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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大口大口吃

元老院的牛马(新人报到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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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薛维尼手搓的,只送给几个朋友品鉴,还没有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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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已经量产了啊,在凯旋那部分,谭双喜他们在酒店里都能买到大瓶的薛子良白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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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康群端起自己的杯子,也抿了一口。酒确实酸,酸得牙齿发紧,仔细品品,有一股回甘慢慢从舌根返上来。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以前不想说。”她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动作很自然,筷子稳稳地越过桌面,落在他的碗边,好像刚才讲的是别人的事。“想起这些就心疼。现在日子好了,说说也没什么。”

康群看着那块红烧肉,酱汁在白米饭上洇开了一小片。他夹起来咬了一口,肥肉入口即化,瘦肉炖得刚好,入味足。

两人默默吃了一阵饭,窗外路灯亮起来了,橙黄色的光照在楼下的砂石路上。远处有人在收晾晒的被子,传来竹竿碰撞的声响。

“学校里面,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康群先开了口。

“大家天天加班。”李老师放下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酒,把白天听来的话整理了一下。“整训的事传达到学校,光是学习讨论就开了三个晚上。张老师说累倒不怕,就怕讨论的时候说错话。”她模仿张老师的语气,带了一点自嘲的笑意。

康群夹了一块豆腐,豆腐炖得嫩,筷子一用力就裂开了。“还没正式开始呢,各部门还在讨论方案。基层自己先学起来也好,但不要搞成负担。”

李老师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酒。这一口下去,酒意上来了,脸颊上微微泛了一层红,像抹了淡胭脂。

“您明天还得去办公室?”

“上午去一趟,杜雯那边有个修改意见要碰。下午没事。”他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筷子搁在碗上,才接下去说,“东门市那家82号店,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看看衣服?明天下午去看看。”

李老师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住一个笑。“那件呢子大衣我上星期自己去看了,没试。”

“为什么?”

“等您一起去。”她低头喝汤,勺子在碗里轻轻搅了搅,汤面上的一星油花被搅散了。“我一个人去,店员老跟着我。一点都不自在,好像怕我偷东西似的。”

康群没接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他等她把汤喝完,才说:“店里的服务就是这样的,她跟着你,对你看上的东西随时解说呢。买完东西,晚上去看场话剧?听说文工团最近排了个新剧。”

“《考验》。”李老师脱口而出,筷子差点碰翻碗边的勺子,她伸手扶住,语速快了几拍,“我们学校有个老师看了排练,说特别感人——讲一个干部在敌人面前不叛变,受尽了酷刑,最后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伤,浑身是血,但就是不肯上担架,一定要坚持汇报完敌情才肯走。”她说到“浑身是血”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眼睛亮亮的。

“戏剧效果。”康群说。

“您去不去?”

“去。不过我提醒你,上次看《曙光》你哭了两场。”

“那是因为演得好。”她把碗放下,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

吃完饭,李老师洗碗,康群擦桌子。水龙头开得不大,水流声细细的,碗碟碰撞的声音很轻。他把枇杷洗了一碗放在桌上,黄澄澄的果子上挂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酒瓶里还剩小半瓶,他没往柜子里收,就搁在桌角,酒标朝外,那几个潦草的字正好对着窗户。

李老师擦了手坐下,拿起一个枇杷剥了皮,果肉是淡黄色的,汁水顺着指尖淌了一滴。她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枇杷很甜。”她把剥好的另一半递过来,康群摇了摇头,她便自己吃了,腮帮子鼓了一下。

桌上那本汉语教材还摊开着,翻在第十二课的位置,页脚有些卷边了。康群帮她合上,夹了一张纸条在读到的那一页。纸条是从桌角撕下来的日历纸,背面空白。

天完全黑了。两个人坐在桌边,酒瓶里的酒又倒出了小半杯。李老师端着杯子慢慢抿,脸颊的红比刚才深了些,从胭脂红变成了晚霞红。她拿出学生的作业本批改——一本田字格,铅笔字歪歪扭扭的,有的“口”字写得像个圆圈——康群在一旁看他从办公室带回的总结,翻纸的声音沙沙的。屋子里只有翻纸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偶尔从隔壁传来模糊的声音,以及楼下哪户人家关窗子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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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薛子良牌,1634年。在冰箱里存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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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过了一阵,她忽然开口,手里的铅笔没停:“张老师问我,康委员平时在家什么样。”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平时不在家。”她把一个错字圈上,铅笔尖顿了顿,那个圈没有合拢,留了一个小小的豁口。“她又问,那他在家什么样。我说,就这样。”

康群从报告上抬起眼。她没有看他,继续低头改作业,但端酒杯的手停在嘴边,好像那句话比酒更让她犹豫。酒杯在她嘴边停了好一会儿,她才抿了一口。

“金拱门也是张老师跟你说的?”

