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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更 续·奏疏·第七页
民广州府在野士人陈子谦、王道隆、何文瀚、李宗泽、张元祐再谨呈,为续陈髡贼新察诸事,并补前疏未尽之端:
前疏上陈,迄今四月有余。民等困居敌区,日夜惕厉,复分头潜探,于髡事又多有所得。今将续察数端,条列如左,以补前疏之阙,伏乞圣主垂览。
【△】 十五、子谦续察:髡贼广州警政与户籍之制
子谦前所察者,重在军旅核销。近数月间,偶因族中田产讼事入髡贼广州警局,始得窥其警政之制。
髡贼于广州每坊设“派出所”一所,驻警三至五人,专司巡街、缉盗、登籍诸事。警员皆着玄色短衣,腰悬铁哨,手持短棍,昼夜分班巡行。坊内居民迁入迁出,须于三日内赴所登记,注明姓名、年貌、营生、原籍;逾期不登者,罚银五分。坊内赁屋者,屋主须登记房客信息,每月报所一次,匿报者罚银一钱。子谦初闻此制,以为髡贼意在监视百姓,细察乃知其另有深意:髡贼据此册籍统计坊内人口多寡,按口配给粮票、布票,凡无籍者不得籴米、不得就医、子弟不得入学。故百姓虽知其有监视之嫌,然为粮布医病计,莫不踊跃登记。此所谓“以利诱之,而实以册籍缚之”也。
又髡贼警局设“巡警学堂”,招收良家子弟入堂受训半年,授以《警律》《户籍条例》《现场勘验》《痕迹辨伪》诸课,毕业即充巡警。子谦尝见警局墙壁悬有墨书条幅,上书“案发即勘,勘毕即报,报毕即追,三日不破者警长罚俸”。其办案之速,远非我朝捕快可比。髡人每有新案,必有警员携一“相机”前往现场,咔嚓一声,光影留痕,谓之“拍照存证”,所摄画面清晰如真,据称乃澳洲宋人遗术。髡人以此物录案、存档、比对,作案者纵逃,亦难遁其形迹。
民等合议:髡贼警政之精要,不在缉盗之速,而在户籍之密、巡防之常、取证之固。我朝捕快但知案发后追捕,不知案发前预防;但知口供定案,不知物证存验。髡贼以“日常登记”制其民,以“定期巡逻”防其变,以“拍照存证”固其狱,三管齐下,使百姓动辄有迹、行辄有痕。此髡贼所以市井晏然、奸宄屏迹也。朝廷若欲整顿京畿、江南治安,不可不察此制。
【△】 十六、道隆续察:髡贼广州钱庄与“银行”之制
道隆前疏所陈,重在军饷募兵。近因经营小本生意,与髡人钱庄多有往来,始察其金融之密。
髡贼于广州设“广州银行”一所,门前悬蓝底白字招牌,规制宏大。银行收储百姓银钱,付给“存折”一册,册上记载存银数目,随时可支,支时付息,每年每两生息三分。凡存入银行之银,髡人转手贷与商人营运,贷息年约七八分,其间赚取息差四五分。银行又发行“支票”——乃一页薄纸,上印数额、编号、签章,持此纸可在广州各商号直接购货,商号持支票赴银行兑取现银,立时可付,不差分毫。道隆初不敢用,后见城中商贾皆以此为便,免去搬动沉银之劳、防范盗贼之忧,始试行之,果然便捷。
