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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骑兵终结者 远处,伴随着战鼓的咚咚咚的敲打,对面大批的清军向谢梦桥一行人所在之地开进。 伏波军士兵们训练有素,早已准备好防御,站成几个梯次,躲在掩体后,一杆杆步枪瞄向远方照明弹下显露出来的清军,小组们给机枪装上弹链,严阵以待。由于是马克沁机枪,附近还特意准备不少冷却用的水。为了以防万一,此行还携带了两门轻便的骑兵炮,再加上后续伏波军带来的火炮,现在……只待下发开火命令。 对面的鼓声突然变化,最前面的清军骑兵出击了,万马奔腾激起地上的泥土和积雪,十分壮观,这时就连伏波军那里都感觉大地在微微的颤动。 “注意注意,敌人大规模进攻了!”观察手赶紧汇报着,面对这种大场面,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都未必能淡定的面对,谢梦桥此时却显得镇静异常。 “命令各连队,固守这里,不许后退一步!韩国兵也一样!” “呵呵,先引诱他们的骑兵冲锋,到时候距离近了再用机枪扫射!”由于火药和工艺原因,尽管重机枪最大射程可达2500米,有效射程为1800米,元老院仿造的同型武器射程却根本达不到这个距离。 率先发动进攻的,是满清的重骑兵,他们骑着蒙古马,高举着马刀不停的呼喊,这些人是清军中的勇士,他们将采用清朝进攻强火力对手一贯的战术,由战马代步,等抵近之后再下马和敌人作战。 由于现在是夜晚,道路又有些复杂,夜间进攻的清兵不敢驱赶战马加速到全速,不过也正是因为晚上十分漆黑,对手的远程火力发挥会受到很大影响。清军这次本来算打个出其不意,不过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被发觉了。 不怕不怕,有了黑夜的隐蔽,战斗一定会胜利,正当清军们遗憾对手做出反应时,几个发出炫目闪光的“炮弹”从髡贼防线发射了过来,它们在空中缓缓降落,伴随而来的耀眼红光将清军的动向照的一清二楚! “不好!这个鬼东西把我们都暴露!快点加速,不要停下!”带队的骑兵头领意识到情况不妙,催促部下快点前进。 “哈啦!”头领全力一踩马镫,加速冲向伏波军的由铁丝网,掩体,战壕,机枪点,火炮阵地组成的防线,其余清军战士被头领的英勇鼓舞,也跟着大喊“哈啦”,狂奔了过去。(哈啦是蒙语中杀的意思,满语没搜到,只好用这个代替) 伴随着大批骑兵万马奔腾的隆隆声,清军终于进入了机关枪的射程,将要迎接他们,不是预想中的胜利,而是无数死神般的飞速射来的金属弹流! “轰”“轰”“轰”,几声巨响接连从战壕后方传来,是伏波军的火炮正在射击,很快,密集冲锋而来的清军队伍中爆炸了起来,着弹点附近只剩残肢断臂 附近的清军也被冲击波和单片从马上掀了下来,阵阵惨叫不绝于口,随后被后方的骑兵又是一通践踏。 敌人的队伍越来越近,早已进入射程最远的马克沁重机枪的有效射程,一声令下,机枪射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圆筒状的机枪枪身指向前方的骑兵开始扫射,缓缓转动的枪口处,死亡的火舌接连喷射而出,密集的弹雨横扫而去。 满清八旗骑兵队的第一排被多挺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迅速击倒,上面的士兵要么直接被击毙,要么从马上摔下来被后续战马踩死,就连他们所骑乘的战马也有的被打死了,躺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阻碍其他士兵通过。 “草!这么远就能打到,还这么猛。”指挥的清军将官看到远处的敌人阵线射出一道道接连不断的弹流,在黑夜的衬托下,子弹表面高温红热的光芒格外灼人眼目,打头的骑兵被这些仿佛永远也打不光的子弹接连击中,成排的死去。