,每个县蹲一个星期,重点摸清当地派出所的人员构成、警员对整训的态度、重点观察有没有可以培养的骨干苗子。蹲点结束后,每个组交一份详细的摸底报告,标注出具备先期试点条件的派出所。

“村驻在警的思路也有了。”康群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刚才从交通警察处出来,我在路上想了想。驻在警编制在警察,但日常干的活更偏民政。每个村就一个独苗,拉出来搞整训,集中难,效果也不好。不如跟村干部的培训捆在一起搞。杜委员那边一直在推进农村基层干部轮训,把驻在警的整训嵌入民政系统现有的培训框架,既解决了集中难的问题,又能让驻在警和村干部在同一个体系里互相监督、互相促进。”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驻在警编制上属于警察系统,程序上必须经过冉局长确认通过。我先去找杜雯聊聊,她在农村干部培训这块最有发言权,跟她先达成共识,再去总局沟通。”

萧羡君合上笔记本,复述工作要点:“交警、驻在警、外围县城——这三条线铺开,警察整训的轮廓就慢慢显出来了。临高城区的蹲点我再盯紧一点,把几个重点派出所的人员成分和内部关系再摸细一些。外围县城我明天就安排人分组下去,每个县蹲一周,回来交摸底报告。下周一,交警严指导员来,带方案讨论确定。驻在警问题,您去找杜委员沟通,我这边先把手头的材料整理出来,等您有了进展再同步跟进。”

“对。其他的你继续盯着,有事随时找我。”康群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杜雯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是杜雯的声音。

“杜委员,我康群。你现在方便吗?有个事想当面跟你商量一下,关于驻在警的整训。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拿起外套。萧羡君已经翻开笔记本开始拟外围县城的蹲点分组名单了。康群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萧羡君的便签本右下角,又多了个小小的勾。他忽然觉得萧羡君说得对:警察整训这摊事,轮廓慢慢显出来了,倒也不算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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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像暂时造不出来,忍忍吧。文理学院资源越来越丰富,元老院在考虑给大家增加生活秘书配给。当然,多劳 ...

造不出来归造不出来,用类似的名头给自己部门争争资源还是没毛病的
用造丝袜的名头发展石化,造套的名头发展橡胶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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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马上就要发生活秘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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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群从政治处出来,沿着百仞城的砂石路往民政委员会走。这条路他太熟了。在教导营那些年,他基本每周都有半天时间在民政干部培训班代课,讲组织纪律,讲规章制度,讲沟通的艺术。民政系统这几个女同志,他是打心眼里佩服。杜雯有思想,有行动,能吃苦。她提出的“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要把鬼变成人”被魏爱文写进了整训条例第一条。她有时容易激动,在执委会上发言调子起得太高,好在有董薇薇能跟她讲道理,让她冷静下来。这两人搭档,一个激进一个稳健,民政系统这几年在基层干部培养上确实做出了实打实的成绩。穿越初期农村条件那么差,她们顶着土匪袭击的危险坚持搞农村运动,硬是在一个个村子里扎下了根。现在条件好了,民政部门的夜校每天晚上还是从七点到九点,日积月累,培养出大批基层骨干。这股劲头,他在教导营练兵时深有体会——能吃苦耐劳的人不少,但能在吃苦耐劳的同时还保持思想和行动双重锐气的人,不多。

到了民政委员会杜委员办公室,外间的秘书认识康群,连忙起身说康主任好。康群点了点头,敲了敲杜雯办公室的门。

“进来。”杜雯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干脆利落。

康群推门进去。杜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教材,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桌上还放着一杯凉茶。她看见康群,放下铅笔,起身给康群倒水。

“老康,刚才电话里你说驻在警的事,具体怎么想?”