银行又设“汇兑”之务——在广州存入银两,持其票据至临高、三亚、香港诸埠,皆可兑出,只收汇费半分。髡人商贾持此票往来各地,无须携带重金,商路流通之速,远胜从前。道隆闻银行管事者言:“此票乃信用之物,我银行以广州全城商税为担保,百姓信之,则纸可当银;百姓不信,则银不如纸。”道隆归而思之,髡人所谓“信用”者,实以城中商税之稳定为根基。我朝宝钞之所以失信,非纸之过,乃朝廷滥发无度、无物担保之过也。
民等合议:髡贼“银行”之制,其要在三——储银生息以聚民财,支票流通以便商贾,汇兑千里以通有无。我朝银钱散藏民间,窖藏者多、流通者少;髡贼以银行聚之、贷之、使之流转,一银可作数银之用。此即髡人所谓“货币乘数”之理(髡人文吏用语如此,民等不解其义,但知其事)。朝廷若以宝钞之旧法与之抗衡,犹以朽索驭奔马;若取其“以税担保”之精要,以盐课、关税为担保,重立钞法,或可一挽宝钞之颓势。
【△】 十七、文瀚续察:髡贼“医院”与防疫之制
文瀚前疏所陈,重在军官培养与武学之弊。近因族侄患病,入髡贼广州“市立医院”就医,始得详察其医疗之制。
髡贼于广州设医院数所,门悬红十字为记。医院之内,分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防疫科诸部,各有专医。患者入内,先挂号、后候诊、再问病,流程井然,虽等候有时,然绝无我朝医馆争抢病患之乱象。医师着白衣,戴白帽,手执听诊铁器贴胸闻声,谓之“听诊器”,能辨肺心之疾。外科手术室尤令人骇异——门窗密闭,四壁涂白,器具沸水煮过,医师以酒擦手,谓之“消毒”。文瀚亲见一髡医为伤患截肢,刀锯之下,患者安然不动,问之乃知先服“麻醉药”使全身无知觉。术后三日,伤者竟能扶杖下地,髡人医术之神,一至于此。
然文瀚最所留意者,乃其“防疫”之制。髡贼每有疫病初现,立遣防疫员封锁病坊,病者隔离、接触者登记、房屋洒药。髡人谓之“控制传染源”。城中百姓初不惯,多有抗拒;髡人以警员维持,强行执行。然数年之间,广州城天花、霍乱、疟疾之发病率远低于我朝他处,百姓渐知其益,今已安之若素。髡人又每年春秋两季,遍施“牛痘”于城中幼童——取牛痘浆液划臂接种,可使终身不染天花。髡人以此为强制之政,凡幼童不入种者,不得入髡人学堂;民间虽有疑虑,然数年行之,天花在广州已罕有见。
民等合议:我朝医政,但知延医施药,不知预防为先。髡贼以“预防”为根本,以“隔离”为手段,以“强制接种”为保障,三者相济,疫病不起。古人云“上医治未病”,髡贼所行,正合此道。朝廷若行此策于京畿,先以种痘防疫为试点,再以隔离检疫固其效,疫病之害可减大半。
【△】 十八、宗泽续察:髡贼广州学堂与“职业教育”之制
宗泽前疏所陈,重在总参谋部与元老院之制。近因族中子弟入髡人学堂就读,遂以此为契机,详探其教育之制。
髡贼于广州设学堂三级——初小、高小、中学。初小四年,凡七岁以上儿童,无论男女、不分贫富,皆须入学,学费全免,书籍笔墨由学署配给。高小三年,课业增算学、地理、物理、化学诸科。中学三年,兼有文史、数理、工科、商科之选,学成者可考“大学”,亦可入“军官学校”或“技术专科”。髡人又设“夜校”,专收成年商贾、工匠、店伙,夜间授课,教以识字、算账、文书、绘图诸术,学期一年,结业发给“证书”,持此证书者,髡人商号优先录用。