骑兵冲锋,凭借的就是奔跑中速度带来的冲击力,但现在越来越多的战马被击毙,尸体都成了通往敌人的路障。面对这个此生从未见过的堪称恐怖的敌军火力,他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 “将军!这样下来还打吗,敌人还很远呢!” 这人毕竟是满清军官,自小就一直在打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空白的脑海迅速调整过来,大喊道:“绝对不能撤退!否则刚才那些同族就白死了,为了骑士的荣誉,全力战斗!让远程榴弹炮压制他们,派出死兵部队突击,其他步兵跟进,小队匍匐前进摸到他们附近端掉敌军火力点。” “骑兵各队听命,继续战斗,步兵出击!” 满清八旗战斗意志顽强,骑术也算高明,于是抓起缰绳,继续往前冲,但他们的勇气面对对面飞来的弹幕毫无意义,扫射之下,他们根本就很难靠近,冲的越靠前,死的越快,这些人被大口径子弹撕裂四肢甚至打成两截,奇惨无比,伏波军凭借先进的科技,重复着原时空日俄战争与一战战场上的屠杀。 这里的交战正在激烈进行,一直清军的小队却在黑暗中匍匐前行,摸到了一处铁丝网处。躲在战斗壕中的伏波军们正在对正前方的骑兵疯狂输出火力,机枪的嘶吼,大炮的轰鸣响彻着,烈火与曳光弹的光笼罩着战场,加之敌方不断打来的炮弹铅弹和弓箭,居然没有发现这一小队清军。在领头的牛录京章的指挥下,他们艰难的剪断铁丝网,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嘘,把那门小臼炮弄过来,听我命令开炮,大家给火枪装好弹药,打完一发就肉搏,对射我们不是他们对手,第一目标是那个能连射的'怪炮'。”领头的牛录长官趴在地上压低声音说道,说完变将板甲头盔的面甲拉了下来,抽出来腰间佩戴的腰刀。“皇上,这些敌人请交给小的对付吧。” “砰!”,伏波军阵地附近只听一声炮响,一枚榴弹便抛射而来。不过这臼炮准头太差,炮弹命中地点离机枪组差了好远,不过还是有几名士兵和韩国兵被炸开的弹片击中,惨叫倒地。 领头清军长官一声大吼,带手下扑向土坡上的澳宋士兵,几乎同时,一群披着棉甲和板甲的鞑子跳出,拿起手里的长短火枪就噼里啪啦的打,这个距离下就是滑膛枪也很准,反应快的伏波军缩到了壕沟里,反应慢的比如韩国兵当场被乱枪打死不少,随后清兵们都把手里打空的枪械扔下,抄起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打了过来。 “敌袭!”“这里怎么又出现一队清兵?”“思密达,胡虏咋突然就杀过来了!” 战壕边上的一个韩国兵挺起长矛刺向清军牛录,他直接抓住矛头,然后直接突进,手中的腰刀狠狠刺入那个韩国人的胸口,附近的一个伏波军举起枪就开火,结果那个韩国人还在挣扎,正好挡住飞来的子弹。他死里逃生,立刻掏出一把短手枪,抬手就打中了那个还在装弹的伏波军战士。其余清兵也矫健的冲上去,与上头的澳宋兵和韩国兵厮杀缠斗在一起,堑壕的宽度很窄,伏波军的强大火力发挥不出来,一时间很是吃亏。 谢梦桥正趴在后面的支援壕旁指挥,忽然发现战线一侧发生骚乱,赶紧跑了过来查看情况,忽然,一枚引信点燃的爆炸弹滚了过来,他急忙扑倒在地,爆炸过后,堑壕中满是爆炸产生的烟雾,神秘莫测的白烟中还传来了沉闷的咚咚声。“来者何人?”忽然,他眼前那一片白烟被撕裂,一个浑身覆盖闪亮板甲的家伙从中狂奔而来,速度极快,“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谢梦桥怪叫者,随后直接被撞飞出去,但他本身格斗技巧十分高超,一个翻滚迅速爬了起来,双手持握左轮手枪搜寻刚才的那个敌人,突然,泛着寒光的刀刃闪过,他手中的左轮手枪被一刀砍飞。他急忙后退,又拿起了自己的马刀,对手双手持刀,如闪电般劈来,他竭尽全力架住,刚才撞击的麻木感也迅速消退。 “给我拖住他们的援兵!