康群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水杯。“工作干着干着出了灵感,驻在警编制在警察系统,但日常干的活更偏民政——调解邻里纠纷、登记外来人口、上报灾情、协查逃犯,跟村干部的工作高度重叠。每个村就那么一个独苗,单独拉出来搞整训,集中难,效果也不好。我在想,能不能换个思路,把驻在警的整训跟村干部培训捆在一起,嵌入民政干部现有的培训框架。”

杜雯没有马上回答。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我觉得行。驻在警和村干部日常干的是同一摊活,把他们放在同一个培训体系里,既是资源整合,也是互相监督。村干部看着驻在警怎么接受整训,驻在警看着村干部怎么学规矩,两边互相促进。不过——”她看着康群,“驻在警编制上属于警察系统,这事可得冉耀点头。”

“我来找你,就是想先跟你达成共识。你在基层干部培训这块最有发言权,你这边觉得可行,我们再去跟冉耀沟通,底气也足一些。”

杜雯点了点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小册子,搁在康群面前。封面印着几个大字:思想政治教材。纸张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装订用的是订书机,针脚整齐。

“这是大图书馆、教育部、民政、法律几个部门联合编写的讨论稿。教怎么做人、怎么做事——在咱们澳宋,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杜雯把教材往康群面前推了推,“后面附了法律案例,都是口语化的问答,行贿和受贿怎么界定,收了东西算不算违法,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不是法条堆砌,是真能让人拿着自己的行为去对照。”

康群翻开教材。目录是三部分,但标题用的是口语——做个什么样的人、日常怎么做、遇到事情怎么办。他翻到法律案例那几页,看了几道讨论题,嘴角翘了起来。其中一道题写着:张老三是厂前村的村会计,农闲时带着村里的符宝和赵青去修路。符宝的婆娘提了两斤红糖上门说情,想让张老三在派工单上多记半个工。张老三收了糖,给符宝多记了半个工,又觉得过意不去,也给赵青多记了半个。这事后来被查出来,张老三说我给两个人都多记了,公平得很,不算偏心。问:收了糖多记工算不算违规?给两个人都多记,算不算公平?这种“公平”错在哪里?

康群笑着抬起头。“这就小学生的水平?”

“你以为呢?”杜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这教材不是给你我看的。归化民的文化水平就是这样,能读会写的已经是少数,大部分村干部也就是小学水平。小学水平就可以当教员,拿着这本教材去讲给基层的人听。通俗易懂才最重要,不是堆理论,是让人拿着自己的行为去对照。你拿回去给李老师看看,她是小学老师,最有发言权。她能看懂,能用,这本教材就成功了一半。”

康群把教材翻了几页,目光停在一道讨论题上。这些题目出得巧妙——不是让人背标准答案,是让人在讨论中自己把道理理清楚。“这个教材可以和整训结合。”他抬起头,“大家在整训中谈了自己平日的行动,马上就可以从教材里查找,对照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准则。比如警察在处理纠纷时偏袒了熟人,那就让他翻开教材,看看‘公正执法’那一章是怎么写的。然后问他:你为什么要偏袒熟人?是不是觉得当差就是为了照顾自己人?这种想法在明朝衙门里是什么样,在我们这里为什么不行?把道理讲透,不是扣帽子。”

“还有一件事。”康群把教材翻回到案例那几页,“整训期间,基层讨论肯定会冒出新问题——有些是教材上没写的,有些是写了但说得不够透的。比如有人问:我不是故意偏袒熟人,就是觉得熟人不会骗我,这算不算违反准则?教材上可能就没有现成答案。让各整训小组把讨论中出现的新问题、新案例收集起来,定期汇总。每季度评一次,被采纳的优秀素材由整训工作小组颁发证书。教材再版时把这些素材加进去——用归化民自己的问题,用归化民自己的语言来回答。这样教材就不是死的,是活的,每一版都比上一版更贴近基层实际。”

