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楼主: lop717211

【原创】面首(26年3月13日更新至第36章)

  [复制链接]

11

主题

727

回帖

1972

积分

主任

Rank: 8Rank: 8

积分
1972

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5-10-28 14:51:57 | 显示全部楼层
lop717211 发表于 2025-10-27 19:40
你留邮箱,以后要宛娘视频的都直接留邮箱

lgqm@vsmailpro.com
谢谢啦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5-10-28 20:05:18 | 显示全部楼层

别催了别催了,这个故事不长了,我要保证收束的质量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5-10-28 20:33:27 | 显示全部楼层

您的邮件大小超出收件人(lgqm@vsmailpro.com)所在服务商的限制,对方不予接收。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67

主题

1610

回帖

3026

积分

主任

挖坑不填者(并不是)

Rank: 8Rank: 8

积分
3026
QQ
发表于 2025-10-28 20:44:38 | 显示全部楼层
lop717211 发表于 2025-10-28 20:05
别催了别催了,这个故事不长了,我要保证收束的质量

下一部同人打算些什么呢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带清笑传之城池崩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5-10-28 20:50: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plo~sion 发表于 2025-10-28 20:44
下一部同人打算些什么呢

暂时一点想法也没有,先把眼前的事情弄完吧,这篇同人集合了我多年对临高这本书的所有想法,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写了,就算写,也应该还是男男女女的,我就是个猥琐的日子男,那种宏图大业、开疆拓土的东西我没有知识储备,也没兴趣。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1

主题

159

回帖

706

积分

酱油元老

Rank: 4

积分
706

1637股灾纪念章南洋船票

发表于 2025-10-28 22:33:07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大才!想要宛娘视频 zqhbritain@gmail.com 谢谢楼主!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12

主题

1401

回帖

2424

积分

主任

Rank: 8Rank: 8

积分
2424

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5-10-29 21:49:38 | 显示全部楼层
lop717211 发表于 2025-10-28 20:05
别催了别催了,这个故事不长了,我要保证收束的质量

~~额~你这长篇福都是写姐妹花啊·~
我要看的是《面首》啊~
是女元老和面首啊~
别收那么快嘛~
一切为了元老院!一切为了妹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0

主题

82

回帖

344

积分

归化民干部

Rank: 3Rank: 3

积分
344
发表于 2025-10-29 22:40:38 | 显示全部楼层
lop717211 发表于 2025-10-28 20:50
暂时一点想法也没有,先把眼前的事情弄完吧,这篇同人集合了我多年对临高这本书的所有想法,很长一段时间 ...

多写写元老找生活秘书的故事,我喜欢看。看《临高启明》,除了期待马克沁打鞑子之外,就数找生活秘书的故事好看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1 00:10:40 | 显示全部楼层
《面首》的写作工作一直在持续,请大家放心。

按照我的设定,《面首》这个故事已经完成了60%,后续收束写作难度陡然提升。出于保证质量和我个人身体因素等考量,我打算将全书写完之后再发出,全本完成大约需要3-6个月,请大家耐心等待。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2-24 00:51: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临高启明》同人《面首·三十》
(断更许久,诸位要是忘记了前面的剧情,只需大致看一遍29回便可)

“好!”

“真个是身手不凡!”

“端的是英姿飒爽!”

粗胚们拍着桌子,怀中搂着的美人也娇声附和,眼神里满是实打实的惊艳——刘首长新得的这女子,舞起枪来如此飒爽,竟比戏台子上的武旦还要摄人。

刘三搓着手,悄悄凑到宛娘身边:“这杆枪……没、没那般……什么抖难控吧?”他努力回忆着宛娘在大世界时的说辞,“我……我早上特地找到国民军后勤,要的是最好的军中制式……”

宛娘抬眸扫了他一眼,只见自家首长鬓角渗汗,眼神游移,心中不由一叹。她依着规矩微微屈膝,声音平淡无波:“谢首长费心筹备,枪确实趁手。”

另一边,方非与朱鸣夏交换了个眼色,一左一右携着各自怀中的美人,围到了午木身边。方非端着酒杯递过去:“老午,今日是三哥的好日子,绷着个脸多扫兴,来,满饮此杯!”

朱鸣夏亦笑着附和:“就是,些许闲话,过了便是过了。”两人心中都打着同样的算盘——必须把午木灌倒,把今晚糊弄过去!

其他元老哪个不是人精,纷纷放开嗓子,调笑声、划拳声、催促饮酒声此起彼伏。

宋君行心中七上八下,只觉此地如同火山口,炙烤得他坐立难安。他站起身,支支吾吾地道:“诸、诸位,这酒也喝了,枪也赏了,我……我明天在医院还有手术,实在是……就先……”

话未说完,满院元老个个怒目而视,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宋君行被这阵势骇得一缩脖子,后面告辞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讪讪地坐回原位,不敢再吱声。

午木瞪了宋君行一眼,目光又在王君和方非脸上一点,沉声道:“急什么?一会散了宴,咱哥几个一块走。”说着,他抬起头,朝着刘三的方向高声喊道:“老刘!一会你送送我们!”

众元老闻言,一个个搁下了酒杯——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事情果然没完!方才强装出来的热闹瞬间冰消瓦解,人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刘三身子一颤,脸上血色褪尽。他拖着步子,颓然坐回了椅子上。美人们瞧着气氛不对,越发卖力地劝酒撒娇,可元老们却皆心不在焉,一个个一言不发。这般诡异的场面持续了片刻,刘三突然长叹一口气:“散了吧……都散了罢。”

美人们都是七窍玲珑的心思,早就瞧出这局暗藏蹊跷,个个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穿水红衣裙的美人从艾志新怀中站起身,陪着笑上前两步柔声道:“刘首长说的哪里话,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咱们姐妹还没好好给您道喜,怎么能就这么散了?”

她嘴上说得甜软,心中却暗自腹诽:这席面加上她们几个的身子钱,刘元老统共给了30多块!都快够自己起早贪黑挣3个多月了。元老们就算有钱,也不带这么糟践的啊。退一步说,这类宴席,姐儿们晚上惯例是去元老家留宿的,谁若被挑剩下,晚上灰溜溜回去,被姐妹们笑话不说,管事的还得扣工钱,这要是一个不留,那成何体统!到时候莫说工钱,怕是这一席的姐妹,一两顿鞭子都免不了。

她正还要再劝,刘三却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怒容。他本就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泄,听这美人絮叨,更如火上浇油,对着她吼道:“让你滚就滚!哪来那么多废话!没长耳朵吗?!”

那美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骇得连连后退几步,脚下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首……首长赎罪!是奴婢多嘴,奴婢……”

看着自家首长如此色厉内荏地迁怒,宛娘微微侧头,斜睨了刘三一眼。

院中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死一般的寂静。众元老心中长叹,知道今日这席是再也没法继续下去了,纷纷站起身。两个机灵的美人连忙上前,一边说着“姐姐莫怕”“首长只是一时心烦”,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跪倒的姐妹搀了起来。随后,一众美人不敢再多停留,对着众元老齐齐躬身告退,匆匆地退出了院子。

午木表情愧疚:“老刘,对不住,扰你兴致了……”

刘三无力地摆摆手,颓然转向午木,声音带着哀求:“午…午主任,您…您高抬贵手……宛娘她……不懂……”

朱鸣夏连忙上前打断:“老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目光快速转向宛娘,“陈姑娘,你也劳累一晚,要不先回屋歇息吧。”

刘三看着宛娘,木然地点了点头:“你进去吧,院里……明日紫明楼的人自会上门收拾。”

宛娘依言,再次对着众人福了一福,转身走向主楼。待得门“咔嚓”一声关上,院内霎时没了任何声响。元老们一言不发,却极有默契地缓缓移动,将午木围在了中间。

王企益先开了口:“午主任,你看这人多嘴杂的,也不是个事儿,这……”

午木点了点头,沉声道:“其他人先散了吧。就我,老刘,”他又指了指宋君行、方非和王君,“我们五个商量商量。有结果……明天大家通个气。”

艾志新与杜易斌、董亦直等人交换着眼神,一时却也不好意思立刻作鸟兽散。朱鸣夏心系宛娘安危,实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独自回紫明楼,他悄悄走到王企益身边,低声道:“老王,到你那借宿一晚,方便不?”

王企益爽快地点头:“行啊,就在隔壁,空房间多得是。”

午木听见两人说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一直面色阴晴不定的崔汉唐道:“道长,我记得你家离这儿最近。家里……方便吗?”刘翔中蛊之后,崔汉唐紧急赶来广州,他原以为只是个短差,女仆还留在临高。

崔汉唐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近得很,出门右拐就到,就我一个人。去我那吧,清净。”

众人不再耽搁,在刘三院门口纷纷散去。王企益落在最后,待午木、崔汉唐等人稍走远了几步,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刘三的胳膊,将人往院墙边扯了几步。

刘三浑浑噩噩,被拉得一个趔趄,还未站稳,王企益已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脸颊上“啪”、“啪”拍了两下,刘三瞬间懵了,僵在原地捂着脸错愕地看向王企益:“王局…你…这是…”

王企益凑近前来,眉毛紧紧拧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声音压得极低:“小刘!你今晚是怎么回事?魂被吓飞了?!”