宗泽最所留意者,乃其“职业教育”与“就业”之勾连。髡人学堂,非但我朝养士之所,更是选才之途、授技之场、量才录用之器——初小学生粗通文字,可充工厂学徒;高小学生习得算学、制图,可充文员、技工;中学生可考技术专科,毕业即授技术员之职。故髡人每出一学堂卒业生,必有一髡人衙门或商号待其入职。百姓见读书即可换饭碗,故虽髡人强制入学,亦无怨言。宗泽尝问一髡人文吏:“尔等以学堂配职,岂非另立选官之途?”该吏笑答:“我澳洲宋国古语有云,‘教育乃国之根本’。读书不为做官,而为做事。人人有事做,天下便太平。”宗泽闻之,默然良久。
民等合议:我朝科举取士,养千万读书人,然朝廷官职有限,举人、进士得官者十不存一,秀才、童生沉沦下僚者比比皆是。髡贼不设科举,但以学堂育才、以职业配岗,读书人皆有出路、无闲居之怨。我朝今患“生员太多、官缺太少”,若取髡人“职业教育”之精要,于府县设技艺学堂,使不得科举者亦得凭手艺谋生,则读书人不至困顿、地方也不至动荡。
【△】 十九、元祐续察:髡贼“飞艇”新迹
元祐前疏所陈,已言髡贼筹划空军、试制飞艇之事。近数月间,于广州城外及珠江口复有所见,其进展之速,令人惊骇。
去岁十月,元祐于广州城西见一巨物升空,形制与前见之“银白巨鲸”相类,然更为长大,目测长约四十余丈(髡人通行的“米”制,元祐未得其详,但以目测约略计之),艇身涂灰蓝色,两侧书有红色大字,远望依稀可辨,似为“奋进”二字。是日北风轻微,此艇逆风而行,不徐不疾,显然自有动力,非纯凭风力漂荡。又见艇下悬吊一舱,舱中似有人影晃动。约两刻后,此艇渐升渐高,终隐于云层之中,不知所往。
今年正月,元祐闻广州髡人码头有商贾窃议,言髡贼已在香港岛南端兴建“飞艇基地”,凿山平地、筑造巨棚,其棚高逾十丈,可容数艇同时维护。又闻髡贼自去岁起,每岁分批选送青年军官赴某地受训,名曰“航空训练”,所训内容未知,但归者皆佩戴一翼形徽章。二月初,元祐于珠江口亲见三艇编队飞行,艇间相隔约一里,整齐如一,如雁行有序,向南海方向而去。
民等合议:髡贼飞艇之术去岁尚在试验,今岁已能编队飞行,其进展之神速,不啻一日千里。前疏所陈“五惧”之中,“以飞天破城防”之惧,今已迫在眉睫。皇上若以臣等前疏所言为泛泛之谈,则广州城西所见之巨物、珠江口所见之编队,便是铁证!伏乞圣主速下决心,饬工部急办“飞火院”仿制之事,不可再以“事涉怪诞、容后再议”为辞——待髡艇临于金陵城上,则悔之已晚!
【△】 二十、五人合议:髡贼“日报”与舆论之制
民等五人分头探察之余,每七日一聚,合议所得。近数月间,有一物为五人共同留意者——髡贼之“日报”。
髡贼于广州发行《广州日报》一种,每日清晨印就,遍贴城厢各处公告栏,市民可驻足观阅,亦可以一文钱购一份携归。日报内容分“本埠新闻”“国内要闻”“海外消息”“商情物价”“科学常识”“文艺副刊”数版,每版各有主笔。髡贼官署之政令、警局之通告、法院之判决、商行之价目,皆登于报端,百姓一览即知。髡贼又设“记者”一职,专司采访新闻、撰写报道——坊间有火灾,记者先至;市上有纠纷,记者先问;各局有新令,记者先抄。其报道之速,远胜我朝塘报之传递。
