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焚楼填坑——狂犬病治疗日记

冶山矿铁

二十六，教育

在广东大区面对各种反动会道门重拳出击的时候，南海县国民小学也迎来了督学：秦和鸣

老秦在佛山整治完了各种小元老之后，把各种小元老调教的不要不要的。不仅帮小元老们恶补了他们长期未能完成的功课，顺便把每一位小元老的外语又考核了一遍。

林铭对于元老为什么要学外语这件事情十分不解，按道理说，这些红毛人的语言就像鸟叫一样，而且每一个小元老学的语言好像不一样，有的学的是红毛鬼，有的学的是白毛子，饶是在佛山见多识广的林百户，也感叹于老秦的语言见识之广博。

调教完了小元老之后，老秦也没有闲着，他的下一步就是来到南海县国民小学在那里。虽然他是以督学的身份来到小学，但是老秦知道督学只是个名字罢了，其实胡青牛是把他当成一个支教老师派过来的。

许多年后，南海县国民小学名誉校长田凉，曾经拜访过早已经退休的秦和明，田校长虽然已经桃李满天下，可是他依然十分不解，为什么澳洲的元老们对于教育事业十分重视，千里迢迢的从临高跑到这南海县的穷乡僻壤。

老秦拿起了手上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接着他拿起了湖南海送给他的那根特制的雪茄烟，我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了一圈烟泡。

“在我父母小的时候，我们生活在东北的一个农村，这个地方位于东北深处的林场。村子里基本都是当年在山东闯关东过来的人。大家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在村庄里生活，因为实在是太穷，连日本人和土匪都很难得来光顾几次。偶然的几次到山下的镇子里去赶集，就如同过年一般。本来我的母亲觉得人生就应该是如此，直到在他稍微大一点之后，村子里来了一些年轻人。”秦和鸣接着喝了一口咖啡，眼睛开始慢慢的看往远处。“他们说着标准的普通话。穿着绿色的军装，他们的头顶的帽子上有一颗红亮红亮的五角星。本来村子里连私塾都没有，但是这些人扎着漂亮的马尾辫，甚至还穿着漂亮的皮鞋，村里的小姑娘也愿意跟他们一起玩，很快，自己的妈妈也跟着他们学习了认字，而且很快就会背得了书上的内容。”

老秦放下了咖啡杯，接着闭上了眼睛说道。“后来有一天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开始放声大哭，村子里其他的人也开始放声大哭，他们不明所以在这些人痛苦的举办了一场葬礼之后，他们离开了这个小村庄。但是这个小村庄绝大多数的小朋友都已经认识了字，已经开始可以自己学习了。我的母亲也在这一年高考的过程，中考上了一个中专，最后分配回了本地，当了一名乡村医生。我知道教育的重要，也知道应当有教无类，但是我更知道一个偏远的乡村需要这样一群头顶的帽子上有闪亮闪亮五角星的人。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们都知道，他的理想依然有人在继承。他已经走了。我们怀念着他，也希望他能够回来，但是我们应该继承他的遗志，并且告诉普通人，在他走后，我们就是他。”

老秦端起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不过他看着对面已经逃离满天下的田校长，笑了笑说道，“老田，你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去你那边督学时候的状态吗？你连椭圆的椭字都不认识，把它读成了隋圆，哈哈哈哈哈，那时候我们多么艰难！”

虽然田校长也已经年逾古稀，饱经风霜，不过这还是勾起了田校长的回忆。那是秦和鸣第一次来到南海县国民示范小学。那时候的国民师范小学既不是国民小学，也称不上示范。

为了动员学生上学，田凉作为校长，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是周边的农民虽然很感谢元老院给他们的澳洲村安置工程，可是却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来上学，因为这些孩子只要三四岁就可以去割草喂猪，七八岁就可以跟着父母去做工，让孩子去上学，等于让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更何况上学还要交学费，更何况南海县国民小学白废待兴，什么都缺。


秦和鸣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来，到了南海县示范小学进行支教。

冶山矿铁

二十七，天文

考虑到南海线最近对于迷信和反动会道门组织轰轰烈烈的重拳出击，老秦给孩子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天文。