刘三捂着脸颊,懵劲儿还没过去,支支吾吾道:“我…这……宛娘她…我不是怕吗…这……”

“怕?你有什么资格怕!?”王企益声音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你给我听好了!心里得有杆秤——你是元老!这事儿就算捅破了天,你顶多挨个处分,扣点钱,了不起被那帮闲得蛋疼的拉回临高口诛笔伐几天,少不了你一根汗毛!”

他话锋猛地一转,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别墅:“可里面那位陈姑娘,她可能命都保不住!你懂不懂!你局上那副死出,魂都吓飞了一样,有没有想过她怎么办?你是他主子,她不靠你能靠谁?!只有你能救她!”

刘三被这话戳得心头一震,眼中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

“你以为午木揪着不放是害你?”王企益见他神色,语气稍缓,却依旧没饶人,“他是在帮你!把事儿摆到明面上,你们几个一起盯着解决。”

他伸手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力道重了些,像是在给他打气:“你得支棱起来!硬气点!大家伙一晚上在这帮你圆场、灌酒,为的是什么?真要论起来,咱们都得担责任,肯定站你这边!”

刘三站在原地,牙关微微打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醒——自己一晚上那瘫软如泥、吓破了胆的样子,真他妈丢人!

反倒是宛娘……他眼前蓦地闪过宛娘方才在席间垂首答话的模样——明明惊惶,却强作镇定;明明困惑,却字字恭顺。她不过是个刚出学院的女子,只因跟了自己,便被卷进这滔天漩涡里……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混杂着汹涌的保护欲,狠狠冲上心头。刘三紧咬牙关,止住浑身战栗,眼神渐渐狠辣起来。

怕什么?

大不了挨批、扣钱、写检查,难道比一条命还重要?

王企益又拍了他一下:“一会在道长那儿,别再跟个受气包似的。得把腰杆挺直了……”

刘三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

“王局,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今晚谁也别想动她!”

王企益仔细盯了他两秒,眉头终于舒展开:“这就对了!记住这个劲儿!”他冲刘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追上了前方的朱鸣夏。

刘三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午木逐渐远去的背影,背脊一寸一寸,渐渐挺直。

“为了宛娘,这次绝不能怂。”

……

次卧内,宣春抱着已睡熟的一诺,嘴角带着笑:“要我说,一诺长大了,定是能做大事的。你瞧他方才那胆色,怕是比他爹都强些……”

刘诗诗正笑着附和,忽觉不对,抬手打断了宣春的絮叨。她眼睛上翻,静静聆听了一会——院内各色嘈杂似已不再,只剩一片沉寂。

宣春也察觉到了,话音戛然而止。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正狐疑间,却听宛娘房间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宛妹妹回房了?”

刘诗诗没答话,只悄悄起身,走到门边,将房门拉开一道细缝。走廊漆黑,唯有宛娘房门四围的缝隙透着光。

她对宣春使了个眼色,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下到一楼半的转角。刘诗诗凑近窗户,向外望去——

院子里杯盘狼藉,石桌上残酒未收,凳子东倒西歪,却已空无一人。月光清冷地洒了一地,方才的喧闹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宣春也凑过来看,小声问:“老爷他们……都走了?”

刘诗诗点点头,目光不由飘向宛娘的房门。

……

房内,宛娘将那杆红缨枪轻轻靠在了墙边。

她闭眼定了定神,仿佛要甩掉这一晚的惊惶与疲惫。随后,她跪坐下来,伸手从床底拖出那只粗纸包——文房四宝还在里面。

她展开中午未写完的那张纸,目光落在正中那个只写了个“牛”字头的墨迹上。愣愣出神片刻,她重新提笔,蘸饱了墨。

笔尖悬在“牛”字那一竖的下方,微微一顿。随后,她手腕轻转,向左添上一撇,向右落下一捺——

一个“朱”字,赫然成形。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庄严,继续提笔,在那“朱”字后面,恭恭敬敬地,写下了“鳴夏元老”四个字。

写罢,她将笔搁下,膝行着向后挪了半步,对着那张纸,直直下拜。

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昔日在岛上,朱首长于我母女二人照顾有加……今日又得首长诸番回护,大恩大德,莫不敢忘。”她声音很低,略带抽噎,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冥冥之中,“今生或……报之不尽,来世必……”

话到此处,却蓦地卡住了。

来世必怎样?

还恩?

报德?

可这一生,她要还的债、要报的恩,又何其多也!?

夫君的情义、元老院的“再造”、鹿首长的照顾、朱首长的回护……一桩桩,一件件,像是无形的锁链,又似是厚重的山峦,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这念头一起,她脊梁也被压弯,伏在地上再也直不起来。

自己不过是个弱女子,原只求这天地间有一隅容身,能与夫君长相厮守,怎就…怎就……

怎就阴阳相隔!

怎就全家罹难!

怎就寄人篱下,屈身为奴!!

孙、陈两家十余口,只余自己孑然一身,形单影只……老天已如此不公,却还要让自己欠下这诸多恩情,是想让自己生生世世当牛做马,再无法为人,与夫君团聚吗!?

她哀默心死,几乎形神聚散。

她就这样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良久,一声极轻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渐渐化作压抑的、破碎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低低回荡。

门外,刘诗诗与宣春静静立在黑暗中,听着那隐约的哽咽,讶异地对视着。

(ps.重读了下前文,感觉番外放文尾很破坏气氛,以后番外都单独成篇)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0

主题

1

回帖

57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57
发表于 2026-2-25 08:34:03 | 显示全部楼层
赞美更新!但是这章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啊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12

主题

1401

回帖

2424

积分

主任

Rank: 8Rank: 8

积分
2424

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2-27 00: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赞美元老~
一切为了元老院!一切为了妹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12

主题

1401

回帖

2424

积分

主任

Rank: 8Rank: 8

积分
2424

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2-27 00:21:39 | 显示全部楼层
xiajiahuo 发表于 2026-2-25 08:34
赞美更新!但是这章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啊

他这是一点点漏呢……
一切为了元老院!一切为了妹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05:31: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临高启明》同人《面首·三十一》
良久,宛娘终于止住了哭泣,她缓缓直起身,目光凝在纸上那“朱鳴夏元老”几个字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黏着在这片寂静里,她盯着那名字,眼前闪过今晚席间种种——元老们骤然变色的脸、午木目中的冷光,还有那令满桌胆寒的“旧时空”“上海”“江西”……

突然,她浑身一震,霎时间冷汗透衣——今日听见的,必是绝不该被她知晓的秘密!自己留着这张写有名讳的纸,若被旁人看见,岂不是为朱、鹿两位首长招祸!

念及此处,宛娘心跳如擂鼓,她不敢再迟疑,对着纸上名字再次深深下拜,额头重重触地,似在诀别。随即,她伸手捻起那张纸,迅速将它揉成一团。

她悄然起身,溜进房间内侧的小厕所。掩上门,从怀中摸出澳火擦亮一根,橙黄的火苗“嗤”地跃起,映亮她凝重的眉眼。

她将纸团凑近火焰。火舌贪婪地舔上纸边,迅速蔓延,墨迹在灼热中扭曲、焦黑、化作缕缕青烟。她静静看着,直到火苗烧至指尖,才松手任那最后一点残烬落在坑内。

一缕残烟在狭窄的空中盘旋,终于散尽。她缓缓舒出一口气,拉了一下水箱,打开了厕所的小窗。随后回到房间内,背倚着白墙缓缓坐在了地上。

窗外,夜色渐浓。

……

“家里孩子多,有点乱,别介意哈。”王企益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着钥匙。

门一开,便听厨房处传出了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么早就回来啦?S级不好看吗?”王企益转过头,对身后的朱鸣夏一脸苦笑。没一会儿,张筱奇便擦着手,从厨房内“哒、哒、哒”地走了出来,见到王企益身后的朱鸣夏,不由得一愣。

她原本还想着等会丈夫回来,定要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这死鬼有没有把“公粮”交到紫明楼的婊子身上,可这个点……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7点1刻。她满腹狐疑,又见丈夫与朱鸣夏都神色凝重,心知今晚这局必生了蹊跷。在外人面前,自然还是要给这死鬼点面子的。张筱奇也不多问,只面上堆满了笑,与朱鸣夏打了招呼,三人一阵寒暄,张筱奇便上楼给朱鸣夏收拾空屋去了。

……

书房内,烟雾盘旋而上,王企益的眉头紧锁:“我刚跟他讲得清清楚楚,事情绝对不能捅到临高那里去,闹大了我们一个都落不着好……”

“嗯嗯,唉……”朱鸣夏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应着。

王企益撇了眼魂不守舍的朱鸣夏,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

“我说老朱,你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在席上你不是挺能张罗的吗?怎么一转头魂儿就没了?”王企益往前倾了倾身子,“这又不是你的女人犯了事,你愁个什么劲?”

朱鸣夏依旧低着头,手心无意识地搓着膝盖,也不答话,只长长“唉”了一声。

王企益越看越不对劲——方才席上,老朱第一个站出来打圆场、硬给午木灌酒,他还当那是军人出身的豪爽。可眼下老朱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与方才忙里忙外的热络劲儿完全判若两人。

他眉头渐渐拧紧,脑中飞快倒带,突然灵光一现:席前打闹时,宛娘似乎朝老朱那边递过一个眼神,唇角还隐约牵了一下;席间众人哄闹时,老朱他望向那陈姑娘的目光也……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一个念头猛地扎进他脑子里。他嘶地吸了口凉气,身体前探:

“老朱……这姑娘是从山东来的。你——不会之前就认识她吧?”