杜雯赶紧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这个思路好。这本教材本身就是这些年积累的正反两方面案例做出来的,每个案例都是基层发生过的事,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编的。把整训和教材结合起来,新的案例源源不断从基层上来,教材就有了根,越编越厚,也越编越活。优秀素材给奖励,既调动了积极性,也让教材越来越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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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元老需要灵与肉的交融,牛马的春天就快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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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点感悟:元老院的牛马,写的都是一些小事,但不是没有写的必要,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在宏大叙事面前,这些个人的、渺小的、琐碎的事件显得微不足道,它们才更需要被写下来。历史从来不只是由执委会的决议、前线战役的推进和南下舰队的航迹组成的。历史也是由一个女人在深夜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反复问自己“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会怎么样”组成的。也是由一个男人在博铺港的码头边挂了电话,赶回百仞城的办公楼去敲一扇已经关上的门组成的。困惑、克制、内疚——这些看起来渺小的情感,恰恰是元老院这台巨大机器里最真实的润滑剂和摩擦力。没有它们,这台机器就是冰冷的,就是真的把归化民当成了NPC,就是真的把元老当成了神。但你我都知道,他们不是。他们会失眠,会嫉妒,会在心里反复掂量一句话的分量,会在周末傍晚的工厂里为废品工件皱眉。这些瞬间,比任何一份数据文件都更接近人性的真相。我们写的从来不是“元老院的牛马”,我们写的是这些牛马在夜深人静时翻过的每一个身、叹过的每一口气、握过的每一双手。这些不是渺小,这些是宏大叙事底下最坚硬的基石。如果没有它们,那些决议、战役、航迹,都只是纸上的一行字。有了它们,元老院才是一个活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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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群把教材合上,拿在手里掂了掂。“驻在警的事,你跟冉耀沟通的时候需要我一起去吗?”

“好啊。”

“那现在就去。”康群站起来,走到杜雯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趁热打铁。你这边思路已经清楚了,我这边交警和外围县城警局的安排也定下来了,驻在警跟村干部合训的方案越早敲定越好。我给他打电话,看他现在在不在办公室。”

杜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康群拨通了冉耀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找冉局长,我是康群。”

“冉局长好,我在杜委员办公室,刚跟她讨论了驻在警跟村干部合训的事。你现在方便吗?我们过来跟你当面汇报一下。好,十分钟后见。”

他挂断电话,拿起那本教材。“走吧,他下午要出门,我们现在过去。”

杜雯站起来,把铅笔搁在桌上。“你去交警处也是这样的?直接上门不打招呼?”

“吴赐仁那边没打电话,直接去的。”康群走到门口,“元老是平等的,当面谈效果最好。”

杜雯拿起笔记本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整个办公区阳光明亮,海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康群夹着那本教材走在前面,杜雯跟在旁边,两个人影被正午的阳光投在砂石路上。

康群和杜雯到冉耀办公室时,冉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治安周报。桌上堆着几摞文件。他看见两人进来,把周报合上,指了指桌对面的两把椅子。

“坐。刚才老康在电话里说驻在警的事,具体什么思路?”

康群把教材搁在冉耀桌上,和杜雯一人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把交警系统试点、外围县城摸底、驻在警跟村干部合训的方案逐一说了一遍。杜雯在旁边补充了民政系统现有的村干部培训框架,以及那本思想政治教材的用法。冉耀听得很仔细,偶尔点一下头,没有打断。等两人说完,他靠在椅背上。

“这个思路我赞成。驻在警的业务本来就偏民政,跟村干部捆在一起培训,既省了来回跑的时间,又能让两边互相监督。交警系统那边下周开动,外围县城你们也开始摸底了——这三条线铺开,警察系统整训的架子就算搭起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康群。“驻在警跟村干部合训的事,程序上我没有意见。具体培训怎么安排、教材怎么用,你们跟民政那边商量着定。警察总局这边全力配合。”

说完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小林!”

