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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denroc

剿髡!天兵既至,髡贼皆化为齑粉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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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3 06:56:59 | 显示全部楼层
denroc 发表于 2026-6-22 21:44
卢象升是明朝卫所制度和正统道德教育下的完人,必然自杀殉国!

洪承畴已经命他相机突围,实则“见死不救 ...

首长怎可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要深挖他的黑料,让他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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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6-23 08:47:39 | 显示全部楼层
denroc 发表于 2026-6-22 21:44
卢象升是明朝卫所制度和正统道德教育下的完人,必然自杀殉国!

洪承畴已经命他相机突围,实则“见死不救 ...

自杀了但是被医疗队救下了也可以啊,髡髡又不是没救过自杀的明朝官员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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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6-23 08:48:25 | 显示全部楼层
school7 发表于 2026-6-23 06:56
首长怎可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要深挖他的黑料,让他遗臭万年

话说真要挖黑料的话,封建军队黑料可真不少()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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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3 12:11:42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穿越文就是这点操心。比如说穿越到宋朝造反。手下来报阵斩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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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反围剿纪念章南洋船票

发表于 2026-6-23 15:2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朝廷硬送一波人头,被髡贼截断漕运,炮轰大沽口,直接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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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5 00:31:27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看到一点剧情向前走的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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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5 08:10:2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爱森日向子 发表于 2026-6-23 12:11
写穿越文就是这点操心。比如说穿越到宋朝造反。手下来报阵斩岳飞

确实是这样啊,之前郑森元老院不也是不好下手吗,甚至张岱这些眼高手低的也是以礼相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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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6 11:32:59 | 显示全部楼层
话说怎么收藏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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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6-26 14:5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催更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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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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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6 15:32: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nroc 于 2026-6-27 12:10 编辑

第七章
    “既唯剿不可抚,却应当作何应对呢?” 皇帝的问题和总是急躁和突然。
       殿中沉默的群臣,随着崇祯皇帝的问题纷纷看向了温体仁。
    “臣察我朝与髡人数战,皆败多胜少,眼下又有内患未弥,东虏尚在;髡人挟铳炮之利!海船之盛,朝廷断然不能短时间内制服髡贼,然我朝疆土百倍于髡贼,我朝之百姓,万倍于髡贼,是以应内修政理!外接好藩盟,以髡贼持久相持,方是妥善之策!”
    髡人强大,‘唯剿不能抚’,剿髡前途难料,故而温体仁还是主张拖字诀,所谓相持也不过是经济封锁和制裁那一套,毫无新意,崇祯心中郁结,他望望殿中其他朝臣,个个皆是不发一言。
    “拖!拖成东虏那样与朕隔边墙而视?再拖髡贼与朝廷隔五岭而望?”
    “臣以为,髡人之害,甚于东虏十倍!是故不宜轻启战端。”温体仁的答案并没有给出崇祯满意的回答,他依然是之前在乾清宫时的言辞。
    想到之前在乾清宫的不欢而散,崇祯渐渐又有了怒火,“难不成就这样一直拖下去?”
    他语气有些压抑,毕竟,大殿之中,多少还是应该给首辅大人一点颜面,显然,温体仁的拖延战术并不能安抚急躁的皇帝。
    温体仁能够做这么久的内阁首辅,说到底还是善于揣摩圣意,他不是不知道皇帝想抚,但是依照皇帝的意思,贸然去招抚髡人,髡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答应的,开出的招抚条件必然是无法满足的,如此以来,战争要么扩大,要么糜烂如辽东,朝廷这些年每况愈下,在这种情况下,内阁首辅就不再是个好位置了,他的年龄大了,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以他对髡贼的了解,髡贼并事不株连,万一大明朝真有不忍之事,他温体仁家族换一朝天子也不是不可能。他家在江南有不少产业,间接的与髡贼有着贸易往来,但是前提是何髡贼没有血海深仇。他知道有他这样想法的和士绅并不是少数。所以他才在崇祯皇帝在剿抚手段不定的情况下,坚持剿的立场,却又断然反对出兵了。这才是他一反常态的不再顺着皇帝的想法的真实意图。
    之前扯什么对残余流寇是剿是抚,其实朝廷早就定下了痛剿策略,此事不过是在朝堂中再过一遍,表明朝廷立场并未后续剿髡作铺垫而已。但既然皇帝想以剿促抚,那不妨顺水推舟一番。
招抚议和这事太伤朝廷颜面,他这些年朝中树敌又多。他若是上书提议和或者招抚,只怕要被朝议的吐沫淹死!偏偏崇祯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即便是髡贼主动提出和议,朝廷的颜面也顾及到了,就算条件高些,皇上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髡人既然发布《讨朱明檄文》,便是不可能和了,所谓髡人主动议和,明显是一厢情愿;所以无论是战是和,必然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所以,是该下车的时候了……温体仁心中一直在盘算着。
    殿中其他大臣竟也不敢开口,一时场面为之气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山东巡抚王业浩奏章到。众人纷纷侧目,太监将奏章送至皇帝御前,崇祯打开看了看,便叫身边的太监拿起来念。
    “臣山东巡抚王业浩,敬拜于皇帝陛下,臣于崇祯?年任广东巡抚?见髡人行走于南粤,听其言观其行,知其所图甚大,然彼时髡人势力颇大,无孔不入,广东上至官场,下至江湖,多为髡人所渗透;官民或为髡人所惑,或畏惧于髡人;臣不得以与髡人虚以逶迤,暗中搜集髡人...... ”
    “念下面的内容”崇祯打断了太监说道。
    “是……天启六年,髡货始见于广州,其物精美绝伦,巧夺天工,如玻璃镜......一时价值千金,士人追捧如潮,崇祯元年戊辰,髡人数百驾铁船6艘,泊于琼州府临高县海侧,上岸结寨。中有巨舶,通体铁制,长百余丈,高数丈,望之巍巍如城郭。土人惊骇,以为海外巨寇至,俱逃入城中。临高县吴令发乡勇驱逐,髡人以火铳自卫,髡人火器精利,一时乡勇毙伤无算,其事遂败。此髡事之始,亦诸事之源也……
    髡人站稳脚跟后,结寨百仞,先筑道路堤防,兴市集贸易,不扰百姓,不袭城池,与民交易,不事抢掠,间以小利饵民,雇人夫必厚给之,贫户赖而活者以百计,髡人之名遂开始远播,后有海盗袭扰,为自卫计,髡人组织联保乡勇,驱逐海盗土匪,临高地面遂平靖,民遂渐安。
    此后数月,有海寇刘香、诸彩等,知髡人之富,以海贼数千攻百仞。髡人并乡勇数百,铳炮交下,海贼大败,髡人斩首数百,自是临高无敢撄者。髡人遂揽词讼,包税赋,以丈田计口,开荒垦殖、修建工坊,士绅皆畏威噤口。先是,临高匪患不绝,至有攻城破寨之事,民间患之。髡人遂以保土清乡为名,扩大团练,练士卒,编行伍,造器械火炮,以之击匪,大破之,斩首以百计,残匪无可立足,皆遁往他县,髡人以此功业,大得人心,遂据临高。县令吴虽居县城,于县事无可发一语,遇事唯唯而已....
    髡人于临高立足已稳,遂赴广东贸易,多收粮米布帛铜铁薪炭等物,而售玻璃及诸海外宝器。又遣髡人郭,冒籍粤人,蓄发华服,入广州设肆名为“紫诚记”。往来皆巨商,售澳洲宝器,一件即数千金,获利巨万,郭髡起居豪奢,设紫明楼,楼内陈设富丽,冠绝两广。内有雕饰亦依其名色,各各不同。又有狡童艳妓,海外奇肴,醇酒佳果。一入楼中,五色俱迷,满目奢华,令人眩目魂迷,不知身处何方。其中设有各所,人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设施多瓷制,玻璃、琉璃等晶莹剔透,如静如幻,有喷泉,琼波碎玉,温凉随人。而泉水不竭,池水不溢,四时常温,泉水自有香气,浴之周身带香,郁郁然三日不散,如天宫仙境。粤之巨商富室,俱欢其中,虽千金一掷,亦未可立得,需于旬日之前,预为约定。郭髡以此富甲两广而不知自抑,而髡人之富名,洋洋然播于海内,为人所妒。
    髡人自云先宋室孑遗。先人驾船流亡澳洲,后生发数代,未忘根本,每每思归故土。其虽处澳洲荒蛮,亦有诗书经史。然久在化外,文气薄弱,受诸夷沾染,道统渐疏。是故文字虽如华夏,独书写多以俗体;髡人擅巧思,精百工秘器,善经商,遂以此富家一方。
    然髡人登陆以来,既不上表内附,又在临高编练士卒,更于广东露富于粤,王督遂讨之,自此髡祸始也。
髡人先于琼州败广东官军,水师后拔锚入寇广州,总督王尊德病殁,髡人包围广州城,水师夜袭广州城,一时广州府皆惊恐,遂行款四十万换髡人水师退兵,髡人走时,于四乡扫荡,多有缙绅破家。然广州府土匪流民也为此一扫而空,广州府地面较以往更平靖。
    自此髡人公然冒籍行走于南粤各地,更是占据琼州府,虽未扯旗造反,朝廷政令依然通达,一应赋税俱全,然髡人在琼所作所为,如筑路、垦殖、开荒、开矿、办场、招募流民、设置官吏、与番邦贸易,俨然一国。
髡人既占据琼州,不甚满足,又于崇祯X年,仿效习佛朗几人占据香山县外海荒岛,修筑码头曰香港,仿效厦门郑芝龙就抚故事,强迫商贾前往贸易,更在此修造船舰,现今髡人水师船只多在此修造下水。
崇祯X年,髡人船只从南往北窥探大陆,后在小琉球筑城高雄,髡人远洋水师以此为营,崇祯Y年,髡人从高雄出发偷袭安平游击郑芝龙部,郑军水师全军覆没。
    崇祯四年,登州孔友德兵变,髡人从山东运走因兵变产生的流民约二十万到高雄、琼州府等地。
    崇祯八年,髡人于琼州府发难,公然扯旗造反,三日而陷广州城。五日兵锋已至肇庆......(后续都是髡事指录上的内容了)
    王业浩这一篇奏章算是对髡人比较全面的了解了。朝堂上众人对髡人多是管中窥豹,不够全面,待太监念完,已过去半炷香的时间。
    面对殿中众臣,崇祯问道:“诸位爱卿听完了,真就唯剿而不能抚,当有何议与朕?”
    终于回到正常的议题来了,多数人对髡贼的认识,还是停留在火器犀利,器具精巧,善于工商等表面认识,王业浩相对来说比大部分朝臣认识更深一点,但也只是深一点点而已,充分说明了大明对髡人的,基本上是毫无了解,就如同原时空对东虏一样,故而虽然派大兵镇压,但总是屡战屡败,所以,便有“有识之士”意识到,这次剿髡的前途大概率是悲观的了。
    温体仁既然把诏安堵死了,那大明还能有什么出路?好一阵安静,这时礼部祠祭清吏司员外郎马懋才感叹了一句:“  要是当初应对得当,招抚髡人为朝廷效力——何来今日之剿髡之患啊”。马懋才因为成功招抚张献忠,使明军得以抽调专心围攻李自成,所以此次回京述职,并一并参与此次朝议。
    话音一落,朝堂上气氛陡然冰凉;吓得这个他一下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臣失言、罪该万死”
    崇祯见众大臣都沉默不语,终就是叹了口气道:“朕已说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卿既知无不言,何罪之有,起来吧”
    “如今髡人羽翼已成,势必成第二个建奴,朝廷两线作战,内忧外患,诸位臣工皆饱学之士,朝廷栋梁,现在应如何应对建奴和髡贼。”崇祯询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马懋才站出来慢慢的说道:“皇上,臣刚才听闻王巡抚奏章,只觉心中豁然开朗......”
    “哦?如何个豁然开朗法”崇祯急忙问道
    他屡了一下胡须拱手道:“自古以来定顶鼎立,天理循环,大明自太祖洪武帝立国以来,已二百多年,弊病丛生,难以扭转......臣听闻王大人奏章中髡人种种行事之法,或可为大明所用。”他一番话没有扯什么招抚髡人,但意思很明显了,朝廷应学习髡人之法。
    这话说道了崇祯的心坎上了,他本就是想通过以剿促抚,再借用髡人之所长为己用,只是他的身份在这里,大明朝廷的天下万邦之主的地位在这里,有时候必须得端着点,所有的事情并不能一蹴而就,所谓治大国如同烹小鲜的道理便是如此而来。他未开口表态,却用看向周延儒,希望他站出来来说两句,推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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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7 08:41: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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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7 08:46:35 | 显示全部楼层
突然想起来,带清当年以谋反罪拷死不少带英外交人员,不知道哪个元老想去和带明外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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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7 10:3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nroc 于 2026-6-27 16:48 编辑
Explo~sion 发表于 2026-6-27 08:46
突然想起来,带清当年以谋反罪拷死不少带英外交人员,不知道哪个元老想去和带明外交呢 ...