朱鸣夏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王企益。眼里满是慌乱,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无力抿紧。半晌,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缓缓点了点头。

王企益心里“咯噔”一响——果然!

怪不得老朱席上那般失态,怪不得他拼了命地打圆场护场子……原来是旧识!

元老之间竟还藏着这么一层“三角关系”!王企益一时觉得荒唐又狗血,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那……你们在山东,是什么关系?”

朱鸣夏霎时瞪圆了眼,音量陡然拔高:“什么叫‘什么关系’?!我…我在山东是军事主官,她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土著,能有什么关系!真是……你不要瞎讲。”他话虽说得硬气,眼神却飘忽着别向一旁。

王企益嘴角微翘,慢悠悠靠回椅背,双掌交叠搭在小腹上,慢条斯理地道:

“元老和土著,是可以有很多种关系的……”

朱鸣夏转过头,恨恨咬牙:“你别瞎猜!我和宛娘她……”话到此处骤然刹住。

“啊~~”王企益阴阳怪气地拉长了音,伸出食指虚点着朱鸣夏的脸,眼中闪着光,“叫得挺亲热啊老朱!你在山东也这么叫人家?!”

朱鸣夏自知失言,脸涨得通红,连连摇头:“总之啊,总之!我没碰过……她一指头,我和这陈姑娘,清清白白……”

王企益皱着眉,他倒也不是信不过朱鸣夏——老朱是个军人,向来敢作敢当。而且就算在山东乱搞了男女关系,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元老更平等嘛!只是……他又细细端详着朱鸣夏神色——眼神躲闪、耳根泛红、欲言又止……

他身子再次前倾,试探着问道:

“那……你喜欢她?”

朱鸣夏像是被这话烫着一般,猛地转过头看了王企益一眼。他沉默了好几秒,终是心虚地又将目光转向地面,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轻轻苦笑了一下。

王企益观瞧着他的神色,眯起眼,更大的疑云涌了上来。他摸着下巴,追问道:“不对呀,那你怎么没在山东就把她给收了?”他越想越觉得蹊跷,语速加快,“那边天高皇帝远,就算老朱你不要,在山东工作的元老那么多,鹿文渊、吕洋、李海平、乐琳、陈思根那苦命人就不说了,他去山东就是为了躲女元老的,还有王瑞相、吕泽扬……”王企益一根根地掰着手指,“谁想要那陈姑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这么个绝色,怎么就……‘沦落’到学院里去了?”

朱鸣夏像是被这话刺中了痛处,脸色陡然灰败下去。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坐不住,”他声音沙哑,“出去走走。”

“你干嘛去!?”王企益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攥住朱鸣夏的手腕,心里警铃大作——这老朱别是昏了头,要连夜带那陈宛娘跑了吧?!

朱鸣夏被他扯得晃了一下,转过头,笑得一脸苦涩。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他甩开王企益的手,“我不会乱来的。”

他目光飘向窗外渐渐浓稠的夜色,叹道:

“这天下虽大……可除了元老院,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王企益一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这话……却是实情。他迟疑道:“那我陪……”

“不用。”朱鸣夏摆了摆手,没再看他,径直拉开书房门。

夜深了。

广州初夏的夜风带着湿暖,吹拂在脸上。朱鸣夏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觉竟绕到了刘三宅院前。他停下脚步,仰起头。

一弯下弦月孤零零悬在天边,清辉如霜,冷冷地洒在刘三家别墅的屋顶与庭院内。二楼有两扇窗还亮着灯,一扇朝东,一扇朝着西南,暖黄的灯光透过窗帘泛着光晕。

朱鸣夏仰头怔怔望着,忽觉侧脸一阵针扎似的不自在。他低头看去,只见刘三院门口的传达室内,两名警卫正透过玻璃窗看向自己。两人三只眼睛,目光中混杂着讨好与警戒。

朱鸣夏颇觉尴尬,朝两人略一点头,随即转身,快步朝着别墅对面走去。

广州元老别墅区的对面,是一排精心栽种的绿化带。说是绿化带,其实更像一片狭长的小树林,种的多是南方常见的榕树和樟树,枝叶蓊郁,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沉沉的墨绿。林间蜿蜒着一条煤渣小路,踩上去沙沙作响。小路旁,零星摆放着几张绿漆双人靠背木椅,此刻都空荡荡的。远处,隐约可见五六个国民军士兵正缓缓沿着别墅区外围巡逻。

朱鸣夏走到一张靠背椅旁,靠着椅背坐下。成排的树木恰好遮挡了警卫的视线,将他半掩在阴影中。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别墅二楼那两扇亮灯的窗户。

……哪一间是宛娘的房间?

他默默望着,半晌,从怀中摸出了一盒“圣船”,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

“嗤——”

橙红的火苗在夜色中绽开。他刚嘬了一口,将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便听见一个脚步声缓缓走近。侧头看去,却是王企益已追了出来。

“诶,还是不放心你……”王企益叹了口气,也没多客气,直接从朱鸣夏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凑着他手里的烟头借了个火,含糊道:“猜你就在这儿。”他在朱鸣夏身边坐下,木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半晌,朱鸣夏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了口:

“我在山东,已经收了个女人。”

王企益有些讶异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等着下文。

“叫如……哦不对,”朱鸣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叫赵静寒。”

王企益眉头微挑——觉得这人咋连枕边人的名字都叫不利索?但他没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朱鸣夏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在眼前缭绕,渐渐散入夜色。“人跟我一道回来了,在广州没让她下船,直接去的临高。”他弹了弹烟灰,“我想着,反正720块一分不能少,还不如让她进学院免费学点技能,要不我不是亏大了嘛!”

这类学员,便是女仆学院最头疼的“走读生”了。因为已经有了隶属关系,元老们随时能把人带出去,让学院为了保证女仆“思想纯洁性”设置的各种规矩、条例形同虚设。为应对这类特殊的学员,学院在课程、宿舍安排等煞费苦心,还得专门安排人盯着注意她们的思想动态和交友状况。现如今,女仆学院依照年龄和学习能力不同,设有1年、1年半和两年三种学制,而“走读生”往往就读半年后,学院便会急匆匆地下发“毕业证”,火急火燎地“送瘟神”。

“720块?”王企益有些讶异,“已经评级了?”

朱鸣夏摇了摇头,“还没,但静寒……肯定是S级。”

王企益登时垮了下去,整个人瘫在了椅背上。来的路上,他还盘算着怎么安慰这个为情所困的失意男人,没想到,人家哪里是失意?分明是齐人之福未成!自己这辈子是没这个福分了,还上赶着想安慰别人,纯属小丑。一股混合着羡慕、自嘲的情绪涌上来,让他只觉得兴致索然,连抽烟都没了味道,只有气无力地道:

“你那个什么寒,不让你收陈姑娘?”

朱鸣夏“嗤”了一声,对王企益笑道:“我不像某些人,我气管可没发炎!”他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底慢慢碾灭,也不理会正翻着白眼的王企益,缓缓又开了口:“不过说起来,也的确和静寒有点关系……”

……

半个多小时前。

两名安保人员拉开了崔汉唐家的院门,对着元老们 一 一躬身。一行人穿过大门,崔汉唐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那两名安保道:“我与这几位首长商量要事,你们不得走近。”他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这要是有其他人过来的话……可怎么……”

午木正心头烦恶,闻言不耐地上前一步:“若有元老前来,你二人在院内离远了高声通报!”

此举略有越俎代庖之嫌,那两人都是一愣,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崔汉唐。崔汉唐略感尴尬,但仍一点头:“就照这位元老说的办。”两名安保这才躬身回退。

崔汉唐领着五人向别墅正门走去,一边在怀中摸索着钥匙:“我这人喜欢清净,来广州也没带个女人,屋里乱得很,大家别介意哈……”

宋君行只觉一路气氛僵冷,浑身都不自在,眼下有了话题,他立刻接口道:“就没叫个小道童来给你暖个床什么的么?呵呵呵呵……”这玩笑轻佻又没溜,元老们无一附和。崔汉唐只无言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其他几人更是连表情都没有变一点。

“呵呵…呵……”眼见众人毫无反应,宋君行自顾自的干笑声这才讪讪止住,只觉气氛被自己弄得更加尴尬粘稠,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别墅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带着线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众人鱼贯而入,崔汉唐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关上。

“咚!”

午木一直紧绷的神经,断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方非的衣领,手臂发力,竟将方非提得后脚跟微微离地。他额角青筋暴起,暴怒此刻再也无需掩饰,几乎是咆哮出来,唾沫星子溅到方非的脸上:

“提你妈的旧时空!你他妈脑子里装的屎啊?!操!!!”音量直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吼完,他狠狠一甩,方非“噔噔噔”连退几步。崔汉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护住。

午木胸口剧烈起伏,手伸得笔直,食指在刘三、王君、宋君行脸上一一点过:

“还有你!你!你们……操!!!”

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猛地转过身,单腿跪在客厅沙发上,抡起拳头,对着木质扶手玩命地捶打下去,

“嘭!!!”