她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作业本上。“她说东门市新开了一家餐厅,卖的叫什么汉堡包,还有一个叫可乐的东西,黑乎乎的冒泡泡。她说挺贵的,一份要几毛钱。我说我没吃过。她就笑我,说康委员没带您去过?”她说到这里,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

“周日,看完话剧顺路。”

铅笔尖在纸上继续走,错字的圈画得比刚才圆了一点,是一个很完整的圆。

灯光落在她脸上,侧脸红扑扑的,不知是酒意还是灯光。她低下头改作业的时候,有一缕头发从耳朵后面滑下来,垂在脸颊旁边。

“康老师。”

“嗯?”

“枇杷很甜。”

康群没抬头,但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他翻过一页报告,继续往下看。

窗外,百仞的夜安静下来。远处有一列小火车进站,汽笛短促地响了一声,然后一切都归于寂静。桌上的酒瓶里,暗红色的液体在瓶底微微晃了一下,灯光穿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红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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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金拱门是笔误,应该是牡丹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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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近半年来,执委会第一次在百仞城办公楼三层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海南岛和两广地区的军用地图。窗外的树叶被午后的热风吹得沙沙响,但窗户关着——不是因为怕热,是因为今天的讨论非常重要。

萧子山比其他人早到了半小时。他亲自检查了会议室的窗户,确认整层楼里没有归化民秘书逗留,又在每个座位前摆好了茶水和新印出来的会议材料。材料封面上印着两行字:魏爱文、康群提交的提案正文,下方则是钱水廷以海南大区区长身份提交的补充意见书。这个文件组合本身就是今天会议的议程:先谈要不要推,再谈怎么推,最后谈海南怎么先行一步。

文德嗣最先到。他前天刚从广州回来,皮肤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很好。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萧子山的布置,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往主位走——两广战役后他卸下了执委会主席的担子,现在是大区之长,今天这个会是作为广东大区代表列席。他在长桌右侧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材料开始看。

马千瞩第二个到。他扫了一眼座位安排——长桌一端正中的主位空着,那里还没有人坐。他马千瞩的名字牌在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他没说话,坐下,翻开材料,眉头微微拧着。

王洛宾是第三个到的。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进门时朝萧子山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他没有马上翻材料,而是先扫了一圈空着的座位,目光在每个名牌上停了片刻,然后摘下钢笔帽,在笔记本第一行写了今天的日期。

其他人陆续到齐。钱水廷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文件,搁在手边,在王洛宾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吴南海端着他的搪瓷缸子进来,里面泡着南海农庄自产的凉茶,跟冉耀打了个招呼。何鸣和邬德几乎同时进门,两个人都穿着军便服,何鸣坐在钱水廷旁边,邬德坐在马千瞩旁边。陈海阳在会议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来——海军的人参加这种以陆军整训经验为蓝本的会,多少有些不自在。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侧脸对着海图。司凯德是最后一个到的,手里还攥着一份电报,走路带风,门也没关严,还是冉耀起身替他关的。

马甲进来时,手里夹着一本薄薄的司法案例汇编,朝王洛宾的方向微微颔首,在冉耀旁边落座。时袅仁跟在马甲后面,脸色不太好,白大褂换成了便装,坐下之后谁也不看,兀自翻着材料,翻得很用力。于鄂水最后进来,谁也没惊动,在长桌末端的角落里坐下,面前什么材料也没摆,只放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像是来听课的。

裔凡比于鄂水早到一会儿,坐在马甲侧后方靠墙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他是财政总监部的代表——程栋在广州脱不开身,南方财政架构正在重组,走不了,派他来列席。裔凡没有跟任何人寒暄,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像是来旁听的,又像是在等什么。

长桌两侧坐满了。王洛宾居中,左手边依次是马千瞩、邬德、展无涯、司凯德、时袅仁;右手边依次是钱水廷、何鸣、吴南海、陈海阳、冉耀、马甲。文德嗣坐在右侧靠窗的位置,不属于任何一侧的序列。于鄂水坐在最末端。裔凡坐在靠墙的位置,不在长桌边上,但谁都知道他在。萧子山在长桌侧位,面前摊着会议记录本,这个位置能观察到所有人的表情。

王洛宾环视了一圈,确认该到的人都到了。

“必须把大家约着一起开个会,有些事不能再等了。魏爱文和康群搞了个整训提案,钱水廷又在这个基础上提了海南的试点方案。牵涉的部门多,涉及的政策面广,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先把该说透的话说透。”王洛宾开门见山,语气不疾不徐。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转向钱水廷。“老钱,你先说。你那份补充意见书我看了,但在座的有些人还没看过。”