民等初以为此不过告示之变体,细察乃知其别有深意:一曰“使民知情”——髡贼之政令,百姓不唯知其然,亦略知其所以然,故抵触之心减。二曰“借民监督”——髡贼官吏贪渎、枉法之事,一经记者刊出,上官立时查办,无人敢徇私。三曰“引导舆论”——髡贼每有大事,先于报端连篇累牍分析利弊、陈说道理,旬月之间,民心渐被其说。民等尝见髡人论及征收新税,报纸半月前便连登解释文章,半月后政令出时,百姓竟安之若素,不见骚动。此即髡贼“报纸之功”,先以舆论铺路,后以政令收网。
民等合议:髡贼“日报”之制,实为“政令之先导、民心之缰绳”。我朝政令下达,百姓但见其文、不知其意,故多有抗拒;髡贼政令下达之前,先以报章反复阐释,使百姓知其利、明其义,然后推行。古人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髡贼反其道而行——正因其“使知之”,故能“使由之”而无怨。我朝若照此制,于京畿试办《京华时报》,使朝廷政令先登报章、再下地方,或可收“政令畅通、民心不疑”之效。然此事须用活字排版、新闻纸、印刷机器,我朝匠人能否仿制,尚待工部考校。
【△】 二十一、五人合议补陈:髡贼“电视台”传闻
元祐于髡人军官陈某处又闻一事——髡人内部常于闲谈间提及一物,名曰“电视台”。据陈某所述,此乃澳洲宋人遗术之极致,能于瞬间将人物、活动、景物之影像传至千里之外,使千万人同时目睹。髡人曾言:“日后若在广州立电视台,则临高元老议事、前线战况、飞艇升空,皆可实时传至广州,百姓不出家门便知天下事。”元祐闻此,骇然不能语。
然此事陈某亦未亲见,但听元老吹嘘而来,其言荒诞不经——天下岂有“千里传影”之术?民等以为,此或髡人自夸之辞、元老吹嘘之谈,其理与商贾夸耀货物无异,未必实有其事。然转念思之,髡人前所言之“无线电报”已见于广州(髡人官员手持一黑匣,对之说话,称可传音百里之外,民等曾亲见之),既有传音之器,焉知无传影之器?民等不敢以其言为实,亦不敢以其言为虚,姑录于此,以备圣览。
民等合议,更有两事须急陈者:
【△】 二十二、急陈一:髡贼北顾之迹象
宗泽近于珠江口见髡人运兵船三艘北上,满载兵械,船头旗帜书“北上支队”四字。问之码头脚夫,言此船目的地乃“上海”——即我朝南直隶松江府之上海县,髡人称之“上海特别市”。宗泽闻之,毛发倒竖——髡贼已占广州两载,今竟遣兵北上松江,其意不言自明。宗泽归而告民等,民等皆大惊。我朝江南财赋之地、漕运枢纽之区,若髡贼突入长江口,则江南半壁震动,金陵危在旦夕。伏乞圣主速饬江南各镇水师,严密巡查长江口、吴淞口,以防髡贼突袭!
【△】 二十三、急陈二:髡贼“政治部”之新动向
元祐于髡人军官学校附近又闻一事——髡贼于总参谋部下设“政治处”之外,近日又成立“宣传鼓动部”,专司向归化民宣讲髡人之“大义”。其宣讲内容,不再限于军事动员,而扩至伦理、习俗、礼法诸端。髡人宣讲员日间穿梭于市井、晚间设坛于坊口,大讲“人人平等”“男女同权”“废除跪拜”“婚姻自主”诸说,百姓闻之,或骇异、或好奇、或暗喜。尤以青年人为甚,渐有废跪拜之礼、行握手之仪者。髡贼此举,非止在收买人心,更在移风易俗、改变人心。若待髡贼宣讲年深日久,则广州百姓渐忘我朝礼法、渐失尊卑之序——其害较之枪炮攻城,更深更远!