“嘭!!!”

“嘭!!!”

元老们僵立原地,个个面面相觑。

(ps.原书中赵静寒原名如花,山东戏班成员)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12

主题

1401

回帖

2424

积分

主任

Rank: 8Rank: 8

积分
2424

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2-27 14:50:29 | 显示全部楼层
lop717211 发表于 2026-2-27 05:31
《临高启明》同人《面首·三十一》
良久,宛娘终于止住了哭泣,她缓缓直起身,目光凝在纸上那“朱鳴夏元老 ...


赞美大佬·~

最近三刷临高,发现旧时空什么的,其实早都透了……
在登录之初,就有大量的提及
还有放露天电影,就是元老晚上放电影,有村民来围观,大约几千村民都旁边
然后第一场电影放完,是丁丁念诵各种【祝贺词】,按当时历史,和后面各种情况来看
从登陆之初,就大量的被土著听到了,


那个真理部成立之前,大量的报纸刊发出去的内容,元老和土著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各种文章不断。
也是因为报纸实时刊登了澳宋的【榆林港】《榆林港夜话》
包括实时开发进度、人员配置、地点、时间、物资、发展状况
所以,事实上,早就不是秘密了……

这里摘抄一下:

【第二卷】第一百四十五节 贺电


台词说完,电影也放完了,因为知道下面还有,多数人伸着懒腰,等待着下一部片子。
正在这时,只见丁丁快步登上了银幕下的主席台,一身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满面春风的模样,好像准备去参加谁的婚礼一样。
“在这欢乐的除夕,执委会宣传组、临高时报全体工作人员祝您阖家幸福,万事如意,春节愉快。”他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现在我们念几封贺电、贺信――”
“百图村村委会及援建单位发来贺信:百图村民自强不息,决心用我们的双手重建家园,我们过的很好,有鱼有米饭,亲人穿越军还为我们建起了新房。”
听到丁丁声情并茂地朗读出来的贺电,萧子山哑然失笑:这个时空也够神奇的。
“守卫博铺的海军博铺海兵连的官兵――请祖国人民放心,我们将以百倍警惕注视着海疆,时刻保卫穿越政权。”
“我驻外派遣站发来贺电――祝全体穿越众节日快乐。”接着银幕上出现了四个面孔上被打了码的男人,一起拉着一条横幅,上面用毛笔歪七扭八的写着几个大字“春节好”。
“海军丰城轮执勤哨的战士通过电话向全体穿越众拜年了,祝大家节日快乐万事如意!”
“盐场村村委会发来贺信――在新的一年里,祝愿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盐场村村民饮水不忘掘井人,坚定不移的跟随穿越总路线,从胜利走向胜利!”


每念一条,穿越众们就会热烈鼓掌、跺脚和吼叫。
让四周围观的土著群众大惑不解,不知道台上那男人念叨的东西到底是啥,能让首长们都象发癫一样。

一切为了元老院!一切为了妹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0

主题

446

回帖

1328

积分

元老

Rank: 6Rank: 6

积分
1328
发表于 2026-2-27 23:10: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穿越十年元老们大嘴巴早就漏出不知道多少消息,有心细脑洞又大的土著没准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元老院的旧时空保密工作做得破网一张,从事相关工作的元老心里应该有数,午主任闹这一手未免有点反应过度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2-27 23:52:31 | 显示全部楼层
毛云海 发表于 2026-2-27 14:50
赞美大佬·~

最近三刷临高,发现旧时空什么的,其实早都透了……

嗯,我在写这几篇的时候其实也想到过这个问题。你说的这几回我也有印象,“我们穿越众”这个自称在原书前期也反复出现过。
我是这样理解的,临高成书前期,其实还属于众人狂欢性质,很多地方怎么好玩怎么来,并不太严谨,算是单纯的小说写作漏洞失误。
而我在写作《面首》时,则需要忽略这些漏洞和内容,将临高位面当做真实存在,去想象和创作,否则许多内容都是空中楼阁。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2-28 00: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雾雨魔理奈 发表于 2026-2-27 23:10
穿越十年元老们大嘴巴早就漏出不知道多少消息,有心细脑洞又大的土著没准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元老院的旧时空 ...

你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在后面的33章有说到,怎么说呢?面首里的设定,很多是我想象中,真实存在的临高世界的样子,和原书也并非完全一样。在我看来,如果真的存在这个临高宇宙,元老院必会严防死守这个问题,萧主任看待很多问题的角度和我不一样,我也不可能全部设定都符合原书,那样我就没法写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19

主题

1244

回帖

2420

积分

主任

Rank: 8Rank: 8

积分
2420

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2-28 13:18:04 | 显示全部楼层
只要不是所有归化民都知道,漏一点又能怎样?何况他们根本听不懂的。听懂也没法证明。证明也不至于造反。你这么紧张反而显得里面有文章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3-2 10:23: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op717211 于 2026-3-2 10:30 编辑

方非斜躺在崔汉唐怀中,好不容易撑着身子站稳,他一咬牙挣开了崔汉唐的手臂,气势汹汹地朝午木冲去,要与他拼命。

午木见状,迅速站直了身子,双拳紧握,死盯着方非。

众元老慌忙抢步横在两人中间,崔汉唐仗着一身膘,一个健步搂住午木的腰,宋君行则侧身抵着方非,双手按在他肩头急劝:“哎呀老方!冷静点!你打不过他的……”

这话如火上浇油,方非怒气更甚,他上身无法动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怒喝一声:“操!”猛地抬脚越过众人朝午木踹去,终究离得太远,踢了个空。

午木拼命推搡着崔汉唐:“别拦着!都别拦着!老子现在就想打一架,他妈的你们……”

崔汉唐把全身力气都压在他身上,死死箍着不肯松手,急声劝道:“老午!老午!做啥子哟这是!都是自家兄弟,这点事犯不着……”

“这点事?”
午木的动作骤然僵住,缓缓转过头,脸上写满了讶异,音量陡然拔高。
“这点事?!”
“这点事?!!”

一声比一声凄厉,最后一句近乎嘶吼。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内中已隐隐有泪。

一众元老都被午木的气势骇住,连方非也僵在原地,脸上的怒火淡了大半,只剩错愕。

午木颤着食指,一下下狠狠点着地面,声音拔得极高,哽咽道:“我他妈就是为了躲这些破事,才拼了命调来的广州!操!——”

说罢,他一把挣脱了崔汉唐的双手,上前抓起茶几上的一个小瓷瓶,抡圆了狠狠砸在了地上。 “当啷” 一声脆响,瓷瓶四分五裂,众元老慌忙侧身避让。再回头时,崔汉唐瞪着地上的狼藉,双眼没了半分神采,呆立在原地。王君看着这不成体统的场面,心头火起:“老午你这是……”

话未说完,却见午木像是骤然抽干了浑身力气,双腿一软颓然倒在沙发上,手掌死死捂住脸,肩头不住微耸,压抑、细碎的抽泣不断从指缝间漏出。

一众元老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出声。好半晌,午木才从指缝间挤出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以为这他妈…是头一遭?啊?老子在临高…连生活秘书…都杀了仨了…啊…操…”

他断断续续,又哽了好一会,才接着开了口:“还有…付三思的兵…丁丁…手下的编辑…就因为…”

午木说着,猛地甩开手,双目已然赤红,他像是又攒起了浑身的力气,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手指狠狠戳着众人:“就因为你们这帮傻逼…口无遮拦!老子就要给你们擦屁股…去审!去…动手!去杀人!!”

吼完这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泪水终于冲破眼眶,肆意横流。他又跌坐回沙发,双手重新捂着脸,剧烈的抽噎让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还有展无涯那个…傻逼!扯什么1985年…海尔砸冰箱……啊~操!老子…一个个审,最后要老子签字…我…下不去手啊…六个十六、七的孩子…都是孩子啊…我…我下不去手…签不下去…是老赵拍的板…他签的字…”

“都在…临高采石场…零点…枪…枪决”

“…每天那个时候…我都…心惊肉跳…睡不着…在临高…根本…睡不着……”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早已被泪水糊透,额头青筋微颤,声音轻得像在呢喃:“我在旧时空…就是个…小职员…天天赶…地铁,我没杀过…人…我不…杀人…我杀不来…人…”

说完这句,他像是彻底卸了所有力气,侧过身倒在了沙发上,脊背弓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撕心裂肺的嚎啕在空荡的屋里炸响。

方非脸上的血气褪得干干净净,僵在原地。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在此刻都轻薄如烟。
沉默在弥漫,只剩下午木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崔汉唐重重叹了口气,颓然跪倒在地,一块块地捡拾着残片:“啷个会这样子…唉…啷个会这样子…大家本来欢欢喜喜来吃酒……”

王君低头看着蜷缩在沙发里、精疲力竭的午木,喉结滚动了几下,开口道: “我们……皆是失乡之魂,飘零于时光之海。手握权柄,以为舟楫,殊不知,这舟亦是枷锁。”

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每个字都显得突兀。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午木肩膀的抽动都缓了下来。这话太“酸”,太“隔”,像从某个拙劣的话剧台词里直接扒下来的,与客厅内满地的瓷片、压抑的气氛一起,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愕感。