他带来了太白天文台钟博士给他制作的天文星象图，其实这种天文星象图制作起来比较简单，有两个硬纸板，第一个硬纸板上面已经预先画好了，在夜空中比较明亮的一些恒星，第二个硬纸板则是一个掏空了固定区域的一个圆盘，两个硬纸板中间用铁钉固定之后可以互相旋转，硬纸板的边上是时间轴，只需要把时间轴转到对应的日期上，就可以看到当天晚上天上的星象。


老秦接着拿来的第二件宝物就是临高玻璃器厂生产的望远镜，这种望远镜的制作也比较简单。只需要能够在夜间观测星象就可以了，所以这个望远镜的主要制作就是望远镜的镜头本身，三脚架以及一个凸透镜和凹透镜。

在白天上课的时候，老秦给孩子们普及了一下中国古代的天文学常识，比如说对于现代人而言已经是常识一般的天圆地方，包括张衡的浑天说和浑天仪，对于17世纪末一个渔村的孩子而言，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就在澳洲人穿越的前后脚。西方的天文学也在同步有一个大爆炸，虽然哥白尼早在公元1543年就提出了日心说，但是日心说在西方却并没有得到广泛的接受。在公元1601年，天文学家第谷已经去世，但是他留下了大量的珍贵的天文学数据。开普勒在1609年和1618年分别发表了论文。指出了行星运行的轨道并不是圆形，而是椭圆，这个论文开创性的解决了日心，说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而就在公元1629年，明朝的徐光启正是利用了这些天文学知识成功的预测了日食，正是由于这次成功预测日食，让徐光启能够受命修订当时的天文学历法。这也正是崇祯历出品的一个背景知识，所以老秦并没有把前人的经验据为己有，而只是把这些知识告诉了这些孩子们。

虽然老秦也不能够保证这些孩子到底听得明白，听不明白。不过有一个事情完全出乎了这些孩子们的意料，因为中国人在几千年里一直接受的信息就是太阳，月亮，星星都是绕着我们而旋转的，当老秦说出我们所在的地面是围绕着太阳而转的时候，这件事情其实让很多的孩子产生了疑惑。

不过还没等这些孩子疑惑太久，老秦就告诉这些孩子们，他夜观天象，已经知道今天晚上火星会有逆行的情况。

这正是中国天文史上经常出现的一种情况，叫做荧惑守心。

老秦解释完了基本原理也快要到了下课时间，他让孩子们先回去吃午饭，等到了晚上到国民小学外面的操场集合。

等到了晚上到了操场上集合的不仅有这些孩子，还有很多看热闹和看西洋景的学生家长们。


对于本地的农民而言，每天晚上吃完饭也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无非就是晚上造人。对于澳洲的元老，带着他们夜观天象实在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因为在传统文化中，夜观天象这种事情一般只有诸葛亮才会做。

老秦看着操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端着个鹅毛扇子。好歹也是个澳洲元老，怎么说也应该有点逼格。不过看了看旁边的田校长——他整个就是一个手足无措，当年在澄迈县土堤上和官军大战的时候，田校长那时候的身份是一个代理连长，他也是这样手足无措的挥起了指挥刀，率领着自己的士兵向着前来讨伐他们的明军开火。现在澳洲元老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没必要觉得怯懦，可是夜观天象这种行为在古人看来实在是太震撼。老秦清了清嗓子，让班长过来。

那夜星光很好。孩子们围在沈望身边，仰头看天。沈望转动星图，找到北斗七星，又找到北极星。

“看到了吗？那个最亮的，就是北极星。它永远在北边，晚上迷路了，找到它就能找到方向。”

孩子们站在望远镜前，小声说：“真的哎，跟图上一样。”

随着望远镜不断变化范围，天上的几颗恒星一一被找到，和星图上的恒星一一进行了标记。

旁边围观的家长们，本来寂静无声的站在旁边看西洋景，看到一颗一颗恒星逐步被标注出来，人群中产生了一丝丝小小的骚动。古代的农民出门的时候无法辨别方向，也会在夜间抬头看一看北极星。有一个俗话：找不着北，说的就是这种事情。