擒贼先擒王。” “看你究竟能坚持多久!”眼前的铁皮人用力下压刀柄,两人陷入僵持状态。 战壕里较为狭窄,刺刀反倒施展不开,不少伏波军直接抄起了刚才挖战壕用的兵工铲前去搏斗。“别怕,火焰喷射器来了,让他们变成BBQ!”一个伏波军背起燃料背包和火焰喷射装置,堵在前面,喷射器口喷出一条火龙,挤在堑壕的不少清兵当场被烈火焚烧,趴在地上使劲打滚企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刚才的那个牛录看到局势不对,急于擒住敌方将领,忽的想起自己还有一把防身手枪没打光子弹,腾出左手掏出手枪指向谢梦桥,就在这时,身后只听一声怒吼,谢梦桥的部下南云举起霍尔式步枪正对着他。 “把枪放下,不然我一枪毙了你!”“呵呵,可我也能打死你们的长官,不如做个交易吧。” “不要听他的!为了胜利,杀了他,他杀不了我。”谢梦桥怒吼着。 “10秒钟时间,扔下武器,否则我一枪毙了他。” 正在犹豫间,远处的清军大炮又开始了轰炸,还来不及惊呼,一枚榴弹就炸在了三人附近,冲击波把三人掀飞,同时激起的烟尘再次遮蔽了他们之间视线。 谢梦桥忍着剧痛,摸了一下侧脸,却感觉有些湿漉漉的,发现刚才爆炸溅出的石子在他侧脸擦出一道小伤口。“可恶!”他拿出了携带的军用匕首,随时准备自卫。正在这时,那个清军将官再次出现,势如蛮牛,直接把他推到了墙壁一侧,匕首也掉了下来,“你这垃圾,去死吧!”他大骂着,显然刚才的爆炸让他摔得不轻,他拿出了短刀准备刺下去,但胳膊又被谢梦桥抓住,一时间捅不下去。 “你们这些髡贼!我跟你拼了。”他利用自身重量企图把刀压下去,谢梦桥经过刚才的战斗,也是体力有些不支,眼看短刀就要刺入,一把兵工铲狠狠的砸在了清军牛录的头盔上,原来是南云及时赶到救下了他。 铁罐头头盔顿时撞在那牛录京章的脑袋上,疯狂的颤鸣,刹那间他只觉得脑袋里开了个锣鼓铺,握刀的手也脱了力,谢梦桥看准机会,搂住对手的一条胳膊并扭到背后,然后使劲一掰,那人杀猪一样的惨叫着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狂热状态的谢梦桥捡起了地上的手枪,疯狂的对他开火直到打光所有子弹。 与此同时,清军骑兵还是逼近了铁丝网处,就在这里,他们被彻底拦住,伏波军先是开枪引燃了附近堆积的易燃物,这道火墙让不少战马扭头跑去,继续冲过来的马匹和清军被铁丝网上的倒刺挂住,撕开大口子甚至直接拦住了冲锋的战马,挂在铁丝网上的士兵立刻遭到集火射杀,机枪扫射与栓动步枪齐射依旧在不断的屠戮这这些清兵,许多清军顶着火力试图清除障碍物,然而大部分都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他们面对此情况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情况下,就是再有血性的战士也忍住不住白白送死的伤亡,剩下的敌人直接崩溃逃走了,只留下了这处尸横遍野,鲜血浸染的残酷战场,战斗结束后,谢梦桥给侧脸上子弹擦出的伤痕止血,随后他缓缓从战壕中爬了出来,眼前的一片修罗地狱呈现在他的眼前。 刚才战斗之中,他只觉浑身热血沸腾,可是他却没有了兴奋劲。望着无人区泥地上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死人死马堆积如山,清军残留的黄龙战旗被打出无数弹孔,无力的飘在一摊暗血之中,战争留下的硝烟四处弥漫,他却想到了些什么,这场战争可以称之为屠杀,谢梦桥眼前一遍一遍闪过在原时空看过的八里桥之战的画面,一方面难掩刚刚血战和大胜的狂热,一方面喃喃着自言自语:“我们……这是英法联军啊……。”战争之中,人会像狗一样毫无意义的死去,就连机枪曳光弹划过夜空的绿火都比生命更闪亮,这真的是为了所谓吊民伐罪作为借口的正义么,究竟谁才是恶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