就在这古怪的僵持中,宋君行受不了了,他干巴巴地插了一句:“……老王,咳,老王是江西师大中文系毕业的。呵呵……呵。”

沙发上,午木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把脸从掌心里抬起一些,闷声道:“……我知道。”

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彼此熟悉得如同镜像。知道方非是南京人,学会展管理的,暗恋过大学学姐直到毕业都没敢开口;知道崔汉唐家在四川,父亲是县里的小干部,毕业论文差点因为“封建迷信”被毙;知道宋君行在上海本地读的医,最恨值夜班,旧时空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牙科诊所;知道刘三的父母在他四岁半时就离异了,和母亲的再婚对象关系处得极僵……他们知道彼此旧时空父母的职业,甚至彼此初恋的名字和分手原因。

元老之间,最频繁,也最重要的消遣,是聊天。

在南海农庄就着咖啡聊;明明在紫明楼里,却把姑娘赶出包间聊;在办公室对着文件聊,在深夜的家里对着天花板聊。聊技术,聊女人,聊未来,但更多的时候,是聊“过去”。

因为一种共同的、无边无际的寂寞。

这种寂寞,在初临这个时代,肆意改造世界的兴奋褪去后,便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淹没而来。他们远离了熟悉的街道,深夜街角亮着的便利店,NBA、追剧和猫扑天涯,以及最重要的——那些能听懂每一个梗、分享每一种情绪的真实亲朋。睁眼醒来,面对的是归化民们敬畏又隔阂的眼神,他们必须扮演全知全能的“首长”,把迷茫、脆弱和乡愁死死锁在胸腔里。

于是,只能聚在一起。试图从彼此的口中,从那些只言片语里,打捞一点熟悉的影子,拼凑一点“家”的幻觉。可说得越多,那种隔世般的虚幻感就越强,就像拼命想抓住镜花水月。他们给这种状态起了个名字,叫 “终极寂寞”——源于一种永无归期的孤独。

这孤独让他们,对彼此那些微不足道的背景信息——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珍视。任何一个碎片被提起,都足以让彼此确认,前半生那共同的“来处”并非幻觉。

宋君行那句干巴巴的“中文系毕业”,让气氛微妙地松动,那种熟悉的、属于“自己人”的、可以暂时卸下“首长”面具的感觉,又飘了回来。

崔汉唐默默起身,去厨房拿来几个干净杯子和一瓶没开封的“国士无双”。没人说话,他给每个杯子倒上一点,推到各人面前。 方非接过杯子,盯着琥珀色的酒液,半晌,开启了一个与今夜一切无关的话题: “……你们说,咱们走之前,争论的那个……2030年GDP超日本,有可能吗?”

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回来了,宋君行心中顿时一松,来了精神: “册那!2030年?想屁吃咧!我们发展日本不发展?日本还会原地等着咱们?”

话题一如往常,从国计民生跳到北京奥运的开幕式,又从一个叫“天使宝贝”的新人女星的拙劣演技飘向了姚明还会不会复出,那些只属于他们的记忆锚点。

“九城是真坑爹啊,老子本来还指望着来之前能好好玩玩WLK……”

“杨幂绝对整了,你把《红粉世家》和《王昭君》放一起看……”

“路飞和鸣人以后一定都是天命所归,日漫就那么个套路……”

他们刻意地、近乎贪婪地吮吸着这些话题,让旧时空的尘埃填满此刻的真空。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回避着“泄密”、“处置”、“山东”、“女仆”这些词,仿佛只要不提,那个需要他们做出冰冷决定的现实,就会自动消失。

屋内的空气似乎真的暖和了起来,甚至有了几声笑语,片刻的轻松像暴风眼中的宁静,珍贵而脆弱。

直到。

“《窃听风暴》是真滴好看咧!”崔汉唐放下了酒杯,咂了咂嘴,“韩寒是啷个说滴来着,‘一把辛酸泪,满纸敏感词’,哈哈哈……”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王君正给他使眼色,继续道:“东德那时候是真滴哈人,谁要是嘴巴不把门,哪怕在屋里头多说几句,那就叫泄密!轻则丢工作,重则……”

突然,崔汉唐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声音戛然止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转而变成惊愕与惶恐。 原本有些嘈杂的屋内霎时无声。

刘三感到有什么东西瞬间冻结、碎裂、蒸发。

铁幕轰然落下,再次将他们牢牢罩住。

圆桌上的杯盏残留着酒液,窗外的夜色如墨。每个人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或桌上的木纹。谁也不愿、不敢,去做那个把话题拉回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粘稠地爬过。

终于,刘三抬起头,死死盯住了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的午木。他喉结滚动,用尽力气,挤出了那句盘旋了一整晚的话:
“老午……放过她吧。
” “宛娘……她什么都没做错。”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

午木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那深潭般的冷澈。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刘三。

“那,展无涯车间里……那些学徒呢?”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刘三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今晚的话,是从我们几个元老嘴里说出来的。责任,在我们。”午木的目光扫过方非、王君、宋君行,最后回到刘三脸上。

“我职责在身,没有及时打断话题,主要责任,在我。你把那个陈宛娘,交给我……不走政保局流程,我亲自…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你的损失,我补给你。720块,一分不少。一个S级的额度,我的签是204号,给你。”

刘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僵在那里。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宋君行迟疑着说道:“……要、要不……我……我也出100块……”

刘三似是没有听见宋君行的“善意”,暴怒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终于——

“午——木!!我操你妈!!!”

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朝着午木扑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拼命摇晃:

“宛娘她不是件东西!”
“松手。”
“她是我的女人!我的老婆!你听见没有!?”
“你冷静点。”
“我要娶她!明天就带她去登记!我刘三……”

“你他妈——”
午木喉间极短地蹦出了三个字,随后左手如钳般扣住刘三的手腕,向侧下方猛力一压,同时右臂从刘三肘下穿出,向上一格——
“咔”的一声轻响,刘三的手臂已被反剪到背后,动作干净利落,是标准的政保局擒拿起手式。

“啊——!”刘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涨成了猪肝色,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歪斜。但他仍梗着脖子,还想叫骂。

午木面无表情,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

“投…投降!断了!要断了!啊——!”刘三立刻丧失了所有硬气的资本,杀猪似的嚎了起来。

王君看着刘三那狼狈样,摇了摇头,劝道:“老午啊……何必欺负他。”

午木盯着刘三扭曲的侧脸,几秒钟后,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12

主题

1401

回帖

2424

积分

主任

Rank: 8Rank: 8

积分
2424

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3-2 15:26:11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有味道
按这个来继续~
很期待接下来怎么圆活~
一切为了元老院!一切为了妹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81

主题

2230

回帖

4123

积分

主任

Rank: 8Rank: 8

积分
4123
发表于 2026-3-2 16:58:27 | 显示全部楼层
lop717211 发表于 2026-3-2 10:23
方非斜躺在崔汉唐怀中,好不容易撑着身子站稳,他一咬牙挣开了崔汉唐的手臂,气势汹汹地朝午木冲去,要与他 ...

夸张了夸张了,不必为此大开杀戒,
虫洞虽是最大秘密,可是反正已经消失了,
土著也好规划民也罢,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又拿捏不了髡贼,反而可能让很多迷信土著觉得髡贼就是天命降临,有啥危害呢...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0

主题

82

回帖

344

积分

归化民干部

Rank: 3Rank: 3

积分
344
发表于 2026-3-2 17: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至于灭口,其实想一直瞒住是不可能的,太多的人和物会泄漏。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5

主题

201

回帖

574

积分

酱油元老

Rank: 4

积分
574
发表于 2026-3-2 17: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赞美更新!
感觉宛娘现在的生活和过去的生活形成了很戏剧性的反差效果
我们会在没有黑暗的地方相见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3-2 21:15:27 | 显示全部楼层
yq666qy 发表于 2026-3-2 16:58
夸张了夸张了,不必为此大开杀戒,
虫洞虽是最大秘密,可是反正已经消失了,
土著也好规划民也罢,知道了 ...

懒得改动了,贴一段我在知乎上的回复吧:

午木的一系列反应在论坛上有一定的争议,有些元老拿出原书初期众元老自称“穿越众”的内容等表示这一秘密很难守住,这里我做个解释——第一,原书初期属于集体狂欢式跑船,很多时候怎么好玩怎么来,在设定上并不严谨。作为同人作者,在写作时应该选择性规避部分内容,无需将原书所有设定奉为圭臬。其次,在原书越写越严谨以后,也出现了张好古真理部审校出版物;元老院制地球仪抹去部分细节等描述,说明元老院对于秘密是很在意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的写作方式一直是尽量用想象力去观察一个“真实”的澳宋,想象如果真的有500人穿越了,那个位面会是什么样子。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就会是严防死守的,在保守秘密的过程中,也不可能是温文尔雅、含情脉脉的,必然有血腥和镇压。
革命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0

主题

2

回帖

299

积分

归化民干部

Rank: 3Rank: 3

积分
299

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3-2 22:30: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只能处理被动听到秘密的人却对泄密者不能怎么样的秘密本来就没有任何被长期保密的可能,不如说对穿越秘密严防死守的才是应该被选择性规避的内容。试图消灭任何知道穿越秘密的人的行为对穿越政权的损害远远大于这一秘密被泄露本身,如果所有不小心听到秘密的非元老都要杀,那要是听到秘密的是元老的家人甚至是可能的继承人呢?如何保证这一保密制度不变成政治斗争甚至是迫害元老的工具呢?如果有元老A和另一元老B有仇,故意去其家里公开秘密,难道就要把B全家杀了吗?或者更进一步,如果有元老在面向全国的广播或电视节目里说漏嘴的话,又要怎样呢?如果必须以如此极端的方式来保守秘密才算“真实”的话,我看伏波军也可以解散了,前线的元老军官只要往敌人阵地上空投写着秘密的纸条就好了,毕竟剩下的政保局会解决的。当然了,同人怎么写都是自由的,楼主加油更新。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0

主题

16

回帖

68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68
发表于 2026-3-3 14:25:2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同人有一个重要前提:元老院在得知黑尔存在的第一时间就必须全力干掉黑尔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3-3 20:14:13 | 显示全部楼层
云开 发表于 2026-3-3 14:25
这个同人有一个重要前提:元老院在得知黑尔存在的第一时间就必须全力干掉黑尔 ...