在普通的农民看来，夜观天象这种事情只有诸葛亮才能做到天文，节气，日历这种东西是官府严格禁止民间研究的，而这位澳洲人只是一上手便带来了全套的图纸。

秦和鸣轻轻的转动望远镜的镜筒，细筒插进粗筒里，慢慢抽拉，调整距离。

对着月亮一试——模糊一片。

他知道，这是镜片间距不对。他一点点微调，让孩子们帮忙固定位置。

月亮渐渐清晰起来，坑坑洼洼的表面，第一次呈现在这群明朝孩子的眼前。

“这是……月亮？”孩子们的声音发抖。

“是月亮。”秦和鸣轻声道，“你们看到的那些坑，叫环形山。月亮上有很多很多。”

一个孩子捂着嘴，说不出话。

田凉在一旁看着，久久无言。半晌，他问：“这澳洲的学问，能教我吗？”

沈望说：“想学啊？我教你。”

望远镜做好了，沈望开始等待。

他等的是火星逆行。

火星，古人叫“荧惑”。荧惑守心，是大凶之兆，往往意味着战乱或灾祸。沈望知道，这不过是因为火星在天上偶尔“倒着走”，让人害怕而已。但他想带孩子们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凶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对着星图推算日期——按照现代天文知识，加上太白天文台的观测，钟博士给出的具体日子他记不清，但大概的月份能算出来。

他把这个计划告诉了孩子们：每天晚上，如果天气好，就出来画火星的位置，连续几个月，看看它会怎么走。

孩子们不太懂，但觉得很好玩，旁边的村民也叽叽喳喳，一口答应。

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秦和鸣都带着孩子们，用望远镜对准天空那颗红色的星。他们在纸上画下火星周围几颗小星星的位置，标注日期。

一开始，火星慢慢向东移动，一天比一天远。

围观的人群里面也有一些家长不以为然。太阳东升西落，月亮也是东升西落，这种东西怎么还能预测呢？

但老秦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问题，他继续带着孩子们把火星的运行轨迹画在了图纸上。根据推算，火星每隔26个月就会逆行一次。这只是粗略的推算，具体的推算有各种复杂的时间，但是这几天刚好是火星开始倒着走的时候，只要两三天之后，火星就会停在某个位置上。果然到了第三天，火星逐渐停止了运动。它停住了。

“大家看火星现在已经停止了运动，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在动，在天文学上这种行为叫做留，很快他就会倒着走。”

“先生！先生！那个星往西走了！”两天之后，孩子们对着望远镜大呼小叫。

老秦强压着激动，说：“画下来，继续画。”

孩子们围着那张画满点点的纸，叽叽喳喳。

“为什么火星会倒着走？”

“它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沈望让他们围坐成一个圈，然后说：“你们跑步吗？”

孩子们点头。

“那好，我跑得快，你跑得慢，咱们围着村子跑圈。你在我前头，我从后面追你，看着你，会觉得你在往前跑，还是往后跑？”

一个孩子想了想：“你跑得快，看着我……好像我在往后？”

沈望笑了：“对了。火星也是这样。它在外圈，地球在内圈，地球跑得快，看着火星，就像它在往后退。这不是真的后退，是咱们眼睛的错觉。”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村里的一位村民鼓起勇气追问道：“那为什么古人说，荧惑守心是不好的？”

秦和鸣哈哈大笑，说：“古人不知道这是错觉，看见奇怪的天象，心里害怕，就觉得有灾祸。其实星星走它的，跟地上的人没有关系。你们今天看见了真相，以后还怕吗？”

孩子们摇头。

围观的人群里一个妇女小声说：“原来星星，就是星星。”

前来观看这场天文盛宴的还有一个村里的老秀才，他在一旁听着，良久，长叹一声：“先生，你这澳洲的学问，把我们这几千年的恐惧，一句话就解开了。”

秦和鸣摇摇头：“不是澳洲的学问，是人的学问。不管哪儿的人，只要抬头看天，好好想，都能想明白。”

Explo~sion

不是，咋还跟规划民讲上旧时空历史了

邓子睿

冶山矿铁 发表于 2026-3-8 17:21
二十六，教育

在广东大区面对各种反动会道门重拳出击的时候，南海县国民小学也迎来了督学：秦和鸣

教育方面的话可以加个“邓敏”吗，芳草地教地理的，也想凑个热闹。他可以帮助老百姓祛魅“风水”，让老百姓明白如今泥腿子也能发达了，并不是坟山都灌气的缘故。
这个人物在本论坛有人物介绍帖子的，搜一下就有了。