一个年轻女秘书从外间推门进来,穿着警察总局的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速记本。康群注意到她制服袖口露出的衬衣边洁白挺括,头发在脑后挽成髻,整个人干净利落。文理学院那几届毕业生里外形条件好的大多被警察总局和办公厅挑走了,眼前这位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冉局长。”

“拟个文件,发给各市县警察局。内容:驻在警整训纳入民政系统村干部培训框架,不再单独组织。驻在警按属地原则参加所在村干部培训,培训考核结果同时计入警务考评和村干部考核档案。具体实施方案由整训工作小组和民政委员会联合制定,另行下发。今天之内发出去,抄送整训工作小组和民政委员会。”

小林在速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写完最后一个字,点了点头。“今天下班前发出。”

“也给康主任和杜委员各抄送一份。”

小林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康群看着门口,忽然想起萧羡君,这些年青的归化民干部一个比一个利索,教育体系得力,用人部门确实省心。

“效率不低。”杜雯靠在椅背上,“冉局长当场拍板直接发文,看来驻在警这事不用再跑第二趟了。”

“康群上午跑了交警局和民政,效率不比我低。”冉耀端起搪瓷缸子正要喝水,门口又传来敲门声。还是小林,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三个饭盒,饭盒旁边还搁着几双筷子。

“首长,食堂刚送到。您和两位客人边吃边谈吧。”

冉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站起来把桌上堆着的几摞文件挪到旁边的矮柜上,腾出一块空桌面。小林把饭盒一一摆开,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饭盒盖一打开,热气涌上来。食堂今天中午做的是红烧肉、炒青菜、榨菜蛋花汤,配白米饭。红烧肉切成麻将块,酱色透亮,肥肉颤巍巍地晃,酱汁浸透了半盒饭。青菜是本地菜农供的,切得粗枝大叶,但油放得足,蒜末炸得金黄。汤里飘着榨菜丝和絮絮的蛋花,热气腾腾地往天花板上冒。三个人各自端起饭盒,筷子碰着搪瓷饭盒发出细碎的声响。

“说到教材,”冉耀夹了一块红烧肉,嚼完了才开口,“刚才老康提的那个思路好。基层讨论中冒出来的新问题,各整训小组收集起来,每季度评一次,被采纳的优秀素材发证书。让归化民干部看到自己提到的问题被写进教材,也有成就感。杜委员的基层工作做的扎实。”

“这本教材本就是这些年积累的正反两方面案例做出来的。”杜雯端着饭盒,“每个案例都是基层发生过的事。把以后整训经验和教材结合起来,新的案例源源不断从基层上来,教材就有了根。”

“下周我把外围县城警局的摸底报告整理一下,拟一个培训方案的初稿。”康群把饭盒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起来,放在米饭上。酱汁已经浸透了半盒饭,米粒染成了琥珀色。“交警那边的试点方案吴赐仁也在弄,等两边都到位了,我再找你沟通确认。”

冉耀端起饭盒,把剩下的青菜和米饭扒拉干净,搪瓷饭盒见了底,筷子搁在盒沿上,发出一声轻响。“先易后难,这个思路稳妥。外围县城先动,琼山、三亚跟进,临高最后收——你们把最难啃的骨头留到最后啃,是对的。临高这边人口密集,成分复杂,各方利益纠葛也多,先在别处把样板做出来,再回来推临高,阻力会小得多。你回去整理思路,外围县城的摸底报告尽快给我一份。等交警那边吴赐仁的方案到了,我也一并看。驻在警的事今天发文,下周就可以启动。这三条线你牵头,杜委员配合,有什么阻力直接找我。”

杜雯也放下筷子,“前期准备充分,沟通顺畅,一上午干了平时好几天的活。”

知道下午冉耀得出门,康群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拿起教材和杜雯一起站起告辞。小林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后面整理刚拟好的文件,看见两人出来,站起来微微欠身。康群朝她点了点头。

出了警察总局大门,杜雯抬手遮了遮阳光。百仞城的砂石路上人来人往,远处食堂方向飘来饭菜香。这一上午的活,确实赶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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