【△】 二十四、民等续献三策
前疏所献六策,策二(学预算)、策四(改武学)、策五(探空军)已有初步施行之议,民等深感圣恩。今续察所获,再献三策,以补前疏未及之处:
【○】 策七:子谦与道隆合议,朝廷当于京畿重地仿髡人“派出所”之制,设“坊警局”,每坊驻警数人,专司户籍登记、日常巡逻、现场勘验。先以顺天府为试点,试办一年,观其治安之效,再议推广。所需经费,可从京畿商税中拨给,无须另筹。
【○】 策八:文瀚与宗泽合议,朝廷当于太医院下设“防疫司”,专司疫病登记、隔离检疫、种痘预防诸事。先以江南各府为试点——江南人口稠密、商旅辐辏,疫病易发,正是试行之要地。种痘之术我朝医家本有流传,然零散未成制式。朝廷若以行政之力推行种痘,使民间孩童皆得接种,天花之害可减大半。此事关系万民性命,望圣主垂察。
【○】 策九:元祐独议,朝廷当于南京试办《金陵邸报》,仿髡人《广州日报》之例,登载朝中政令、南北军情、商情物价、科学常识诸项。用活字排版印制,每月两期,发至江南各府县、各卫所,使官员士绅得窥中枢意向、百姓商贾得悉朝廷政令。此策不与髡人争一日之短长,而在以朝廷之声夺髡贼之声——髡人日以报纸蛊惑广州民心,朝廷若以邸报坚江南民心,则髡贼北上之时,江南士民已心向朝廷矣。
【△】 二十五、民等再陈髡事新得
民等自前疏上陈以来,续察半载,髡事愈见其深,民等愈觉其险。前疏言“髡贼之强在算账之精”,今再补三得:
六曰:髡贼之根,不在临高之厂,而在教育之网。前疏已及军校,然未及其全民教育。今乃知髡贼举广州一城,设学堂数十所,七岁童子悉数入学、贫富一视同仁。十年之后,广州一城识字之民,将倍于江南一省。此非一朝一夕之效,乃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之计。髡贼所以不急北上者,正在等此十年之期——十年之后,髡贼据地之民皆识字、皆知算、皆通髡理,髡人但一呼,百万之众可立集。此真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七曰:髡贼之实,不在船坚炮利,而在民生之安。前疏言“民心所向已在其中”,今察之愈明。髡贼据广州三载,城中米价从未暴涨,布帛供应从未中断,疫病流行从未成大疫,盗贼滋扰从未成大患。市井百姓但知“髡人治下,米贱、布多、病少、贼稀”,虽不称髡人为“君父”,亦不骂髡人为“髡贼”。我朝若仍但知催科、不知安民,但知抓人、不知防疫,则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此秤不量忠义,只量生死冷暖。待髡贼北上之日,百姓开门迎贼,非百姓不忠,乃我朝不恤之过也!
八曰:髡贼之机,不在我之弱,而在其内之固。前疏言“髡贼之忧在内乱”,今察之,其内乱之机更微矣。髡人元老议事虽有权争,然其争皆在“如何更快、如何更稳、如何更省”之间,从未有“要不要做、要不要改”之争。髡贼最上下一心者,在“进取”二字——上至元老、下至归化民吏,皆信“今日之不足,明日可补;今日之未成,后日可成”。此“进取之心”,实为髡贼最大利器。我朝上下但求守成、但求无过,两相比较,胜负早在未战已定矣。
民等困居敌区三载,分头探察、合议参验,所见愈多,所惧愈深。前疏所言“五惧”,今察之,无一为过、无一为虚,且有加无已。髡贼之制非止在军旅,而已遍及户籍、警政、金融、教育、医疗、宣传诸端——六者并立,髡贼治下如一密网,网百姓之身、亦网百姓之心。我朝即欲仿其一二端,然若无其整体制度之配合,恐徒效其形、难得其神。
民等五人,本皆生员,今为布衣。三载以来,目击髡制之密、耳闻民心之向,夜不能寐,食不甘味。明知所言或有冒犯禁忌之处,然忠愤所激,不敢不言。伏望圣主不以人废言,不以言废策,但取其精要而施行之。我朝若能急起直追,犹可一争;若仍因循苟且、从容再议,则髡艇横江之日,金陵城头易帜之时,民等恐不待见而肝胆已裂矣!
冒死再陈,伏候圣裁。
崇祯十年二月廿二日。
(附注:民等于奏疏之外,另将髡贼“广州银行”票据样张一张、“市立医院”挂号单一张、“广州日报”剪报数片,另纸描摹附上,以备圣主实物查验。此三物系元祐冒死从市井购得,望圣主收阅后即行焚毁,免致髡贼追索,累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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