原书中也有张好古领导真理部删除出版物中旧时空印记,地球仪删除细节等描述,说明原书中元老院也是想守住这个秘密的。至于黑尔为什么没有广而告之这个秘密,可能是他也不想削弱自己理论的合法性吧,其实也算是原书的BUG。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3-5 09:27: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op717211 于 2026-3-5 09:34 编辑

《临高启明》同人《面首•三十三》(今日两回连发)
刘三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捂着肩膀哎哟直哼,崔汉唐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又搀着坐回了椅子上。

方非的脸色阴晴不定,转向午木:“老午,这真的有必要吗?杀了这么多人?执委会到底……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在临高便觉得执委会对这个问题太上纲上线了——今天一个通知要求回收《启明星》,明天一场政治学习要求谨言慎行,什么书房钥匙不得交给生活秘书;涉密文件看完立即收进保险箱;电脑使用注意事项;旧时空物品如何分类保管……天天讲月月讲,他在临高被整得不胜其烦。来到广州后,相关的文件、通知他都懒得多看一眼,收到便往纸堆里一塞了事,却不知道这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午木叹了口气坐回了沙发,指尖揉着太阳穴:“执委会是这样认定的……这牵扯到我们的合法性问题,也不是没道理。你想想——要是土著都知道了我们其实是他们的子孙,他们还怎么看我们?还有欧洲那些白皮,要是知道我们的那些机器、创新,其实大多是他们的后人创造出来的,他们又怎么想?合法性也好,文总说的神性也罢......都要大打折扣。其实我们已经漏了太多的破绽了,执委会那边对政保局的要求是……”他说到这里突然住嘴——再说便是有秘级的内容了,不是在座的诸位能随便打听的。

“我这……我真不知道有这么严重,来广州久了也是有些松懈了,”方非脸上满是愧疚,转头看了眼刘三,又看向午木,“老午,通融通融吧,三哥他也不容易……”

午木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却见刘三缓缓站了起来,踉跄两步走到自己身前:“老午。”他又缓缓转身,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诸位。”

说完,他深吸了口气,眼皮耷拉着,语速极慢地开了口:“你们也知道……我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但我没说过…她其实是个脾气很…怪的人,我小时候……差不多天天挨打,好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她那个老公……也跟着煽风点火,我就这么压抑着……过了十多年。”

这话题太沉了,众人一时无言,都讶异地看向刘三。

“到了大学,我以为解放了,还谈了恋爱,明明乌云花脾气也是那么……暴躁,我却莫名地被她吸引。她也打我,可下手没我妈重,我就觉得那是因为她爱我……直到大三学了心理学,我才知道,这是他妈的‘强迫性重复’,我会选择跟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像我妈!操!”刘三说着,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拳头狠狠攥着,“我可能一辈子……都要活在这种女人的阴影里……还是我自己选的!想通了这一层,我才发现自己是个傻逼!他妈的大傻逼!”

“我没敢分手,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在论坛上看到文总的那个虫洞,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参加,一定要走,不管去哪里!原始社会都行!哪知道……”刘三咬着牙,哭腔更重,“那婆娘他妈的跟踪我过来了!”

宋君行努力压着嘴角,肩头微微颤动,强忍笑意。

“后来,我离了婚,躲到了广州。在总医院里,我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穿越是穿越了,可又有什么意义呢?都是给病人看病,这边的条件更差了,身边的女人还变成了个肥婆。”

“嗤!”宋君行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方非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之前的人生就是这样,毫无意义,像个笑话……”

方非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别这么说,三哥,你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广州的医疗体系离了你不行的。”

刘三像是没听见,红着眼眶喃喃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不一样了…我有了宛娘,她那么漂亮,回广州的第一晚,我…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啊,跟梦一样,都觉得…自己不配…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真幸福…我…”他抬眼看向午木,声音里满是哀求,“老午,我从见到她第一眼…到现在才6天,我真的…没办法…所以,算我求你了……”

刘三说着,突然身体前倾,竟“咚”地一声直直向午木跪了下去。

“哎哟!三哥!”
“诶!别别别……”
众人大惊,慌忙齐齐起身围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将刘三架起,口中不停劝着:“哎呀,老刘你这是干嘛呀!”
“三哥你何苦咧!事情还能再商量嘛……”

宋君行也劝道:“老刘你也是,咱们元老院又不兴这套的……”

方非忍了一晚上,听到这句再也绷不住了,猛地转过头对宋君行喝道:“你丫少说两句吧!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君行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骇得退了半步,脸上满是委屈,抿着嘴再不敢吭声。

众人七手八脚,架着不断抽噎的刘三坐回椅子,崔汉唐忙不迭寻来刘三的杯子,满满斟上一杯塞到他手里,又不断轻拍着他的背。

人群中,王君摇了摇头,悄悄拉了拉午木的胳膊,趁众人不注意快步将他拽进了隔壁厨房内,反手掩上门,压低声音道: “老午,先说清楚哈,我不是给自己开脱。这事儿就算捅上去,我大不了回临高挨批写检查嘛!想想人家司凯德,一顿一顿的,挨的批都能当饭吃了。”

他侧过头,看了眼门缝外刘三的背影。

“但你呢?你真想好了?”

“三哥都跪下了。你要还是咬着原则不撒口,传出去——‘午木把刘三逼到下跪,他还是把人杀了’——你以后在广州还怎么立足?”

午木默默听着,面色渐渐凝重。

王君将一只手搭在了午木肩头,又轻声劝道: “老午,咱们拢共五百来号人,谁不认识谁?今天的事情你帮着扛了,大伙都记着你的义气。你把人杀了,隐患是消除了……然后呢?”
他顿了顿。
“然后大家见你绕着走。”

“我还是那句话,我无所谓,但你得想好了——大家平时工作生活沾不到政保局的边,但三哥不一样,他是元老院唯一的中医,咱们平时要个方子补个气、号个脉啥的,可都得找他呀!你得罪他?!你让我们这些人站哪边?”

午木皱着眉,指腹反复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王君趁热打铁道:“这熟人堆里头,人缘很多时候比原则更顶用。大家都念你的好,真有事以后也能东山再起。而且这事儿未必会露馅——你想个法子让三哥把人看好了,今晚在场的也都是自己人,会把嘴闭严实的。”

说着,他往午木跟前凑了凑:“再说了……老午,你也不想在广州也天天睡不着吧?”

午木听罢,眉头拧成一团,目光凝在地面出神,眼珠滴溜溜飞快转动。突然,他抬起脚,在逼仄的厨房里快步踱开 —— 不过四五步便抵到墙根,复又折回,走到王君身边时,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又低头陷入沉思。这般来来回回转了七八圈,他似是终于拿定主意,侧头透过门缝朝客厅里的刘三望去。 刘三此时也发觉午木没了踪影,正转头四下找寻。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午木下定决心,一把推开了厨房门。

客厅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午木再不迟疑,快步走到刘三面前蹲下,抬眼望着他,语气松缓下来:“老刘,都是自家兄弟,你真的…… 大可不必如此。” 他轻叹一声,“我也属实……没想到你这些年过得这么不容易,是我先前太较真了……” 说着,手掌轻轻按在了刘三的膝盖上。

“唉……我仔细想了想,也罢,今天我就陪兄弟赌这一回!”