勉强算是代表的——何诚宗,李洛由,原广东巡抚李逢节。
东林代表吴昌时
崇祯代表杨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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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7 11:06:13 | 显示全部楼层
denroc 发表于 2026-6-27 10:31
勉强算是代表的——何诚宗,李洛由,原广东巡抚李逢节。
东林代表吴铭
崇祯代表杨嗣昌

如果和谈的话,带明应该会先派出非官方人员,这样方便日后反悔(带清就这么干过),元老院只需要把人遣返或者干脆不接待当成普通游客,要求对方派出正式的能代表政府和皇帝的外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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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8 00:34:36 | 显示全部楼层
Explo~sion 发表于 2026-6-27 11:06
如果和谈的话,带明应该会先派出非官方人员,这样方便日后反悔(带清就这么干过),元老院只需要把人遣返 ...

非官方渠道也是渠道。髡贼本来就不想开战,只是之前打着以战止战的想法,现在有使团,哪怕是民间使团来,只要能让大明知道髡贼是他们惹不起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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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8 09:06:33 | 显示全部楼层
school7 发表于 2026-6-28 00:34
非官方渠道也是渠道。髡贼本来就不想开战,只是之前打着以战止战的想法,现在有使团,哪怕是民间使团来, ...

民间使团说话不算数,直接不接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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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8 10:49: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nroc 于 2026-6-28 17:34 编辑

第八章
    周延儒未及发话,却立马就有大臣站出来反对:“臣不敢苟同,且不说髡人来历不明,臣亦见髡贼之法典,胡言乱语,毫无上下尊卑,髡人云‘人人平等’其中无论出身,无论籍贯,无论性别,无论华夷,无论官职贵贱,且如官岂可与民平等?天潢贵胄岂可与小民贱吏平等?”
    有人开头,其他人纷纷站出来说什么“髡人曰‘人人平等’乃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意,重在律法平等,非身份平等,否则髡人治下为何有‘非国民’一说”有懂律法的官员解释道;“不过,髡人籍此迷惑失意的士人和无知百姓,倒是好手段!”
    “髡人治下,女官员,女衙役随处可见,髡人毫无男尊女卑,甚至有女子杜某任伪职,号委员,地位等同尚书,真是牝鸡司晨!倒反纲常……”
    这牝鸡司晨一说出来,便有人想到当朝的秦宣府,心中冷笑:“这话敢去对秦良玉说,牙齿不把你打掉!”
    有人想到宫廷中也有女官,品级虽不低,但职权嘛……
    “大明天朝上国,自有上下等级次序,天地君亲师,若习髡人之制,岂不是自乱我……”
    话音未落,便有人打断:“危言耸听!宋时王荆公有云,‘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若固守陈规,不如用周公之分封……”
    “非也!王安石所谓变法,乃是要破除不拘古法的天命论,为其变法寻找理由,非指变化伦理纲常,且王荆公变法致使民怨沸腾,后为司马相公所废,终就无成,其成其败,亦不得不察……”
    “说髡贼!” 朝廷重臣的言论上表明他们对髡人的了解,甚至不如一个小小的福建海防同知衙门检校钱太冲!崇祯本就有点不耐烦, 朝臣们‘言之无物’令他大为光火,见扯得有点远,赶紧打断扯什么王安石变法。
    并非朝臣不愿意说有用的,而是因为朝堂上已经容不下实事求是的存在了,揣摩圣意已成为了朝臣们的主要工作了,朝廷中虽然有愿意做事,愿意办事的官员,但所谓三人成虎,就算是想办,也得顺着例行的惯例,皇帝的意思,和大伙儿的意见来绕着圈子来办,所以一说起不可“习髡”,就算是真想要“习髡中兴”的人,也要先想好怎么在朝中立住脚跟,再来谈“习髡中兴”的事情。
崇祯不是不懂,但是他刚愎自用的性格让他虽然不满却又无可奈可。
    “髡人善于蛊惑人心,便是在这髡法里的点点滴滴,臣以为可借髡法所长,来收聚民心……”
    有心的人不由得思考起来,若是当真只是为了蛊惑人心,那何必弄这些律法之类的手段,不如搞些劫富济贫和青天大老爷之类的桥段不是见效更快些?
    “譬如髡人之法……”话音未落,却有人道:“髡法为人之纲常,髡人之蜜药,我大明之砒霜!是万万学不得的!自古以来,皆以圣人之法理治国,传承万代而不绝者,理也,习髡法,则是毁我纲常,是以夷变夏!我有闻以夷变夏者,未闻以夏变夷者......”说着越说越激动,
    这时周延儒对着陈新甲挤眉弄眼,于是陈新甲站出来道:“诚然!我中华道统与纲常名教乃立国之本,不可动摇,然髡学于‘微末中穷究’故而多专才,圣人之学虽然‘包罗广有,可言天下事’,所以大明多全才而少专才,臣以为既圣人之学与髡学孰优孰劣尚未有定论……”
    这句“尚未有定论”却惹恼怒了X,当即被喷。
    “圣人之学是统摄天下万事万物的‘大道’,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便这一立意便领先于髡学……”似乎再说不出其他理由,却是越来越激动的喊道:“若有再论以髡法代替圣贤义理这种无君无父之言者!老夫必将你撞死在这殿上!”
    “X大人勿要冲动过怒,”陈新甲道:“我意于比较高低,以实例来说,众人皆曰髡人‘火器犀利’,妄言乎?髡人工商能增资孥,髡人农学可以增亩产等不一而足,髡人可见髡人于微末中有所专长,是以我可取髡人之微末所长,补我之短,使我兵无缺饷困,民无乏食之虞……”
    这其实就是在说学习髡人之所长的必要了。
    “皇上,髡人是否是蛮夷还两说,然髡人之法,仅仅数年时间就使荒蛮的琼州府富庶,百姓安定。其无可取之处吗?”
    “法无常法势理无定势,若于国有用,管它是哪家之法,不可拘泥于形式”。
   “髡人之法虽有用,却不可滥用,所谓治国如小烹,朝廷如今内忧外患,如重病之人,更应细细调理,怎可急施猛药。髡人之法与圣人之法大相径庭,若猝然而习髡人之法,如虎狼之药,膏肓之体怎能承受?故而理应坚持圣人义理,择髡人长技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如今的朝廷局势如何板荡。若不再以猛药,到时如温水内的青蛙,迟早为沸水烫死。”
   “今我圣天子在上,你竟敢胡说八道曰天下板荡?此乃污蔑圣天子!是何居心!”
    “天下大势如何轮不到你这马屁精来评判,我圣天子都知道百姓辛苦,你如何装作看不见?”
    这一下子竟然歪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谁说是全习髡人之法了?不过是择髡人之长,于我之用。髡人之种地秘法、机扩、火铳火炮、无一不精,无一不妙。若能习得髡人精妙技艺,于国于民,皆有大利。”
    “臣附议,髡人携种种秘术,若能为朝廷效力,不失......”
    原本安静的朝堂顿时吵闹如菜市......
    温体仁却未发话,并非是他不懂皇帝的心思,他入阁多年,简在帝心。事事顺手,样样遂意,他现在一而在,再而三的触怒皇帝,个中缘由不问可知;崇祯皇帝为了面子强要剿髡,但是剿髡前途难料,失败的责任谁来承担?
    所以他一面推动剿髡,一面想抢在剿髡前面退休,同时给下一任埋雷,下一任不问可知,必是周延儒或者东林复社组阁。
    崇祯也不信这些荒谬的话,但是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畅所欲言”让原本讨论剿髡的议题越扯越远牵,他看向温体仁,正想转回话题,却听到又有人说:“崇祯3年,有忠贞爱国商贾欲向髡人购买火炮......”
    “那髡人卖了吗?”听得有人买髡人火器,崇祯顿感兴趣,说这话的正是徐光启提拔的XX;
    世人皆说髡人火器犀利,崇祯耳朵都听出老茧了,他未见过,但询问过锦衣卫吴孟明,据说髡人一炮糜烂十里非夸大之言,远非大明一般火炮可比,又说髡人火炮轻便,数人可推动,威力又近乎红衣大炮这种动辄千斤的重型火大炮一般。
    听说有人向髡人去购买火炮,可为啥没听说有仿制,正在思索时
    “臣听闻髡人以火炮数量不足,为自守计,未予出售......。。”
    听说没买成,崇祯面露失望的神色,却听大臣继续说道:“髡人虽然未出售成品火炮,却是答应建设一座新式炮场......”
崇祯顿时露出欣喜,似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而大臣却继续说:“只是听说要价过高,超出商贾的能力,此事遂作罢”
    崇祯和一些官员皆面露惋惜,若当时能将炮场建起来,仿制出类似髡人那样一炮糜烂十里的火炮,何愁东虏不灭,流寇不平。他不禁问道:“髡人是要价过高?”
   “听闻要价十万两”
    十万两这个数字看起来很高,但是若真的能建起炮场来,二十万,五十万两都不算贵,朝廷每年花费在火器上的费用不下百万两,但是制造出来的火器损耗特别大,堪用的却不多,动辄炸膛损伤军士,以至于很多军士不愿意使用火器。
    “此价格超过商贾能力,此事遂不了了之,不久后广东派兵剿髡,自此,断绝了髡人向朝廷提供军火的可能......”
      当初广东官员若是能认真勤勉王事,将这炮场办起来,或者安抚好‘崖山遗民’,何来如今的髡患!“若是当初应对得当”崇祯也开始认真思量起这句话来,他想起之前召见洪承畴时提到的广东官员的晦败饰功,又想起广东官员递交的关于官员们应对髡人的奏章,心中业火升起——广东官场诸人皆该杀!这个念头从崇祯的心底升起来;