冶山矿铁

Explo~sion 发表于 2026-3-8 17:42
不是，咋还跟规划民讲上旧时空历史了

其实这一段是有感而发的。今天下午刷知乎的时候，看到一个网友写了自己的经历，说自己小的时候，村子里面来了一些人，然后教自己认识字，然后后来等到有一个人去世了，然后这些人就回去了，其实你应该能猜到这些人就是知识青年，在毛泽东的号召下，上山下乡，给农村带来了知识和文化。

然后今天更新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想这一段可以写进去，然后想着如果时间太近的话不太好写，所以就设定成了呃几十年之后田校长已经是桃李满天下了，然后在这个时候聊起这个事情，我就觉得还算比较不错，反正几十年都过去了，再讲一讲小时候的生活也算是很正常的。

冶山矿铁

邓子睿 发表于 2026-3-8 17:42
教育方面的话可以加个“邓敏”吗，芳草地教地理的，也想凑个热闹。他可以帮助老百姓祛魅“风水”，让老百 ...

哦哦，我可以直接把已有的部分修改一下，把这个人物给加进去。

其实我写这篇小说的主角叫秦和明。其实是线下一个很著名的人物。然后我刚开始只是想给他写一个他搞狂犬病疫苗的同仁。因为我和他线下是认识的，还吃过好几次饭。然后写着写着就想着反正都写成这样了，不如把坟楼的坑给填掉。

然后我这个人写小说有个习惯，就是特别喜欢把以前那些肖主任曾经提过一次的龙套重新用一下。

因为文学创作里面有一个很著名的原则叫契科夫之枪。

就是剧作家契科夫曾经做过一个比方。如果某一个戏剧在第一幕的时候把一把枪挂在了幕布上，那么在后面这把枪就必须要打响。

如果这把枪在后面没有打响，那么第一幕把这把枪挂在上面就白挂了。

临高写小说就是这样。因为是大家创作的，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好多龙套人物来来去去，好多人，只是在刚开始出现了一次，后面就断线了，所以我在这边写的时候总喜欢把一些马鹏的母亲，马老太太还有黄二公子这样一些在前期出现，后期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人反复拿来用，就是想把这个契科夫之枪打响。

然后我想了一下，我直接把前面那个制作星图的人物写成你要的这个人物不就可以了吗？相当于他也在太白天文台，平常是他在负责这边的事务。

后期的天文课本也可以由他来编撰，这样的话相当于就带了他一句，把他给带进了这个故事的线路里面。

但是我有个问题，这个人物在小说的正文里面出现过吗？因为我很想知道一下这个小说的正文他大概在什么位置，这样的话，如果我写同人的话，可以把前后呼应起来。

冶山矿铁

邓子睿 发表于 2026-3-8 17:42
教育方面的话可以加个“邓敏”吗，芳草地教地理的，也想凑个热闹。他可以帮助老百姓祛魅“风水”，让老百 ...

关于田凉的南海示范小学，查了一下原文，南海县国民示范小学位置在大沥。正文写成大历，好像是民国的时候改过一个名字。田凉在九江那一届里面居然也有露脸，说是九江本地的这些本地的长老想要问问澳洲人办不办科举考试，然后张枭就让田凉去这个地方办小学。

可能情节设计上的时候也就随手这么一写，但是有个最大的问题是大家都知道当校长，在某一个地方当校长也就差不多了，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当校长，即使是现在一些小学在各个地方有分校，这些分校区一般都会有一个主抓业务的副校长。

逍遥墟这个地方我又查了一下位置，应该是原作者虚构的位置，明朝末年好像并没有这么一个确实存在的镇子，所以我就把这个地方设定成离大历非常近，因为按照焚楼原作者的计划，田校长在这个地方还有剧情的。如果说田校长所在的南海县国民师范小学离这个镇子太远了。那就没有戏份了。

思来想去，就把这个南海县国民师范小学设定成一个寄宿制学校。这样周边的村民可以把孩子送过去寄宿。这样这个小学也可以辐射到逍遥墟。

这样就把问题解决了。然后九江那边的小学，因为论坛中有元老提出过能不能给自己加一个角色，我们想了一下，就把这个小学的基础设施建设让田校长负责，然后实际的工作由一位常务分校长邓敏负责。

这不就把邓敏给加上去了。

顺便把主线上面田校长一个人身兼两个地方的教育工作，忙不开身的问题也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