王君这时也跟了出来,闻言斜睨了午木一眼,终究没说出些什么。

刘三听了,激动得浑身发颤,猛地攥住午木的双手:“老午,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午木手腕一转,轻轻挣开,又拍了拍他的胳膊:“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刘三忙不迭鸡啄米似地点头。

午木竖起一根手指,死死盯着刘三:“第一,你那个陈宛娘,没事不得轻易走动,外出必须你亲自陪同。”  

他说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家那两名警卫撤了,换成政保局的人,一男一女,明天我会去找杰鑫安排。女的那个,白天有权随意进出你家,你得去说通你家那三个女人。当然,她也会帮着家里干活,尽量处好关系,你无事不得阻拦。”

这是明摆着要在自家布眼线了。刘三心头略沉,转念一想自己白天大多在医院,眼不见为净,思忖片刻,缓缓点了头。

“这第三嘛,”午木说着,慢慢站起身,刘三也跟着缓缓抬头。

“要不要娶她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午木低头俯视着刘三,“但有一点,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也是为了你好——”
“别让她怀孕。”
刘三听了,愣神了两秒。

“你是个医生,该怎么做你比我懂。需要肠衣的话,政保局那边还有些库存……”

避孕套是元老们的刚需,可穿越六年,当初带来的存货早已耗尽。为了造出替代品,企划院三年前便由季思退牵头,成立了专门的攻坚小组,研发出了质量和薄度远胜这个时代的动物肠衣。项目投产后,海南各大饭店的肠类菜品一时价格飞涨——小肠都去做避孕套了。但相较于轻薄的乳胶,这肠衣仍是太厚,且有异味。少数元老手中还有些旧时空私存,虽然都已过期、发粘,但元老们仍视若珍宝,拿出一枚送人都是天大的人情。

基于此,不少元老们用过之后根本不舍得丢弃。事后,他们会亲自指导女仆,将那东西翻过来,就着凉水仔细冲洗掉内中污物,再用指甲轻轻刮擦——发粘的乳胶特别容易沾东西。刮净后还得举起来对着光细看,确认没有破洞,才晾在窗台上,等彻底干了再撒一层滑石粉,卷好收妥。就这么翻来覆去地用,直到哪天对着光看出了细孔,才叹口气不舍地扔掉。

刘三听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身为医生,搞这点东西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他不知怎么的,脑海中莫名闪过昨夜宛娘下身的干涩,心中莫名不是滋味——怀孕?还没正儿八经做过一回呢!

但此刻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刘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撑着椅子站起身,再次一把握住了午木的手:“老午,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方非也连忙凑过来,满脸愧色:“三哥,今天的事儿都怨我……”说着又转向午木,拍了拍他的胳膊:“老午,我也得好好谢谢你,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但凡用得上兄弟的……”

“欸,快别这么说,都是自家兄弟……”午木连忙笑着打断,又伸手理了理方非皱巴巴的衣领:“刚才那……冲动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我嘴上不把门,你生气是应该的……”

人群中,王君始终双手插袋,冷着脸一言不发。此刻,午木的目光忽然转过来,朝他极轻地一点头,王君见状,嘴角立即扯出了些弧度,待得午木将目光移开,他的嘴角又瞬间耷拉了下来。

午木又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崔汉唐,语带歉意:“道长,不好意思,把你东西砸了……”

崔汉唐一愣,嘴唇微颤,半晌才迟疑着摆手:“没……没事,事情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午木指了指腕上的手表,沉声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今天这事儿先暂时到此为止,大家都把嘴闭严实了。明天各自就近通个气,过两天我做东,在紫明楼把今天这局续上……”

方非连忙打断:“不用,不用,这局我来请,我来……”

午木倒也不客气,只叮嘱道:“还是我们今天这些人,你别把你们家甄倩带来,这事回去也别跟她说。”
“放心吧,我晓得的。”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才陆续出了大门。崔汉唐立在门口,呆呆看着远去的背影,待得众人出了小院,他才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的瓷片,突然“扑通”一声跪倒:

“狗日滴没事……老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哥窑哦……”

他颤抖着拾起一块残片,放在手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压抑了一整晚的委屈与心疼再也按捺不住,眼眶霎时红了:“一群龟儿子,720块的事情吵来吵去,老子这东西花了1000多块哟……”他也不管硌得疼,死死攥住那碎瓷片按在胸口,眼泪终于止不住滚落:“唉……老子这一年,算是白干喽……”

……

刘三家别墅前的绿化带旁,王企益皱着眉,脑袋不住摇晃,嘴里嘀咕着:“不对呀,不对呀,这……小鹿他到底怎么想的?”

朱鸣夏负手站在一旁,目光依旧凝视着刘三家二楼那暖黄的灯光:“不知道,我也没问。反正我早有决定,他要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

王企益百思不得其解,正要开口再问,却听一阵细碎的脚步由远及近。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走出了绿化带,只见王君和刘三正并肩而来,气氛略显沉默。朱鸣夏心头一紧,下意识快跑了两步却又猛地止住,觉得自己有点太上赶着了。

王企益瞧出他的心思,索性自己上前拦住两人,急声问:“事情怎么说?”

刘三似是惊魂未定,颤着点了点头:“暂……暂时没事了,午木他答应帮我扛……”

王君闻言眉头微蹙,对几人摆了摆手:“你们聊,我先回去了,语嫣还等着我呢。”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王企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心头一凛,今儿这事让他的敏感度陡增,想了想恍然大悟,连忙小跑着追上王君,压低声音道:“给你家秘书改个名字吧!《天龙八部》还没发行呢!你能未卜先知啊?别惹事!” 王君听了一愣,随即郑重一点头:“是得改,谢了,益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

主题

71

回帖

161

积分

归化民

Rank: 2

积分
161
 楼主| 发表于 2026-3-5 09:42: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临高启明》同人《面首•三十四》

“咔嚓” 一声轻响,门锁旋开,刘三带着浑身疲惫推开了自家大门。萱春、刘诗诗与宛娘依着规矩侍立在内,齐齐敛衽一福。萱春起身刚要上前,刘诗诗却抬手轻轻一拦:“姐姐,今日便由我来吧。”说着便上前屈膝跪地,伸手去掰刘三的皮鞋,一边试探着笑道:“首长,奴婢好生奇怪,这酒怎生吃着吃着,人便都散了?莫不是诸位首长又寻么了什么好去处?怎的也不带宛姐姐一同去?”

她絮絮问着,等了数秒却未闻回应,心头微疑,抬眼时却见刘三眼眶泛红,下巴控制不住地轻颤,目光怔怔地落在屋内,竟像是失了神。
“宛娘!”

一声低唤猝然从刘三喉间溢出,他鞋也未换好,抬脚便朝屋内冲去,长腿扫过,堪堪蹭到刘诗诗的右肩。她一声轻呼,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再抬眼时,只见刘三已死死将宛娘拥在怀中,肩膀微微颤抖,喉间竟隐隐漏出抽泣声。

刘诗诗心头满是讶异,目光凝在两人身上,却忽见刘三左肩后,宛娘露出来的半张脸上,那双眸子正直直望着前方的虚空。目光清冷如霜,没有半分波澜,空洞得令人发寒。

刘三将脸埋在宛娘颈窝,感受着胸前传来的柔软回弹,那劫后余生的紧绷终于松了几分。他长长舒出一口浊气——一夜的惊涛骇浪让他身心俱疲,此刻他什么也不愿想,只想抱着宛娘回主卧,将脑袋埋进她丰满的双峰之间,让她的体香沁透五脏六腑。刘三油腻的脸颊在宛娘脖颈轻轻摩挲着,深吸了一口气,却莫名觉出,她身上那蜜桃般的体香竟淡了不少……

刘三心间微微讶异,这才察觉哪里不对 —— 宛娘的身子绷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并没有回抱自己。不,不只是双手,从被他抱住的那一刻起,她似乎便僵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慌忙松开怀抱,双手按在宛娘的上臂,想要看清她的神情。却见宛娘似是失了魂魄一般,秀美的大眼睛里只剩清冷,那目光穿透了他的身子,越过他的肩头,遥遥聚焦在不知何处,仿佛他不过是一缕虚影。

刘三讶异得嘴巴微张,心头立即涌上一股疼惜 —— 定是今晚的阵仗,把她吓坏了。他双手微微用力,轻轻摇晃着宛娘的身子:“已经…都没事了,午木他说……”

话到此处,他陡然梗住,侧头看了一眼萱春,又转身看了一眼仍跪坐在地的刘诗诗。

萱春不明就里,正看戏看得莫名。刘诗诗却心思活络,当即撑着地面起身,快步走到萱春身边,嘴上笑道:“萱姐姐,瞧这光景,定是首长寻了好去处没带着宛姐姐,这会正跟宛姐姐赔罪呢。这天色也不早了,咱别杵着碍眼,上楼歇息着吧。”

说罢,她微微侧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宛娘的背影,指尖暗暗扯了扯萱春的衣袖。萱春还没反应过来,只懵懂地跟着朝楼梯间走去。

待得两人房门处传来轻微的“咔嚓” 落锁声,刘三这才放下心,他急切地抓住宛娘的手:“宛娘,都没事了,午木他答应了帮我……”许多话根本无法明说,他张了张嘴,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憋了半晌,终是一咬牙道:“反正你就当今夜无事发生,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只是……”

“奴婢知道了。”

宛娘不等他说完便张口打断。她将脑袋瞥向一边,似乎并不想再听刘三说任何话。

刘三看着她的脸,霎时愣住了。

一个声音,在宛娘心底愈渐清晰。

六天前,学院大厅里,首长他不顾体统,在众目睽睽之下攥着自己的手不住哈气时,这声音便已隐隐在她心头响起。当夜,他捧着自己的脚,伸舌粘腻舔舐时,脸上满是陶醉的猥琐模样;次日清晨,诗诗妹妹的房里,船中廊道人来人往,墙板薄得隔不住半点声响,她岂会不知二人要行那苟且之事?心下急着避嫌,只得出声提醒,那声音便又清晰了几分,散不去了。

她心中向来认定,元老院的首长们,皆是经天纬地的真男人,心怀苍生的伟汉子。便是父亲、夫君与他们比起来,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山东遭孔贼祸乱,与远在南海的澳宋又有何相干?是元老院悲天悯人,渡海而来给了他们一条生路;是鹿首长领着朱首长、陈首长,带着伏波军的将士们浴血拼杀,才保下了登莱无数生灵。
在屺姆岛上,澳宋的医护人员挨个给难民诊病发药,从无半分嫌隙;岛上流离者数以千计,一车车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来,任由众人取用,首长们却半分心疼也无,这又是何等的胸襟气魄。她自幼便被父亲教导,做人要知恩图报,那时母亲卧病,她便在照顾之余,帮着岛上洗碗、挑粪、挖渠,样样粗活都肯干。可鹿首长见了,却说自己不必做这些,只将她送进了岛上的临时学院,与其他女子一同研习澳学。那时女先生们口中的临高,富庶繁华宛如仙界,她初时还疑心先生是失了心疯,直到亲自身处临高,才发觉先生们许是离了此地太久,这临高,竟比她们口中的仙界还要壮美千倍、繁华万倍!