    如今髡人羽翼丰满,不复朝廷控制,起兵发难,短短数月便占据广东和大半个广西,如今髡人已成气候,就算朝廷聚大兵来,也不见得短时间能奏效,即便成功,朝廷也难免大伤元气,到时流寇或者是东虏乘机而入,那后果不敢想象。
    庆幸的是现在流寇已被打垮,朝廷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对付东虏和髡贼。
    朝廷大臣这时又开始争论当初的应对问题,温体仁赶紧打断,慢慢地说道:“这购买火炮之事,我亦知之,乃是髡人坐地起价!”
温体仁说道:“”若不示以威,髡人必以我以畏”,他缓了缓:“凡事亦分先后,“诸位臣工皆知圣人义理乃我立国之本,不可动摇,髡人技艺工商再精,也不过是技,绝不可替代圣人之学的体!
    师髡长技——此论甚好,髡人秉性重利,既占两广,岂可易与?髡贼的檄文想必各位亦是知之,气焰何其嚣张,若不能打击髡人的气焰,诸位所说的‘习髡技之所长’从何说起?
    其二,髡人占据两广已有三四年,朝廷对此若无明确态度,则天下臣民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到诸位臣工,若不以百姓为念,不以朝廷所想,到时天下士绅皆骂我等上无君无父之谄佞之臣,到时还有何面目穿戴这身衣服和头上的乌纱?”
    他一番话,顿时让吵杂的声音消失了下去。
    周延儒也站出来道:“臣附议!然亦不能一味的痛剿……”,
    他停顿了一下,见周围都看向他,周延儒继续说道:"如今朝廷之困局,诸公皆已了然——北有东虏叩关,南有髡贼割据,内有流寇蜂起,可谓四面楚歌、八方告警,内忧外患交迫,实不可不慎之又慎。臣愚以为,可否先遣使与髡人通款,晓以大义,示以恩德,使其知我天朝雅量、大国风范。若彼识时务、知进退,自当感恩戴德;倘若髡人冥顽不灵、不识抬举,则朝廷师出有名,可兴王师南下进剿,尽驱髡人于南粤海隅。如此先礼后兵,有理有节,恩威并施,朝廷亦可占据法理道德之制高点。
    见崇祯点头示意他细细说,周延儒接着道:“
    其一,名正而言顺。 髡人自海外浮来,窃据我大明疆土,本为不臣之客。朝廷先遣使通好,是天子怀柔远人之仁政;彼若拒命,则是髡人负恩在先,朝廷兴师在后,师出有名,天下共鉴。此所谓"先怀柔而后示威",仁义之师,所向克捷。
    其二,示天下以宽仁。 如今士民多有惑于髡人奇技淫巧者,若朝廷骤兴大兵,或恐人心疑惧,或谓朝廷不能容物。若先以礼义招之,使天下知朝廷非好战之主,实乃髡人咎由自取。待其悖逆之状昭彰,则天下皆知髡人之非,朝廷之是,舆情自归,士气自振。
    其三,可离间其党羽。 髡人治下,多有我大明子民被其蛊惑、甘心附逆者,号曰"假髡"。彼辈本非真心向贼,多不过迫于生计、惑于小利。今朝廷明诏招抚,许以自新之路,则彼辈必生贰心——或观望徘徊,或暗中输诚,瓦解其众,髡人之根基自摇。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其四,收天下士子之心。 今髡人以髡学蛊惑士民,士绅亦颇有为其张目者。朝廷若以堂堂之阵、先礼后兵,则士民必知朝廷之公,髡人之私,如此朝廷正气可伸,髡贼邪说自熄。纵使髡人纵有坚船利炮,亦不过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其五,为后世立法度。当年日本关白作乱朝鲜,神宗皇帝亦是先礼后兵,自此倭乱遂停;如今陛下天纵圣明,此举为开太平之规——凡海外不臣之邦,先以德怀,后以兵威,恩威相济,宽猛得宜;此亦显天子怀柔远人……”
    周延儒说着,崇祯点点头,大臣们都赞同附和,他悄悄看向温体仁,对方却似是闭目不语,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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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8 20:16: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nroc 于 2026-6-29 00:43 编辑

