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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30 23: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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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晚宴
“死丫头,”正在后台换衣的赵静寒拍掉了那个戳在发育地带的嫩手,酥麻麻的感觉一点不舒服,“小心我告诉妈妈,让她打你啊。”
“哈哈,”作为从小一起挨打的同伴,刘似玉并不信姐姐会打小报告,反而是趴在肩头轻声说道,“姐,我刚刚可看见了,朱将军握你手的时间可比我长多了,快说,是不是……”
“你个死妮子,再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两个姑娘顿时打闹在了一起。
“说啥体己话呢,这么热闹?”刘氏推开了换装室的门,手上拿着两件厚衣服,“来,把这两件厚衣服披上,跟娘走吧。”
白宫-髡白丁们给刷成白色的大礼堂起的外号,是济州人民向文主席献礼的第一座建筑物。横竖25米之内都无柱子的建筑形式,室内净高也达8米多,与济州本地李朝房屋矮小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用归化民和髡白丁的话说,就是元老院凡事都追求大气敞亮。而今天的庆功晚宴就设在大礼堂内,以自助餐的形式举行,这也是元老院带来的新生活方式之一。宣传部特派员李恩俊早在两周前便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这场晚宴既要让诸位文艺战线的同志们深刻体会到众元老的重视,也是搭个台子好代表同志们感谢众元老一直以来对文艺工作的大力支持。
艺术团的众人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完全没有尊卑上下的社交形式,极度的不适应,显得紧张而拘谨。但这种紧张的心理,往往只用一点点酒精就可以驱散,因而每一个进来的人,都由侍应生递上了一杯混合着桔子汁的朗姆酒。
“我宣布,晚宴正式开始,首先让我们共同举起手上的酒杯,为挺进艺术团的首演成功,为元老院文艺战线的新一页干杯。”李恩俊的声音通过中央的铁皮喇叭扩散了出来,聚光的小眼睛扫视一遍后,停留在了某一处,看着摇晃着的杯中酒被一饮而尽,“大家随意。”
“姐,来尝尝这个。”年纪尚小的刘似玉很快便在闹哄哄的气氛里放下了戒备,开始对各种没见过的食物表达出了极大的好奇心,这不又发现了一个没见过的——虾爬子。
“啊,这什么呀。”这不是赵静寒第一次喝酒,可这种果香馥郁的甜酒却是第一次品尝,新奇的甜味和果香充斥着口腔,忍不住又多要了一杯,因而两颊也浮现出两朵红晕。两人站在一边,观察了一下那帮髡白丁的食用方法,去头剥壳,把里面的肉吃了。
这帮朝鲜人一人吃了几个后,就被隔壁铁板鸡扒的香味给吸引过去了。元老院的到来,对于这帮先是从奴婢中解放出来,后又进入了体制内的人而言,最大的改变就是从能吃,到吃饱,再到吃好的转变。D日当天为济州牧特制的食物,也不过是麦饭豆羹一般的,混着能数得清的肉块,现在想来完全没有为那点残羹冷炙而争先恐后的必要。
这一切都得宜于文主席视察期间目睹了新归附人群极其恶劣的营养状况后,做出了大力发展济州畜牧业,确保人人都能吃得起肉的指示。农委会送来了大量的鸡鸭等禽类和少量的猪、羊、牛等大牲口,今天晚宴上的这些鸡肉便是它们的后代。在济州的市场上,鸡肉仅仅是比海鱼稍贵一些,当然现在的海鱼价格比李朝时候低了6成不止,以至于时不时的会在缺乏知识的人群之间流传着一则谣言:澳洲人有秘法,可以让一只鸡长四个胃,四个鸡腿。这则谣言也传到过朴主任的耳朵里,对此他说出了一句著名的话:我看那,就是元老院让你们吃的太饱了,舌头胖的塞不进嘴了。如果你们觉得天天饿肚子更健康的话,大海没有盖子,游到那边就可以了,不远。
“姐,好香呀。”虽然刘似玉是班主的女儿,但是戏班子本就是个流动的草台班子,又能好到哪里去,自然也无法抵御这块秘制香料浸透的鸡肉散发出的蛋白质特有的诱惑。在她拉着姐姐往前走的时候,小眼睛悄悄得搜寻了一下妈妈,似乎冯元老正在布置什么工作。
“人人平等,但元老更平等”,取餐队伍里的元老今天都有了深刻体会,排在前面的归化民纷纷往后走了,让出自己的位置。这一点上,济州贯彻的最为彻底,但并不是哪位元老授意推动的,好像更多的是髡白丁默认的一种规矩,然后山东移民也逐渐认可了,事大、事官。还好杜女王不在济州,要不然过几天的启明星报上又是“从小处抓起,避免元老院堕落”的社论了。
“甜酒味道怎么样?”站在赵静寒身后的朱鸣夏随意地问到。
“甜,甜甜的。”突然从身后传来的熟悉的雄性嗓音,赵静寒一下子又拘谨了起来,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磕巴了起来,安静了有个几十秒后,终于把话说全了,“好像里面加了水果的汁水。”反应过来后,却被制止了自己想要换过位置的动作。而注视到这一点的,眼神瞬间就撇开了,似乎这两个人就不存在。刘似玉也秉承着非礼勿视的态度,但是两耳却牢牢聚焦到了这一点上,在嘈杂的声音里努力捕捉着一点点的声响。
“喜欢这种水果?那猜猜看是什么。”其实今夜的酒并无什么特别的,除了国士无双的高度白酒之外,就是薛维尼的三件套,唯一的创新便是给女士们发的甜酒——得益于高雄和济州的的开垦,橙子和桔子的产量开始翻着翻的增长,掺了橙汁、橘汁的朗姆酒开始出现在海军以外的场合,南海咖啡馆、43号店、82号店等等主要面向女性消费群体的渠道多次追加订货。当然,这和济州与高雄两个地方关系不大,旧社会的秩序仍然紧紧禁锢住了女性。
在思索了一会儿后,给予的回答是无声的摇头。
比普通人家姑娘要高大一些的赵静寒可能能够讲出今天的晚宴上一共有几种肉,每种肉的品质、味道如何,但是让一个猎户的女儿来猜果子,哪怕就是镇上的老财家里也几乎见不到水果,这让是明明是一个北方人,却要猜亚热带的水果,实在是太难为她了。虽然济州岛正在大力发展柑橘种植业,但是娘——现在的团长一直告诫她们,人多就乱,千万别跑丢了,因而赵静寒几乎没有走到低矮的城墙外。
“哈,这果子在济州种的可多,冯元老没给团里送点尝尝味道吗?”这两天联勤配发的水果里就是橘子,便想当然的以为冯宗泽或者李恩俊会给他们也发橘子。总体上而言,今年是橘子第一次大丰收,企划院和农业口、商业口及联勤商量后,大多数都做成了果酒和水果罐头,只有少量以鲜果方式推向市场,这些自然不会是朱鸣夏所关注的事情。
“我那还有新鲜的水果,等下结束了,你们来取。”拿完鸡扒,又取了杯酒,便又走回不太惹人注意的边缘处,和一个既有点陌生又似乎见过几面的男子坐在一张桌子上,远远望去两个人似乎在比划着什么。
“难道……”刘似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砸到了赵静寒的心坎里。姐妹二人虽然谁也没有说明白,可话里的意思却都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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