首长们,岂止是有悲天悯人的壮怀胸襟,更有着宛若神明般的无边智慧。展首长在车间挥汗如雨,能造出夺天地造化的自行机器,让铁物自行运转;梅首长在工地挥斥方遒,不出数月,便能筑起巍峨摩天的高楼,直插云霄。他们虽不习孔孟之学,却另辟蹊径悟了天地大道,更不藏私,将一身所知向归化民们尽数倾囊相授。他们的志意,更不止于一隅临高,而是要解放九州华夏,乃至四海八方,让天下的黎民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不再受饥寒流离之苦。

他们远不只是真男人、伟汉子!

更是要改天换地的新圣贤!

是拯救苍生于水火的大英雄!

可自家这位首长呢?
他猥琐轻佻,遇事懦弱,全无半分首长该有的体统与风骨,宴席之上惊惶失措,瘫软如泥;稍有不顺,便将火气撒在旁人身上,对下只知迁怒……

他哪里像个首长?
他根本就不配做个首长!

那心底的声音,终于凝作五个字,字字清晰,字字如刀,狠狠剜在她心头 —— 她瞧不起他。

我瞧不起你!刘三!

念及于此,她再难抑制,侧头斜着冷冷睨了他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挑,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鼻间悄然溢出。

刘三看着她这副神色,瞬间愣在当场。

这眼神里的蔑视,这眉眼间的鄙夷,他太熟悉了 —— 当年乌云花在浏览器历史记录里翻出他看的恋足网站时,那眼神便是如此;自己偶尔时间太短,乌云花从自己腰间抽身时,脸上也是这般不加掩饰的不屑。

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他把心底最隐秘的过往都剖了出来,甚至放下元老的身段,向同僚屈膝下跪,舍尽颜面才换得她一条生路,可到头来,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回报。

一股火气猛地冲上头顶,他右手张开,高高抬起,眼看就要一掌朝宛娘脸上呼去。可抬眼再看,宛娘的目光依旧失神,脸上没有半分惧色,甚至连表情都未曾变过分毫。这副模样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怒火。刘三的右手颓然僵在半空,半晌,终是脱力般垂下,脑袋不住地摇着,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

“宛娘,我知道… 知道我今晚让你失望了,但… 但…… 后来,我… 我不是那样的…… 午木他说没事了,是因为…… 因为我…… 后来……”

话到此处,却陡然卡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该说什么?说自己为了她,给午木跪下了吗?

宛娘对他的语塞丝毫不意外。

今夜席间,眼前这男人遇事便慌了手脚,万事不管,全赖朱首长与那位年长的王首长在旁替她搪塞、竭力周旋…… 眼下他口中的这 “没事了”,想来也定是仰仗二位首长为自己求情、倾力作保罢了。
自己若是真因撞破了元老院的秘密而获罪,那也是为澳宋而死,死得其所,倒也不算辜负了元老院的再造之恩。

虽有憾,却也好过 ——
好过让眼前这副模样的男人,在自己身子里肆意进出!

她心下万念俱灰,已然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当即敛衽一福,语气平淡无波:“奴婢罪身卑贱,此番皆赖诸位首长护得周全,奴婢谢过。” 话音落,她便直起身,淡淡道,“时候也不早了,奴婢也该回屋了。” 说罢,竟不顾半分礼节,转身便朝楼梯间走去。

刘三见状,慌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拦:“欸,欸,宛… 宛娘……”
宛娘闻声,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盯着他的脸,字字清晰:
“首长可是要奴婢侍寝?”

那话语里的讥讽与冰冷,刘三如何听不出来。他踉跄着走到她面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 他想告诉她,自己不是个懦夫,他刘三,也有自己的骄傲。

澄迈大战时,面对尸山血海的战场,他一个中医,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河马、时枭人、张子怡他们一起蹲在泥地里,为伤员缝补伤口、锯断坏肢,从无半分退缩;广州疫情肆虐时,他领着卫生员,挨家挨户消毒、检疫,连夜都未曾合眼;在清节院的弃婴塔下,他忍着腐臭,救下了那个身患水痘的孩子,拼尽全力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遇事懦弱,是因为从小的家庭不幸已刻进骨髓,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 那是踏入医疗系统时立下的誓言。在面对病人、伤者时,他总能找回失散的勇气,从无畏惧,因为那是他的天职。

他想告诉她这些,想告诉她,临高那些满口伟光正的粗胚们,其实不过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自己和姬信等少数元老,才是真正把土著当人看的;想告诉她,那些元老们私下里的龌龊勾当;甚至想告诉她,登莱之乱本就是元老院刻意引发的,目的正是为了掠夺她这样的“人力资源”……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那些话却终究堵在嘴边,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他只发出一声沉重的长叹:“上楼歇息去吧,以后…… 不要随意外出走动。”

宛娘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似是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只淡淡道:“奴婢知道了。” 话一落,便转身向楼梯间走去,脚步踏在木制的楼梯上,发出连续的吱呀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二楼朝东南的房间内,刘诗诗正将耳朵死死贴在地板上,她在屋内试了许久,楼下却只传来嗡嗡的、断断续续的人声,竟一个字也未听清。此刻听见上楼的动静,她懊恼地啧了一声,便悄然起身,蹑手蹑脚地坐回床上。

刘三僵立在原地,许久都不曾动弹,宛娘上楼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耳畔,六天前单良的劝诫陡然撞进脑海 ——“她可是嫁过人的!”“这种读了书的封建女性,最是他妈的难搞”“到时候你自己患得患失,想想都累”
……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涩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他是真羡慕单良这样的人,想要什么,舍弃什么,从来都拎得一清二楚,对自己的心意更是无比通透。可自己呢?从见着宛娘资料页的那一刻起,便一头栽了进去,满心满眼都是她,半点退路都没想过。

他就这般愣愣地失神站着,直到宛娘的房门处传来一声清脆的落锁声,才像是被惊醒一般,缓过神来,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拾级上楼。

“我是不会跟你抢那个什么陈宛娘的,我劝你也别选她……”
……
“咋又是个体育生……”
……
“回广州的第一晚,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
“老午,算我求你了……”
……
“像个笑话!”
轰!
刘三感到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勉强撑着扶手爬到二楼,便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地。

他艰难地转动身子,目光涣散地环顾。三间卧房的门缝,都溢着暖黄的光,里面各有一个女人。

自己,好像是一名元老?妻妾成群,还有一个旁人羡煞的 S 级?……
刘三扯了扯嘴角,干涩地苦笑着。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属于自己的主卧。
那里一片漆黑。

原来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改变,自己拼了命护着的,掏心掏肺想要的,终究是一场空,自己依旧是那个攥不住幸福、活成笑话的刘三。
他就这么坐在地板上,将双膝抱在胸前,一动不动,良久,三个房间的灯光 一 一熄灭。
……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何时起了身,等刘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站在了次卧门口。

略一迟疑,他终究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萱春已然睡下,闻声披了外套,满脸迷茫地打开了门:“老爷,您这是……”
“阿春……”

萱春的身子猛地一激灵,老爷已许久没有这样温柔地唤过自己了。却听刘三又低低道:“随我,去主卧吧……”
萱春喜出望外,忙不迭应道:“诶,是、是……” 脚步轻快地跟着出了次卧。
……
主卧窗棂半开,月色漏进几许,铺在冰凉的地板上。

刘三像个胎儿一般,将膝盖紧紧蜷在胸前,口中含着右手大拇指吮吸着,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萱春怜惜地看着怀中的男人 —— 老爷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便会如此。当年乌首长携了那六星连珠铳,要来杀自己,那天夜里,老爷守在自己的产房内,她便头一回见识了老爷的这个睡姿;后来广州疫情时,老爷操劳过度,回到家中也常是这般。今夜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这好端端的一场宴席,竟将老爷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她轻叹一声,也不多想,只伸手爱怜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口中轻轻唱着刘三教她的那首方言儿歌,刘三未曾告诉过她,那是他对父亲遥远的、唯一的记忆 ——

”哦~~心肝崽耶~~咂西摊息(赶快睡觉)~莫要捏(玩)了~~“
……

ps.宴席篇收尾,后天放个番外,我这边修整一周,理一理后面的稿子,12号左右复更。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符有地|临高启明论坛

GMT+8, 2026-3-16 14:23 , Processed in 0.129006 second(s), 20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