第九章
  正当继续说时。温体仁站出来:“周大人深思熟虑,我等楷模,此来借此虚与委蛇,麻痹髡人,暗为我军备战之资……
  髡人自恃船坚炮利,以为朝廷怯懦,不敢轻启战端。今朝廷遣使通好,卑辞厚礼,彼必欣然受之,以为天朝畏其兵威,遂生骄惰之心。彼骄则懈,我静则专,此消彼长,胜负之机已伏。且髡人素以商贾起家,重利轻义,今见朝廷许以招抚,必分心于货殖,疏于武备,此正《孙子》所谓"佚而劳之,亲而离之"之策也。
  再者臣闻髡人之长,在于火器犀利、舟师迅捷。朝廷欲与之争锋,非仓促可办。今借通好之期,以为缓兵之计,可从容布置:招募工匠,铸造红夷大炮,积储粮饷,征调兵士,训练水师,待我兵精粮足、器械完备,然后雷霆一击,剿髡可成也!
  三者,麻痹之策,不止于髡人,亦在于天下;今东虏虎视于北,流寇跳梁于中,若朝廷明诏讨髡,恐怕三面受敌。先与髡人虚与委蛇,则可力拒东虏、剿平残寇。待北虏稍戢、流寇渐平,然后移师南向,以全国之力,击一隅之贼,髡人虽强,岂能当此?此所谓"各个击破"之策。
  四则,诚如周大人‘瓦解髡众’之言,髡人若闻朝廷有意大兵压境,其治下必生动摇,正可趁机分化其党羽。髡人来自海外,髡人窃据南粤,言语不通,衣冠异制,所凭者唯武力弹压而已。所恃者火器之利、舟师之强、财货之丰。然其根本虚弱,不可不察。其治下百姓,多我大明赤子,父母宗族皆在此处,岂有真心向髡之理?若闻王师将至,彼辈必思归正,或暗中传递消息,或伺机内应,髡人虽欲防之,安能尽防?且闻髡法严苛,刑罚峻急,百姓积怨,今见朝廷招抚,必有揭竿而起者。髡人内顾不暇,又何能抵御王师?
  纵然假髡者,亦我大明弃民,或为衣食所迫,或为髡人利诱,剪发易服,甘为驱使。彼辈虽附髡人,亦有未忘故国者。若朝廷明诏招抚,许以自新,赐还衣冠,复其户籍,彼辈必感恩图报。若有心怀忠义者,亦可令为内应,暗通消息;其中多有技艺之人,或善铸炮,或善造船,或善医术,或善农耕。可令其献髡人之长技,朝廷得以知己知彼;洞观髡人之虚实,朝廷亦可得髡人之技艺。待大军南下时,彼辈或为向导,或为内应,髡人之城防、虚实、部署,皆在掌握,何愁粤事不定?
  且臣以为髡人之强,强在其技。若朝廷得假髡所助,习铸炮之法、造船之工、练兵之术,则髡人之长技,反为我用。且天下闻朝廷优容归正之人,必知朝廷仁厚,髡人苛暴,人心所向,不言自明。此所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不战可收其心,不劳可获其技。
  倘若髡人其执迷不悟,时机已至,再遣朝廷大军会剿,予以铲除。 彼辈既已自绝于天下,朝廷亦无须再示宽仁。王师所至,犁庭扫穴,诛其首恶,胁从罔治。凡剪发易服、甘心附逆者,皆按律治罪,以儆效尤。如此,则天下知朝廷之恩威,知顺逆之祸福,此后海外蛮夷,谁敢轻犯天朝?此一举而数善备焉!
  待粤事底定,朝廷再择髡人之长技而习用之,亦为时未晚。臣愚昧之见,伏惟圣裁。”
  温体仁早就看出来问题所在了,此次无论剿髡胜败,内阁首辅都是要承担责任的,更何况剿髡前途渺茫,与其到时拉出来背锅,不如早些下车,既然周延儒想上位,那么就推他一把。
  温体仁说完,周延儒再次不禁用余光看了一眼温体仁。
  崇祯顿感痛快:“爱卿老成持重之言,朝廷甚幸,天下甚幸......”见众臣都附和温体仁,周延儒,
  温体仁和周延儒的一番话,相当于一锤定音,要抚必先要剿。皇帝也予以认可。
  自此朝廷上声音统一——剿!
  崇祯站起来,走下龙椅,环视大臣道:“剿髡在所难免,悠悠万事,唯此为大,朕愿诸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殿中一片寂静,崇祯站定望了一圈,周延儒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他走到温体仁面前:“阁老,朕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温体仁躬身回道:回皇上,臣以为,急剿是缓剿,不可轻易下结论,唯有一面积极备战,一面与髡人接触,视形势而定。
  “若髡人不愿意俯首称臣,我军能稳操胜券吗?”
  “臣以为不能”温体仁回答道
  “为什么?”崇祯问
  温体仁道沉声:“若以军而言,我军与髡能战者,唯关宁和三边之军,可调之军,亦不过三边之军和关宁,陆师兵力不足;除一部随洪督中原剿流寇外,其余精锐驻守三边和山海关外,防备东虏,拱卫京师,不可轻动。若南下剿髡,则京师空虚,恐为东虏所乘,所以只能以江浙水师参战......”
  “臣反对!”温体仁一反常态的赞成他的意见,让他短时间闹不清是有什么阴谋,但此时他决定给予温体仁重重一击。
  所以温体仁说完,周延儒便站了出来旗帜鲜明的反对:“若以水师而言,我军断难与髡人战!”。
他看了一眼温体仁说道:“我水师皆疲老之师,战船已多年不修,火炮亦难及髡人;其余船只也只能供运输操练之用。一旦海上交锋,恐难有胜算。
  崇祯皱眉道:“我朝水师竟衰弱到此?兵部不是上报江浙还有可战之船不下一千吗?难道千艘船,还打不过髡人百艘船吗?”
  崇祯话音刚落,刘宇亮站出来道:“皇上,据臣所知,朝廷水师有战船上千,水师官兵上万,还怕区区髡人百十条船吗”
  周大人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是像髡人示弱吗?
  我素知周大人与江南东林关系匪浅?难道是怕髡人打到东林老巢,还是说你与髡人有勾连?”
殿中为时一静。
  这话说得过分了,这直接掀起党争,这是崇祯难以容忍的,温体仁也连忙眼神示意,崇祯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却对周延儒道“周爱卿,与髡人相比,我军难道就没有优势吗?”
  周延道没回答,陈新甲却站出来道:“回禀皇上,有——如同刘大人所言,江浙水师拥有战船千艘,官兵三万人,无论船只数量,官兵数量,皆非髡人所及;这是我军的优势,但也是我军的劣势。”
  “此话怎讲”
  “我船虽多,人也多,但是需要防守的地方也多,协调起来殊为不易;之水师船只年久失修,航速缓慢,不及髡人船只快捷……”
  他微微停顿,似在让皇帝细细品味其中的意味,接着说道:“"皇上,海上作战,敌快我慢,则为敌强我弱。人数多是优势,却也会成为劣势——人多则协调不易。臣闻髡人船只有专门信号传输,如臂指使。所以……胜负可知啊……”
  “髡人船只有多快?又快我多少?”皇帝问
  “臣听闻从镇江到宁波,官船需两日,而髡人只需要一日,若其无帆自行者,可半日而至。是为敌快而我慢。”
崇祯一边踱步,一边沉思:“以陈卿的说法,你和周卿的意思是——此战打不得了?”
  周延儒赶紧回答:“皇上,并非打不得,然攻守之道,在于知己知彼,既然我水师不敌,以之进攻则不能制敌,但我船多,人多,用于自守则绰绰有余。臣的意思是——舍我之短,扬我之长,一旦开战,水师可于海岸与路师制敌,髡人水师不能登岸,只能无功而返,所谓防守反击......”
  “防守反击?大人恐怕是畏敌如虎吧” 薛国观大人马上站出来嘲讽道,“船慢点怕什么,我与髡贼之战,堂堂正义之师,威武之师!彼曲我直,理直者气壮,气壮者斗志昂扬!”
  他昂首道:“以为斗志昂扬的正义之师,战鲜廉寡耻的无耻之徒,怎能不稳操胜券?”话音一落
  崇祯正疑虑——此前赞同招抚的薛国观、刘宇亮,怎的突然斗志昂扬起来?却见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某人笑起来,笑声中透着愤恨。
  不待周延儒说话,洪承畴插话道:“大人说得好慷慨激昂啊,薛大人不知道军械的差距意味着什么吗?”
  薛国观却没理睬周围的笑声,反而正义凛然道:“我的确不懂,武器虽是战斗的要素,但绝非决定胜败的决定要素!决定胜负的乃是人心,乃是公道”
  洪承畴冷声道:“纸上谈兵!髡人船只可逆风而行,不受风向控制船只,而我船只能顺风而行,再者,髡人船只火炮数量远超我船,射程远超我船,是故髡船与我战可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敌五......”
  洪承畴还未说完,薛国观打断道:“就算髡人船快,船上火炮数量也超过我水师,但是我船以多打少,五艘船、十艘船打他髡人一艘船,就算髡人火炮再犀利又能打沉我几艘船呢?就算我军以十当一,源源不绝!髡人又能消灭得多少?髡人数少,船少,必能为我军消灭!”
  话音刚落,洪承畴大笑起来,反问道:“你可知一直军队战场上伤亡率超过三成,多半一支军队便毫无战斗可言了”
  “韩信尚可背水一战.......”
  “那是故事,不是所有军队都有背水一战的勇气!”洪承畴打断道:“一旦海上开战,则我船多而难以展开,髡船可择机而战。是避是战,全凭髡人心意,我船难以趋敌,是故而臣赞同陈大人的意见,水师应扬长避短,保船制敌。”
  薛国观还嘴硬道:“只要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咱只要有一艘船在,便能打败髡贼!”话音一落,众人皆都不作声,未有洪承畴不满道:“纸上谈兵!”
  这时周延儒却笑起来道:“哈哈哈说得好!我官兵同仇敌忾,众志成城!我问你,这火炮呢?火药呢?军饷呢?”
这时温体仁,站出来道:“火炮、火药、军饷之事不必议,目前水师是否参战尚且未定,谈此等小事干什么呢?”
周延儒立马应道:“小事?薛大人所言绝非小事,今日我也不怕说出此事——去岁我水师操演,火炮糜烂十里,靶船轰然而翻,众人皆言江浙水师可与髡一战,但你们知道吗?那靶船是预埋的炸药,是水师官兵的血肉之躯引爆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崇祯惊问!
  陈新甲立马站回道:“皇上,臣接手兵部以后查阅兵部资料,朝廷几年来添置购买的大炮,除大部分调往辽东,中原外,水师船只、炮弹、火药已多年未添置更新,官兵已许久未操练,军户逃往愈多,加之水师多吃空饷,账面上有船只上千,官兵数万,但实际上可战之船、兵恐怕只有七成不到,且欠饷多以年计!故而近年来海盗之患愈重!只能行招抚之策,以盗制盗!尤其是自髡贼击败郑芝龙之后,于海上近乎无敌手,故而髡贼近年来在洋面愈发骄纵!”。
周延儒道:“诚如是,这样的水师,与髡人战,就相当于海上漂浮的死鱼!”
  “那火药,火炮,军饷呢?”崇祯着急问;
  “请温阁老回复皇上吧”周延儒平静道;
  温体仁立马看向户部尚书程国祥,程国祥赶紧站出来跪下来道:“皇上,臣虽然度支朝廷,平素以节俭为尽职,然战事突起,谁又能想得到呢......”
  但谁不知道,户部一直是温体仁自己在抓,程国祥不过是他推出来的手套而已。
  崇祯继续问:“征的髡饷呢?郑家上缴的海贸税银呢?不是才征收了三百多万两吗?就算中原剿流寇挪去了一百多万两,还有二百多万两呢?”
  “罪臣无可辩驳……”程国祥哭道然数年间之花费,臣皆记录在册,并无从中私拿挪用......”
  温体仁怒斥道:“你混蛋,你执掌户部,竟然给朝廷弄出了这么大个窟窿!”
接着转头又皇帝说:“皇上,中原剿髡、东江、登州,辽西宣大等处皆需饷银,户部可能确实没有富裕的银子了......”
  说罢,温体仁跪下:"臣不能为皇上分忧,罪无可赦。请辞——请皇上怜臣老迈,允臣归乡终老!"
  崇祯顿感心累,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他叹了口气道:“阁老宵衣旰食,呕心于国事朕岂不知?以前的事就算了,从即日起,着免去程国祥户部尚书一职,任户部侍郎,温卿署理户部,朕命你全权负剿髡事宜,无论是征饷,还是调兵,朕都满足你,洪督师,朕命你为剿髡总督!加兵部尚书,总督江浙、福建、江西、湖南两广七省剿髡军务,只要能打败髡贼,就是朕把紫禁城卖了,也在所不惜!”
  周延儒等人不料温体仁突然请辞,正自兴奋,以为温某以退为进;却又听到皇帝不允,当场愣住。正待说辞,听完皇帝一番话,只能与群臣一齐跪下——
  "皇上圣明!

实际上,崇祯早在此前便多次召见过温体仁、杨嗣昌、周延儒等人询问剿抚意见,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兜兜转转一圈,才让朝廷上下定下决心。
  朝议终于结束,朝廷上下,终于定"剿"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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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8 22:54: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plo~sion 发表于 2026-6-28 09:06
民间使团说话不算数,直接不接待就好了

民间使团说话管不管用没关系,主要是要把信息传递过去就行了。告诉他们打确实打不赢,但和平可以给他们带来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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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6-29 09:33:21 | 显示全部楼层
school7 发表于 2026-6-28 22:54
民间使团说话管不管用没关系,主要是要把信息传递过去就行了。告诉他们打确实打不赢,但和平可以给他们带 ...