钱水廷站起来,把一份复写稿推到桌子中央。他没有念稿子,直接讲。他的开场白先落在了一个更大的背景上——两广战役打完之后的形势。

“我先交个底。”他说,“两广战役告一段落,执委会定下了先南后北的战略。这件事在座的各位都参与了决策——我们暂时不北上中原,不走大运河,不去跟崇祯、李自成和皇太极搅在一起。做什么?引两广、山东、东北、朝鲜的难民去东南亚拓荒,挖矿,同时在两广、海南、台湾扎根深耕,把我们的基本盘做扎实。这是经过执委会反复讨论的。”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钱水廷顿了顿,“先南后北一定,两广成为占领区内的战略高点,越南高歌猛进,资源大量往那边倾斜。这种情况下,怎么定位海南?我是海南大区区长,这个问题我必须回答。”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海南建省早,从汉代就设郡县,开发成熟度远高于当时的台湾。穿越前我们反复讨论过为什么选临高——远离明朝政治中心,明朝势力相对薄弱,历史上没有大的自然灾害和战争破坏,有大海做天然屏障,又处在东亚贸易的节点上。这些条件,是我们十年前做出选择的基础。十年后,海南大区又有了教育、科技和工业基础,这是我们比两广优越的底子。但光有底子不够。如果海南只是留守处、后方仓库,那它永远只是两广的补给站,成不了首都和人才输出基地。”

他话锋一转:“魏爱文和康群的整训提案,给了我一个思路。他们在教导营搞的那一套,我仔细看了——诉苦、三查、整改——不整人,而是通过教育改造归化民的思想。这个思路,可以往大了做。不只在军队,不只在教导营。海南的民政、教育、农业、工业、科技、金融、医疗——所有部门都可以做。通过在海南大区全面搞整训,把归化民干部的政治可靠性拉上一个台阶。”

他停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的战略是先南后北。海南不能再仅仅满足于当一个后方,它要做一个基地。一个政治可靠、技术先进、人才辈出的基地——元老院的圣地。”

“我已经协调了民政、陆军、教育和农业部门。”钱水廷翻开他的笔记,逐一点到,“民政那边没问题,愿意配合;陆军那边,教导营的试点继续推进;教育,胡青白也同意在芳草地搞教职员工的思想摸底;农业,吴南海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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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2:36 | 显示全部楼层
吴南海放下搪瓷缸子,抬起一只手,温和地打断了他。

“农业口我表过态了,配合。但我说清楚一件事。”吴南海的声音不急不缓,但说得很认真,“整训不能影响生产。农业生产是有节气的,不是工厂流水线,不能随时停。我们最好是结合农闲,否则整个生产计划就要乱。”

他说完看了邬德一眼,似乎在寻求援军。邬德没有直接接他的话,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了进去。

“农业生产有季节性,这个不是大问题。问题在于整训这件事在资源分配上怎么做,弄不好要出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表格,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项目的物资分配数据。他的声音还是那个慢吞吞的调子,但话越说越实在:“两广战役下来,我们口袋里确实有了些东西。但是先南后北,南下需要大量投入。引难民要船、要物资、要干部,拓荒要工具、要粮草、要武装护卫。还有两广的社会改造,那更是个无底洞。”

他把表格推到桌子中央,指节在纸上敲了敲:“现在我们要搞整训。整训可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期投入。钱区长刚才说海南要当圣地,要当基地——我算了一下,两个定位加在一起,再加全面整训,如果每个部门都来报需求,企划院拿不出这么多物资。”

邬德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从表格上移到钱水廷脸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的试点我不反对,但先别把饼画得太大。

“邬德这话说得实际。”司凯德接上了话。他把手里的电报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前探了探,“我这里事情更棘手。移民正卡在海上——最近两广向南边每周输送人员都超过千人,山东、济州岛的营地又满了。多卡一天我们的负担就重一分。等粮吃,等船运,等安置。”

他的语速很快,显然这件事压在他心头很久了:“整训如果只是内部搞搞,那问题不大。但如果要大面积推开,移民转运队伍走不走得开?抽调骨干会不会影响安置效率?”他抬头看萧子山,“办公厅的人力调配要提前做准备。”

展无涯一直没怎么发言。他是工业口的技术元老,在这种政治性的场合通常不太主动开口。但刚才司凯德说“抽调骨干”的时候,他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文德嗣注意到了。

“展无涯,”文德嗣说,“工业口和科技口那边,你们有什么考虑?”

展无涯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的那张工业项目分布图前。图上标注着临高、三亚、琼山等地的工厂布局,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代表着元老院十年工业化的成果。

“我跟各位说几个数字。”展无涯转过身来,语气沉稳,“临高钢铁厂,年产粗钢不到八千吨。博铺兵工厂,每天两班倒,步枪月产三百支。田独铁矿,井下工人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休息日。化工的季思退,他那个电解食盐制碱厂上个月出了事故,两个归化民工人烧伤。原因是什么?疲劳。连续加班,人手不足。”

他停下来,看了看在座的元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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