传递信息可以靠民间使团,但是髡髡不能用对待国家使团的方式对待他们,甚至不能用对待政府人员的方式,那用民间商务谈判的名义就好了,如果试图达成政府间的和约那必须要坚持对方派出能代表征服+皇帝的正式外交人员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带清笑传之城池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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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7-3 21:42: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nroc 于 2026-7-3 22:13 编辑

第十章
  散朝之后,群臣三三两两走出奉天殿,官员们的表情表明他们对剿髡前途忧心忡忡。
  一老一少两名官员边走边低声交谈;年少的说:“今日朝上,这温相和周大人之间,可是起了一番争执呀,可我却没看明白他们到底争执的什么呀……”
  年老的官员捋了捋斑白胡须,却笑而不语;
  年轻的官员继续说道:“温相反对陆师尽数参战,而欲使水师进剿,而周大人却道水师毫无战力可言,下官却看不明白了呢?”
  年老官员摆摆手,“这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
  转眼二人来到一所别院,园中清幽素净,侍女端来火盆,点燃檀香奉上茗茶后慢慢退出了房间;
  裱衬的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几个大字在屋中央高挂,其他杂七杂八的字画书法悬挂满屋。
  “大人这里越来越雅致了”
  面对年轻官员恭维道,老官员笑了笑,二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接着刚才的话题——
  “这朝堂之上的局势你看明白了吗?”
  “温、周二党相争”
  “还有呢?”
  “皇上有意用周延儒取代温相?”老年官员摇摇头;
  “这,下官没怎么看明白......”年轻官员说道
  老年官员缓缓道:“兵部尚书是谁?”
  “难道是“皇上想用杨嗣昌?怪不得陈新甲是杨嗣昌推荐的,若是想用周延儒,必推周延儒之人......”
  可他细细一揣摩,不对呀,此时的兵部尚书是来背黑锅的呀,若是想用杨嗣昌,怎么会让杨嗣昌的人来背黑锅......这还是想用周延儒吧”,
  这陈新甲虽不是周延儒的人,不过与周延儒等人一向交好,周延儒要抚,那陈新甲必然全力配合,所以啊。这不是党挣,而是皇帝想推行自己的意志;
  老官员没有明说,却问道:“你可知温相与皇上在景阳宫不欢而散?”
  “下官是听说了,如此说来温相去职不远了”
  老者点点头,“我没猜错的话,剿髡结束之日,便是温相下台之时”,然后顿了一下继续道:“如若剿髡不测,说不定还会提前。”
  “大人高见,那我们要不要做点准备?”
  “做什么准备?”
  “温相下台后,定然是周大人继任首辅,我们提前与周大人处好关系......”
  老年官员摇摇头,“你再想想”
  “难不成皇上亦不愿周......?”他眉头一皱:“大人,莫不是杨嗣昌?”
  老年官员似在考验他;“你说有多少人盯着周延儒,想要去巴结他?”
  “这个,如今朝中局势已如此明朗,温相去日之期可期,凡是想有所作为的,无不愿去交好周延儒.......”
  他似在回答老者的考验“我此时去交好他,确实有故意之嫌......”
  见老者的神情没有满意他的回答,他接着说道“如若皇上不愿用周延儒,那么定选杨嗣昌,大人的意思是应结交杨嗣昌?”
  老者有点失望道:“庸才!”
  “下官愚钝,还请大人点拨”年轻官员拱手诚恳的说道。
  面对年轻的官员恭敬的态度,老年官员伸舒了一下身子说道:“你如今在朝堂上,可知今日朝堂之上,到底是议论的何等事?”
  “皇上要剿髡,收复两广”
  老年官员回答道:“肤浅!”说着“你看温相如何做的?”
  “温相......诉说朝廷难处......似在阻拦皇上……阻止剿髡?他......为何要阻止?之前还激怒皇上?......难不成他是故意的......剿髡难以取胜,若败,温相定然难辞其咎……难道是想让皇上撤了他的首辅之职?”
  “你看皇上是什么态度?”
  “下官明白了……”年轻官员露出一副醒悟的表情。
  老者终于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道:“温相也是想要和呀……”
  皇帝想议和,温体仁也想议和,但是议和这事不能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可是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两广不能不战而失,朝廷不能不战而和;
  温相在此事上不仅不能替皇帝分忧,反而一再触怒皇帝;
  皇帝不仅没有撤温体仁的职,反而让他全权负责剿髡事宜,这摆明是要把一旦剿髡失败的大黑锅丢给他背,这是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呀——看来温相的结果不会太好。
  年轻的官员还不是看得非常清楚明白,温体仁的结局已经很明朗,不值得再讨论了,老少二人又谈论道温体仁去职之后,朝堂上站队的问题。
  朝堂上的争端摆明了温相一倒,便是周延儒上台了。
  他们跟周延儒并无多少交集,此时贸然去结交,不是什么好事,想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并且皇帝一向是非常讨厌朝中结党的。
  年轻官员还不是看的很明白,但是周延儒上台,对于他们这种不属于任何派系的官员来说,是机遇也是危机。
  年老的官员似乎精力有些不济,言语神情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不能去着急站队,不要去巴结他们任何人。
  年轻官员还不是很明白,老年官员便提醒他道:“你知道周延儒的身边都有谁?”
  周延儒身后或者说身边既有徐光启这类前任大佬、又有孙元化这类等手握兵权的地方督抚,也有在野的东林复社党人,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与髡人有着隐隐约约的联系。
  见他还是不明白,年老的官员又继续提醒道:“今日在朝堂上诸位大臣都在说什么事?
  年轻官员联想道在朝堂上周延儒那一番话,难道皇上是要——议和?但皇上是个一向妥协的性格,怎么可能与髡贼议和?但今日在朝堂上诸位大臣说起髡人的种种,都是说好话的居多……看来在揣摩圣意这一点上,自己还是个雏。
  论揣摩圣意,谁都比不上温体仁,皇上是想以战促和,但是又不想提出来,温体仁又不接话,所以就只能让温体仁来背这口黑锅了。
  皇帝如果是要与髡人讲和,则必然要用与髡人有联络的官员——但并不代表皇帝就喜欢他们。
  “你以为皇帝喜欢东林党?不,皇上喜欢权力,否则为何魏忠贤倒台之后,又逐渐把东林党羽赶出朝廷?”
  “那温相?”
  “温相不过是皇上用来制衡东林党的,如今温相把持朝廷这么多年了,是到了换一批人的时候了......”
  周延儒虽不是东林党,但却和东林的距离可不远。
  “下官明白了,这么说皇上也不一定要用杨嗣昌了......”
  年老官员有些无奈的笑笑,他决定说得更清楚一点:“你呀,还是太年轻,太简单,有时候太天真(梗),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又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年老官员端起喝口茶,皇上——是孤家寡人,哪个臣子他都不会喜欢,他喜欢的,永远是那些能够替他做事的人,能够坚决执行他的命令和意志的人……比如杨嗣昌,他的方略,消除了李自成这股最大的流寇,满足了皇上的要求,能帮皇帝办事,所以皇帝愿意用他……”他眼皮耷拉“……如今把杨嗣昌派去绥靖地方,实则让他远离这次剿髡……”
  他的语气开始慢起来:“皇上要的不是什么忠臣!能臣!而是权力,尤其是能够践行他的权力何意志的人,所以无论他是哪一党,只要能……”
  他似乎再回忆:“当年魏忠贤把持朝政,看不清楚这一点,以为皇上跟熹宗皇帝一样,总是喜欢退居幕后……可惜了魏忠贤,看不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被东林扳倒”
  年轻官员顿感豁然开朗道“多谢老大人教诲,下官感激不尽!”
  老官员点点头,年轻官员却说:“如此,我们等应以不变应万变......”
  话音未落,老年官员眼皮又轻轻的抬了一下“不去巴结他们,不能表示不作为!”
  见他又有些迷惘,老年官员心中叹道:“怎么遇到这么个笨蛋,罢了,还是跟他讲清楚一点吧。”
  “既然皇上要的是能践行他意志权力之人,你这不变,皇上怎么能看到你的能力?如何用你?这点都不明白,今后如何在朝廷上立足?”
  “下官愚钝,让老大人费心了”年轻官员端正坐姿回道。
  老年官员似乎有点心累,他似在怀念某人,接着叹息道:“魏忠贤也算是个人才,若他还在,皇上今日怎会说出把紫禁城卖了的话来?可惜了,皇帝还是太心急了,杀掉了这只会下金蛋的鸡……”
  年轻官员似又迷惘了,他小心翼翼的说:“老大人,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能让皇上看到我?”
  老官员面上有些疲惫,他说道:“我今年已经六十有二了,前年便已向皇上辞行;只是彼时髡贼骤起,两广糜烂;加上皇上勉留,朝廷用人之际,老夫岂能一走了之?只得勉强留任,勉力支撑……如今又拖了这许多时日……”
  他叹了一口气:“只是老夫这把年纪,精力早大不如前了……朝堂上的那些党争算计、东虏、流寇、髡贼的纷扰,实在是心力交瘁,顾不过来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啊,只想在这别院里喝喝茶、写写字,过几日清静日子。那些朝政局势,你们年轻人去操心吧,老夫……管不动喽。”
  说着眼睛看向茶杯。年轻官员赶忙双手递到老官员的手中;年老官员接过润了润喉咙:“嗯……你且看朝中,谁是最能办实事的人?”
  这话把年轻官员问到了,他想挠头,但又不好乱动,只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当年老大人当年在内阁时,处事果断、宽严适度,同僚们无不敬服。下官今日得蒙点拨,方知老大人不仅政事精熟,更有关心后进之仁心,实在令下官感佩不已,只是下官愚钝,若能得老大人几句提点,便是感激不尽了。”
   年老官员心中无奈“人是笨了点,但是态度还是比较端正,慢慢教吧……”
  “我就再提点你一下点——你看温相把持朝政这么多年,各部就没有他的人吗?唯独前任兵部尚书王业浩不是他的人,与他的若即若离,却又能维持很好的关系......”
  “可是王业浩在兵部这些年,也没有说去投靠温相......”
  “王业浩是没有投靠,可温相从未与他王业浩为难,你可知王业浩任职兵部之前,曾在广东任职?今日在朝堂上,还送来一封奏章,可说是为他温相解了围,却又那么的——契合圣意,你说巧不巧......”
  年轻官员说:“如此说来,王业浩是简在帝心......而且还在这个时候远离中枢,看来皇上真是深谋远虑呀......”
  “那你可知王业浩为何去山东?”
  年轻官员想了想,“皇上可是对孙元化不放心?”
  年老官员点点头:“这只是其一”
  年轻官员顿时明白了,今日朝堂上颇有要“习髡技”的主张,这王业浩去了山东,一方面是要监视可能与髡人有勾结的孙元化,一方面是要让王业浩去考察孙元化处的——习髡技的成果。
  老官员如此点拨,他一下就明白了,皇上是要与髡人议和,然后习髡技!这是以空间来换时间来来解决髡贼、东虏和流寇之患!
  年轻官员说:“下官明白了,下官回去后,多多收集查阅髡人资料!”
  年老官员的道:“你若不明白怎么做,且看王、孙两人是怎么做的,不用做得很好,有他们一半便可”
  “这是为何?”
  “你以后慢慢就明白了,今后这朝中,会多是习髡务的朝堂了……”
  二人谈了好一会儿才分别。
  年老官员待年轻官员离开后,缓缓走回书房,桌上文字:蕉长青笺,笋抽斑管,闷怀欲写无多。天公听启可否? 竟如何,小构数椽茅屋,须傍取千顷澄波。扁舟系、酒筒茶灶,随意泊烟萝。
  心知三两客,朝朝暮暮,百遍相过,且醉醒,任量雅谑狂歌,风雨不妨闭户。凭栏处,嫩蕊柔柯,沉吟久、才情标格,千载忆东坡。

  而此时周延儒也与人等也在讨论剿髡的问题。
  “这么说,剿髡必致损兵折将,若再败了,温大人在朝中便站不住脚?”
  “温大人明知水师敌不过髡人,却要使水师进剿,官实是不解,难不成是想保存陆师实力?”。
  “众人皆知水师之不敌,温相岂会不知?” 此言一出,顿时恍然,原来这是周延儒借水师的事在给温体仁抹黑呀。
  “如今温相失了圣心,大人组阁指日可待!”
  周延儒皮笑肉不笑:"咱们做臣子的,只需为皇上分忧。其余的——"他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可是如今皇上既要议和,为何又要打?虽说有以战迫和的样式,但是真打起来,朝廷必然是败多胜少啊”
  周延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可知这几十年来,朝廷最为倚重哪支军队呢?”
想了半天,“莫不是三边与关宁?”周延儒摇摇头道:“是能听话的,这些年来,大明朝动荡不堪,民乱兵变此起彼伏,朝廷越来越倚重那些手握重兵的督抚大将!”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继续道:“官兵桀骜不驯,与匪无异,轻辄杀良冒功,甚者杀官造反......朝廷已经没有多少能牢牢控制在手中的军队了,所以皇上才要以剿髡来整治这帮骄兵悍将”
  周延儒这么一说便明白了,怪不得袁崇焕会被杀,朝廷花费了如此多的钱粮,不仅不听皇帝的命令,反而还让东虏打到了京师城下,虽然有传言说袁崇焕养寇自重,还有与东虏勾结,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袁崇焕拒不听从皇帝的命令造成的。
  周延儒顿了一会儿:“如今流寇方平,却还有一大批降寇存在,此战也正是借机清理的对象.......这些本应徐徐图之,可是皇帝心急,近几十年来,朝廷内忧外患不断,作战重点一直在于陆上;温相想保存陆师实力,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水师疲弱,本就如海洋渔夫,就算是水师没有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若是陆师损失过大,朝廷还不得吐血三升?”
  他接着说:“当年萨尔浒大战,朝廷损失精锐战兵五万余人,大将有杜松、刘綎、马林等三百余百战将官先后战死,十万精锐折损过半,以至于辽东糜烂,各卫先后失守,若剿髡再经历如此的大败,恐怕江南半壁将不复朝廷所有。”周延儒说完,眉头紧皱,似在忧愤填膺。
  “大人不会那么悲观吧,虽说萨尔浒战败后,朝廷失去了辽东,但是并没有因此伤筋动骨,东虏虽然残暴,却不至于动摇国本,朝廷依然能在辽东挡住东虏”
  “你呀...... ”周延儒苦笑:“辽东挡住东虏了?还不是屡次入寇京畿!当年萨尔浒时,朝廷是局势如何?如今的局势如何?诸位大人明知打不得,却只知一味迎合皇上,说着,他看了看阴霾密布的天空,叹口气道:“这大明呀,怕是要有不忍之事呀......”
  听周延儒说完,那官员没作声,却心道:“朝堂上你不站出来反对出兵,私下却来抱怨众位臣僚。
  旁人都在庆贺温体仁即将倒台,周延儒组阁之日可待,但周延儒却忧心忡忡,虽然温、周二人不合势同水火,但是核心本质都是在维护朝廷的利益,维护大明的统治,斗争得再厉害,也不是以牺牲大明的利益为代价的。
  “你们呀,还是太年轻了,你可知朝廷现在朝廷当前的要务是什么?”
  “朝廷现有三患,髡、虏、寇.......”
  周延儒摇摇头打断道:“错!是粮和饷!”
  “下官不明,还请大人明示。”
  “我问你,这寇从何而来?”周延儒边踱着步子一边说:“多为失去土地活不下去的百姓,还有卫所的官兵,而百姓为何活不下去?
    “天灾?”
  “天灾哪年没有?延儒冷笑,可是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缺粮,缺饷,而缺粮缺饷的根本,各地士绅贪得无厌,霸占良田,百姓无立锥之地,焉能不沦为流民?加之我朝卫所败坏,卫所官兵几成农奴,又缺粮少饷,焉能不反?平常年景尚能苟延,一到天灾,颗粒无收,走投无路之下,流寇自然越聚越多”。
  “大人分析的是极!我听说,他压低声音,各地流寇中便是有不少卫所官兵。”
  周延儒点点头:“如今士绅们个个富得流油,百姓却家无隔夜之粮,而朝廷一直收不上来钱粮,既无粮赈灾、又无钱发饷......”他似乎在痛心疾首道:“若有粮饷,何愁流寇不平,东虏不灭,髡患不除?
  “可是这跟朝廷剿髡有什么关系?”
  “只要有钱粮,流寇、东虏、髡贼不足为患!” 周延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官兵桀骜难驯,皇上手里须有一支能听从诏令的军队,有了武力的保证,才能惩治那些朝中为霸占良田和盘剥百姓的士绅大户代言的......如此粮饷才能收得上来了,才能真正的与民休养!”
  “下官受教了......”
  “汝等好生为官,用心做事,此次剿髡,便是汝等晋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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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看懂这等权斗 看来俺还是图样图森破桑time奶一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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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7-10 22:58: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nroc 于 2026-7-10 23:03 编辑

第十一章
    剿髡的大体方针已定下,那么剩下的关于具体的方略则由兵部牵头开始制定。
    包括军队的进军路线,退兵路线,集结地点,粮饷后勤中转地点,战术等安排等等
兵部衙门
    洪承畴负手立于沙盘前,陈新甲并几名兵部堂官分立两侧,目光落在大幅沙盘前,商议着进军路线。而兵部原定的由剿髡主力由湖南攻打韶关进入广东的方略完全行不通。
    陈新甲也是坦诚,兵部原先所拟,令主力自湖南出临武,沿武水南下,经乐昌直取韶关——实不相瞒,此乃搪塞之辞,断不可行;所以这次商议具体方略时,与洪承畴等大幅度修改了进军方略。
    虽然从湖南攻打韶关行不通,但并代表这条路不能用,洪承畴作为经验丰富的统帅;便把原先的主攻方向改为偏师佯攻。
    陈新甲指着沙盘道:“到韶关最直接的路线便是走湖南临武(今属郴州),沿武江(上游称武水)南下,经乐昌,可直达韶关!,但是武江"水流湍急",峡谷险峻,不利于行军,辎重难以通行,实不利于大军展开。”
    洪承畴微微颔首,目光如炬:“不错!一旦髡贼在乐昌峡谷设伏,大军将陷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境!”
    洪承畴作为经验丰富的统帅,绝不会轻易将主力投入如此险地。
    他的目光随着沙盘上的湘粤边界道:“武水这一路,险则险矣,但并非无用。兵法云,'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既然多路会剿,我意将其改作偏师佯动,以牵掣韶关正面之敌,兼援连阳、南赣两路;甚至可以在战略上迂回包抄,对广州形成合围之势!”
他手指重重敲在临武:"可于此处大张旗鼓,多置旌旗,佯攻关隘。髡贼若侦知我军自临武大举南下,韶关、乐昌之守军必不敢轻动,此正呼应连阳、减南赣方向压力的上策。
    陈新甲恭维道:“大人高见,既然此路为偏师,不知应派何人为将?”
    洪承畴沉吟片刻:“可派左良玉”
    “左部久驻湖广,麾下将士多来自楚地,熟悉湘粤边区"九山半水"。武江峡谷虽险峻,但左部长期与流寇周旋于郧阳、房县、英霍山丛之间,最擅山险行军与游击牵制……”
说着他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再者,左良玉素好夸大兵力,再命其多置旌旗,虚张声势,髡贼必以为我军主力再此,广乐昌、韶关之髡必不敢轻忽,髡贼势必分兵北顾,此正呼应连阳、减南赣方向压力的上策。
   “三者,左良玉与流寇交锋多年,遇弱则战,遇强则遁;一旦受挫,以其惯于保存实力的脾性,必不会硬拼到底,可竭力保全师,不会轻易折损兵士,以便拖延髡贼!”
    陈新甲微微颔首,又蹙眉道:"左良玉骄横,素不听调。张献忠谷城之役时,左良玉竟私纵其逃入房县……若令其独当一面,恐又成养寇自重之局?"
    洪承畴笑道:"所以此路只能是偏师,而非奇兵。再者我以马科为监军副将,率一千蓟辽精锐随左部行动”
    马科乃洪承畴松锦旧部,虽非帅才,却忠谨可靠,可密察左军动向,一旦左良玉有异心或临阵退缩,即刻接管前锋,确保偏师不崩。所以主力仍握于我手,左良玉不过是一枚可弃卒保车的棋子……”
    “虽如此,如此亦不够稳妥……”陈新甲话音未落,洪承畴道:“再以白广恩两千蓟辽精锐为后援,驻军郴州宜章一带。我知白广恩与左良玉素有旧怨(崇祯年间两人争功不和),留其在后,左良玉必忌惮腹背受敌,不敢公然抗命。可保万无一失!”
    听完陈新甲点点头,洪承畴这制衡之策可谓到位,他接着继续问道:“大人深谋远虑,下官不及。既如此,主攻方向定在何处?”
“    大军南下广东,莫过于走章水最合适。”洪承畴手指向赣水——主力走江西,沿着沿着赣江/章水至大余(南安),再翻越梅关(大庾岭)攻打南雄。
    陈新甲顺着他的指向,很快明了,如此可充分利用章水—梅关—浈江的"水陆联运"模式,极大减轻后勤压力……不过……
    梅关险峻,关城坚固,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雄关,若髡贼在梅关重兵设防,正面强攻,代价恐怕……”陈新甲说出自己的忧虑。
    “不错!我有意先遣精锐前锋抢占梅关,,一旦攻克,后续大军可源源不断南下!不给髡贼在韶关组织第二道防线的时间!”洪承畴语气斩截!
    历史上秦军南征、北伐军入赣均经此道,军事价值经过验证。
    陈新甲还是提醒道:“可若是战事不谐,大军不是卡死在此处?”
“    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还有奇兵!”洪承畴嘴角微微上扬,“髡人若见我率大军出江西,必以为我全力争梅关。即便梅关不下,髡贼也必与我主力对峙”
    他手指向福建,“我以奇兵从福建入广东,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说着他指向沙盘上福建一侧问道:“从福建进攻广东潮州,不知有哪几条路?”
    一名兵部官员赶紧指出,可供大军行军的有四条,“一是从漳州出发走诏安,过分水关,从黄冈驿到三饶便可至潮州,此路是驿道,路线平直,驿站密集,便于大军行进!
    是可从漳州出发,从平和过三层岭隘口,再经大浦攻潮州;若髡人在分水关设有防御,则可迂回至潮州北部!只是此路是山民通道,大军行进困难。
    三是可以利用韩江水道,从汀州出发,经上杭进入进入广东,攻大埔,再沿水道过产溪,便可直达潮州,若扼守此路,可以利用水陆之便夹击潮州
    四是从上杭出发,经焦岭攻梅州,再绕兴宁,龙川,惠州再至潮州,此路最为远,若大军在南赣不谐,无论南下还是北上,皆可从容”
    洪承畴打量了一下这名官员;
    见洪承畴赞赏的目光,他继续说,其实还有一路,就是走漳州沿海,经南澳岛可以至潮州,此海路……”
    洪承畴静静听完,目光在沙盘上逡巡片刻,又仔细问了下陆上四条线路的地理,然后说:“福建营兵走官道,正面佯攻潮州;奇兵以马得功为将,率辽东精骑五千,自汀州出发,经上杭入广东,先取大埔,再攻潮州!
    若福建营兵顺利,可便可以夹击潮州,潮州既下,髡人必震动,必遣大军往粤东;此时,马得功之奇兵即可弃潮州而西向,迂回梅关后方,与主力两向夹击!若梅关已下,则并力与主力合攻广州。此两路互为牵制,即便秦良玉、熊文灿两路不济,亦可成大功!”
    陈新甲不由得赞叹洪承畴果真帅才,他恭维了几句,又问福建营兵应遣何人为将?
    洪承畴询问刚才那名官员的意见;
    那官员会意,躬身上千:"下官以为,福建营兵战力羸弱,进攻不足,防守亦不足。且自俞咨皋被劾下狱后,福建总兵一职名义上空缺,朝廷一直以郑芝龙权领。郑芝龙既死,郑家四分五裂,总兵一职便一直悬而未决。以卑职之见,不妨……另遣一员稳重之大将统率”
    崇祯年俞咨皋被弹劾下狱之后,福建总兵一职名义上处于空缺状态,实际海防军权由当时的郑芝龙以游击/参将身份掌控。朝廷因海寇问题不得不依赖郑芝龙这样的地方海上势力,但又因为信任原因迟迟不愿给予其正式的总兵头衔,郑芝龙死后,郑家四分五裂,福建总兵一职便一直空缺。
    “田雄如何?”陈新甲接口道。
    田雄此人洪承畴是有点印象,他是北直隶宣化人,为宣化副总兵,当初剿寇时军事上颇为保守,屡次在合围流寇时错失良机,所以不为洪承畴、陈奇瑜以及孙传统等人所喜。
    但保守有保守的好处——率八千福建营兵这支偏师去攻打潮州,一旦激进,便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由田雄这等稳重之人统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正合此路偏师之意。
    洪承畴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于是经过在场的诸多官员的讨论,便决定升田雄为总兵,遣他任福建总兵去攻潮州。
水路洪承畴也没有忘记,他仔细询问了福建郑家的情况,听完后摇摇头,郑家水师恐怕起不到多大作用了。
但是他还是同兵部讨论,征调郑家水师三千人,走水路和福建营兵围攻潮州,一来遮蔽福建营兵,避免其一触即溃,      二来掩护马得功的奇兵,三来,顺便牵制髡贼水师,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定好三路,洪承畴转向粤西和粤西北。
    熊文灿在广西一败再败;自从髡贼攻破桂林,靖江王失陷后,朝廷震动;熊文灿在广西已是无力反攻,但因为他拿银子贿赂温体仁,加上广西这个烫手山芋无人愿意接手。所以陈邦博背下黑锅下狱,熊文灿依然在广西苟延残喘;皇帝要熊文灿戴罪立功,但广西无统兵大将,陈新甲也不得不挺熊文灿。
    早有人建议是否放回陈邦博戴罪立功,但这种事不好直接开口,于是不待洪承畴开口,陈新甲轻咳一声道:“朝廷已决定征调西南土司兵,兵部原定使秦宣府率兵走萌渚岭,但是,自从髡贼攻破桂林……靖江王失陷后,平乐府便被髡人占据;所以兵部建议从永州出发,经南风坳攻连州,如此可以切断广西与广东的联系,接着沿着连江攻阳山,顺流而下……攻青莲,据守连江口,若韶关不下,可以北上夹击韶关,合大军下北江,攻清远,与其他路合围广州!”
    他指着沙盘继续说:“但山路崎岖,秦宣府此次只率四千人,其中精锐二千人,长途奔袭,兵力有限,兵部决议,从湖南湘西永顺、保靖、石州各征调一千土司兵,合四部共计七千战兵。土司兵善于山地作战,宣府又善统兵,兵部认为派遣一员监军即可。大人觉得如此此安排可否?”
    洪承畴不置可否,他担心的是一旦秦良玉从永州出兵攻连州,后面驻扎桂林和贺州的髡贼可能会断秦良玉的后路,但是反过来也是熊文灿收复这两地的好机会;
    熊文灿在广西的形势他早就有所耳闻,熊文灿既为两广总督,不可能不征调广西狼兵,但是却一败再败,那就说明有可能髡贼的战力超过了广西狼兵. 熊文灿手中一无充裕粮饷,二无能征善战大将,他不知道陈新甲也收了熊文灿的银子,若是熊文灿能收复两地,多少便能将他这两年来的失败掩饰过去。
于是他没有去纠结秦良玉的进军路线,而是询问陈新甲等其他官员关于监军人选的意见;
因为土司兵在于在特殊性,各家土司皆视为私产,到时候若不能合力,怕是容易坏事,所以需要朝廷派人监军,以作弥合,所以当他提到这个问题时,陈新甲便推荐了马绍愉;
    马绍愉是四川潼川州人,和秦宣府皆为川人,加上他有口才,善逢合",能参谋军事、又能出使谈判,既然要秦宣府统帅石柱、永顺、保靖、石州,让他监军配合最为合适。
    洪承畴也点点头。
    “如此一来,只要秦宣府能切断桂林、平乐与广东的联系,那么让熊文灿在广西便可以伺机收复这两地……熊文灿在广西屡败屡战,但是广西狼兵素以悍勇著称,只要有钱粮,不愁没有兵。
    广西狼兵与湘西土兵并称,是明代最精锐的土司武装之一,所以兵部的意见是只拨付秦良玉和熊文灿钱粮,命其征调土司兵。
    “广西情况特殊……”陈新甲接着说,“只是广西无统兵大将,温相和兵部都有意命陈邦博戴罪立功……”
    他偷眼看了看洪承畴的反应。
    洪承畴面无表情,只淡淡道:"陈邦傅……也罢。"
    既无异议,堂中便就着几路偏师的兵马人数细细核计。待到南赣主力配置时,兵部诸官员却起了激烈的争论——那是真正的重头戏,关乎数万大军的生死,兵部起了激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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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反围剿纪念章

发表于 2026-7-10 23:14:35 | 显示全部楼层
denroc 发表于 2026-7-10 22:58
第十一章    剿髡的大体方针已定下,那么剩下的关于具体的方略则由兵部牵头开始制定。    包括军队的进军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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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7-15 22: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nroc 于 2026-7-18 17:15 编辑

第十二章
    洪承畴其实懒得理睬广西的熊文灿和秦良玉的白杆兵,在他看来,熊文灿的结局不会太好,而且也与他毫无关系,自己毫无必要去跟他有什么牵连。
    而白杆兵长于结阵,面对辽东的骑兵或许可以起到克制作用,但面对长于火器的髡贼,即便再善于山地作战,那作用也不大;而且他看过塘报,髡贼目前的主力都在广西,与其在广西和髡贼主力硬拼,不如从髡贼薄弱处打开局面;干嘛要去帮熊文灿收拾烂摊子,广西败局已定,难道要去广西步熊文灿的后尘。
    所以他打消了一度想让秦良玉打着剿髡主力的旗号从广西出兵,故而制定此次剿髡作战方略时,兵部制定的关于在粤西和粤西北的军事行动的部署,他都不作表态。
    他考虑的主要还是如何从韶关、梅关或者粤东打开局面;论关隘险要唯韶关和梅关,论大军通行,只有梅关古道最适合;要打开局面,这两处关隘都比不上粤东,因此他专门制定了以韶关和粤东的福建营兵为偏师佯攻,他率主力走南赣,马得功率辽东精锐走汀州的方略;
    马得功的骑兵从粤东出发,粤东地势相对平坦,适合骑兵行军地形,可以快速有效的突破,打乱髡贼的部署,一旦得手,无论南下潮州,还是北上梅关,都可以很快打开粤北的局面。
    二者相辅相成,按照现代战争的说法叫做钳形攻势,不过二者距离稍远,即便如此,洪承畴知道髡贼火器犀利,不能给髡贼发挥火器的机会,最好的方式便是出其不意的突袭,来扩大战术优势;才能迫使髡贼议和和屈服,他已得到崇祯的授意,为议和争取有利的局面。
  兵部认为髡贼长于火器作战,所以此次剿髡,兵部决定以骑制炮,以火器制火器,所以除了征调辽东铁骑做精兵突袭外,还要多备火铳火炮,尤其是征调以火器见长的登州火器营南下;兵部的理由是髡贼火器之利,非寻常卫所可敌。
  而孙元化麾下登州火器营,是大明近年来装备最精良的火器部队,朝廷大部分官员认为髡贼的火器优势,本质上是"泰西之长技"的延伸,所以以"西法"制"西器",以夷制夷,同时相较二者高地。
  大明官员并不真正存在清末那样极端仇视外洋事物的排外心态,一旦他们见识到有比自己先进的东西,便会很快拿来仿制,尤其是隆庆时期开始,明朝的火器便逐渐开始落后于西方,但是明朝的便很快仿造西方先进火器,比如奥斯曼土耳其的鲁密铳、红毛人远洋船上的‘红衣大炮’。
  其实就算兵部不调登州火器营,崇祯也有意征调,原因嘛,无外乎外界传言孙元化与髡贼有所勾搭,加上孙元化又信奉天主教,虽然明朝对自己的臣民的宗教信仰并不加干涉,所以无论是信奉佛祖道宗的官员,或是信奉喇嘛的将军,亦或者信奉真主的卫所指挥,或信奉妈祖的水手,只要为朝廷效力,大明朝廷都是一概任之的态度;但是作为朝廷大员,受洗信仰天主的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对天子有 ‘二心’;崇祯曾派锦衣卫悄悄调查过孙元化,虽未察出实据,但也得出个事出有因的结果;所以调登州火器营,摆明了是断绝孙元化与髡贼之间的首鼠两端。
  就在兵部官员还在就征调哪些人马南下剿髡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洪承畴的思绪不断,他打断争吵的同僚道:“与其争执于未知,不如诸位与我条条参详,再议优劣得失。”
  众人才逐渐停止争吵,目光并随着洪承畴的思路不断在南赣沙盘上游走——“主力大军从南赣进攻广东,有三条路可以走!”
  “一走梅关古道,由赣州南下,经南康、大庾(今大余),翻越大庾岭,入广东南雄,再顺浈水直抵韶关!”
  “此路虽要翻越岭隘,但道路相对成熟,沿途有水运之利,有南雄珠玑巷等补给点,且控制了这条线就等于卡住了广东北大门。是一条求稳的线路……”
  “但此路必然有髡贼重兵把守!且道路崎岖,一次可以用于作战的人数不多,无法发挥我军的数量优势!”有大臣说出短板!
  洪承畴点点头“不错,所以这二是自赣州东经寻乌,入广东平远、蕉岭,进可威胁梅州、潮州……”
  “此路山险道更狭,大军更难行……”
  “不妨可作为偏师牵制粤东,也防止髡贼从侧翼包抄……”
  “不过一旦有髡贼有军在此,便可起牵制和防范侵扰福建的作用……”
  “此路虽太偏,但靠近马得功的奇兵,若用得好,亦是可援主力!”
  洪承畴也点点头,继续说道:“三是自定南(今江西安远、定南一带)南下龙川,沿东江直趋惠州!”
  陈新甲道:“此路更为险峻,但可避开韶关,直插广州腹地。但这条路风险极高,只能用于迂回支援……非奇正相合不用。”
  “不错!我认为髡贼既封锁五岭,必然会有所防备,我等不可心存侥幸,还是得强攻梅关!步步为营!”
所以此战的重点还是在于洪承畴的重兵集团能否攻破南雄关和韶关!
  中原剿髡的六万军队,不可能尽数抽调;会同剿髡的几支军队,洪承畴都认为不可靠,秦良玉、熊文灿、郑家和福建这些地方军队战力参差不齐,唯一靠得住的地方武装恐怕只有傅宗龙的“火器十营”和孙元化的登州火器营了。
  但是有几个问题,火器十营的傅宗龙是否愿意听自己指挥,二是火器十营到底有多少人马,军械是否齐备;孙元化的登州火器营忠诚度如何?洪承畴并未指挥过,这支“新式军队”,如何才能发挥最大效果呢?
  在正常情况下,十营人马应有三到五万人,但是一来南方军备废弛已久,军队将官吃空饷早已蔚然成风,大明各军普遍存在"十存一二"的状况,尤其是南方军队尤为严重,二者都不得而知……洪承畴正忧虑,
陈新甲打断思考继续说道:“虽然步步为营,但首重还是要抢占梅关——若能快速突破,打髡贼措手不及,不给髡贼反应的时间,才能迅速度抢关……”
  “以为精锐突进,唯有曹变蛟最合适!”有官员提议道:
  “曹将军勇猛绝伦,勇敢有风,此等突袭唯曹将军不可!”
  “不错,!即使前锋不利,曹将军必不会一触而溃!冲乱全军”
  “以精锐火器营为曹将军后盾,可以使所向披靡!”
  “以曹将军之勇之能!若一击不利,可两侧绕退,中军火器营压制!,曹将军再复侧翼冲击!必获全功!”
看来兵部官员对曹变蛟的评价颇高看来兵部官员对曹变蛟的评价颇高!洪承畴思考着路线人马配置;
  “在赣州进行粮草囤积,兵贵神速!可命曹变蛟率精锐为前锋,兵贵神速!可命曹变蛟率精锐为前锋,傅宗龙火器十营居中押阵;扫清梅关外围据点。”
  “大人!大庾岭隘口狭窄,若髡贼设伏……”
  “无妨!以傅宗龙火器十营策应,曹变蛟前锋大军快进快出,即不冒进,又得妥当;并且前锋任务不是强攻,而同时探明髡贼布防。”
  “待探明情况,便进击南雄!若能夺得南雄,大军便可以源源不断开进……”
  有人担心南雄也是雄关,“恐怕不能速下……”
  “粤东奇兵可以北上夹击!”洪承畴道,所以无论如何,南雄关的髡贼是挡不住的,起码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无法保有南雄。
  洪承畴的设想,南雄既下,主力便顺浈水攻打韶关,和左良玉部两侧夹击;当然若秦良玉军若能按时到的话,虽然洪承畴并没抱有希望。
  陈新甲担心道:“只是韶关凭武水、浈水合流之险,有"北门锁钥"之称,髡贼若据城而守,强攻必伤亡惨重。”
  但自古打仗哪儿有不死人的,兵部官员看出来陈新甲的担忧,接口道:“兵部有意调受抚的张献忠部剿髡,张部有一万八千人,若能随军南下,于剿髡大有助益!”
  “可遣张献忠部遂主力入南赣,参与佯攻牵制!”洪承畴略一思量,随口说道:“同时遣精锐翻越大庾岭支脉,从侧后断其粮道!”
  他又斟酌了一番,另派一支水师沿浈水南下,便可水陆三面夹击。”
  官员们纷纷围着沙盘细看,还有人拿着资料翻阅。
  洪承畴果然统帅之才,很快便理清主攻线路;
  韶关一下,广州便已无险可守。
  “大军分三路:主力沿北江直扑广州;偏师一支出清远向西,封锁肇庆方向,一可以接应秦良玉,二则防止髡贼西窜广西;
  再遣一军东向惠州,与粤东的军队合击,可以截断髡贼入海退路。”
  从方略上来说,几乎完美,从军事上来说,基本上就可以将髡贼推下海了。髡贼水师再厉害,总不可能开到陆地上来。
  商议完路线,有官员提醒到,此方略分兵如此之多,恐怕重蹈萨尔浒旧事为髡贼各个击破
  洪承畴解释道:“广东不比辽东,彼时东虏兵少,多为骑兵,骑兵本就应集中使用方有奇效,而且广东多山岭水滩,本不适合大军行军;反过来来说,我军唯有多路合进,方不会为地形困住致使大军进退失据;髡贼也无法在一处集中大量军队来围攻我军,即便我军某一路被击溃,也不至于全军覆没,髡贼也法像东虏那样迅速转移去攻另一路,来实施各个击破!
  多路攻击之下,髡贼的防守便会处处破绽,也必让髡贼疲于奔命,我军胜算才更大。”
  陈新甲点点头,又询问:“那么洪大人准备征调多少人南下?”
  洪承畴自然将心中筹算的人数一一报出,包含曹变蛟前锋五千人在内,洪承畴自率三万人南下,相当于抽调中原剿寇的一半了;加上征调张献忠预计两万人,登州火器营预计五千人,傅宗龙部人数不详,预计五千人,南赣主力合计约六万人。
  左良玉偏师约一万二千人,马科一千蓟辽精锐,白广恩两千后援;
  马得功率辽东骑兵五千,并福建民夫仆从向导约两千,合计约七千人。福建为防备髡贼再次寇海,不能多抽调,只能征调约八千人由田雄统帅。
  厦门郑家实力最强的郑芝凤、郑联、郑彩,率三千水兵,水师运输船八十艘,战船三十随田雄征潮州!
  秦良玉率石柱、湘西的永顺、保靖、石州土司四部大约七千人,可再从湖南抽调当地卫所营兵约一千人随军出征,合计约八千人。
  熊文灿能出动的广西军团具体有多少人马,都没有底,兵部只按照一万人的粮饷预计拨付,至于熊文灿能招来多少兵,就看熊文灿自己的本事了。
  合计水、陆、骑军十一万人,大小战船一百一十艘南下剿髡。
  兵部随即筹算几路大军所需粮饷、兵马、火炮、弓弩箭矢,船只。
  “那么这是不征调江浙水师参战了?”有官员疑问道。
  “江浙水师如何不参战?”
  兵部官员本就有担心朝廷大军南下广东,髡贼水师北上袭扰江浙,而洪承畴却一直没有提到,正要提醒时;
  洪承畴解释道:“江浙距离广东千里迢迢,与其劳师远征,不如就近御敌”
  “更何况中间还有隔着髡贼高雄水师巢穴,髡贼水师既盛,我水师冒着被截击的风险穿越海峡,不如在江浙沿海防范髡贼水师‘围魏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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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15 23: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denroc 发表于 2026-6-22 21:44
卢象升是明朝卫所制度和正统道德教育下的完人,必然自杀殉国!

洪承畴已经命他相机突围,实则“见死不救 ...

让我想起了一次鸦片战争中的镇江总兵海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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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不填者(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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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一定要让卢象升战死/自杀殉国,那就不能让他保有英雄的形象
不仅要深挖黑料踏上一万只脚,还要扣上“愚将”“屠夫”的帽子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带清笑传之城池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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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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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反围剿纪念章南洋船票

发表于 6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登州火器营不是早就是髡心明皮了么,调这样的部队南下,岂不是直接阵前起义,倒戈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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