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军影音宣教工作记事

毛大大

伏波军影音宣教工作记事

第一节 缘起
    两广攻略基本结束了，大整训开始了。
    陆军军官俱乐部在临高的集会照旧进行，这一回，在纵酒高歌中讨论大整训工作时，在确认电影摄影机和电影胶片都已经可以量产，而且各类视频文件都可以翻录到电影胶片上之后，军官们达成了共识：组建伏波军电影放映宣传队，深入基层放映精选的影视节目，潜移默化的加强思想工作。
    “十月革命之后，针对俄国那可怜的识字率，领袖列宁就很重视电影在宣传工作中的作用。”东门吹雨此时的状态，比讨论黄熊处分的时候清醒得多，“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不能只是当个周末娱乐，电影看完了事，应该与文宣教员制度相结合。抗战中最困难的阶段，八路军就有政治战士制度，士兵中的积极分子负责向其他战士做思想工作。”魏爱文的醉意比东门厉害些，“有些伤残官兵已不适合队列服役，但是又舍不得离开部队。可以从中选出一些口头表达能力不错的，转职为文宣教员，完全可以在对部队，对投诚明军和新编外籍国民军的思想教育中发挥作用。
    “不仅是伏波军官兵，我们还要动员酱油元老去兼任这个文宣教员。以前不是有些酱油众喊着要瓜分军队，要部分军队向他们个人效忠吗？一个个自以为王八之气十足，领袖气场胜过丘吉尔堪比洗头佬，让他们站上主席台面对几千士兵，试试能不能把活讲利落了。也让归化民官兵对他们……祛魅。”
    “祛魅？”
    “对啊，就是要归化民心里有个底，首长不是神，也会犯错误，也会无能，也会像解某在梧州那样不知所措等着归化民来拯救。合格的归化民是按照条令制度办事，而不是唯首长之命是从。你记得女仆革命那晚吗？独孤要警员们拿枪支跟他进百仞城镇压，如果不是那个郑二根死抠条令，还不知道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后来我就想，如果独孤当时发疯，一枪打死郑二根，其他警员会怎么反应？
    “再设想个场景，解迩仁困守梧州城，身边有一个连队保卫他。城外战况吃紧，营长杨增要调动这个连到城外增援。解迩仁坚持连队不能调动，最后干脆一枪毙了要执行杨增命令的连长，那么，你希望这个连剩下的军官做出什么反应？”
     “……”
    “所以我们要让伏波军官兵有更多的接触酱油元老的机会，剥去首长的神圣光环……”
    “魏主任，你这可是与文总相悖的啊，文总是一心要维护元老的伟光正形象啊。他可说过要把郑二根他们全部枪毙以防女仆革命的事情泄密。”
    “文总又不是一句顶一万句，就算他是，也算不到督公上三叉戟吧。归化民的精英早就在思考首长会不会犯错这个问题了。你们上次看过BBS 上那个冯诺的帖子吗？我想当时他可能闷酒喝多了一时冲动发了那帖子，虽然很快删除，但是手快的都保存下来了。他说，他那个特优秀的女仆已经面对面的和他讨论了元老会不会犯错这个命题。还有徐老五那个帖子，让元老们管好自己的小秘，说自己手下最能干的朱秋景公然提出元老们的小秘如果在工作中犯错误一样要照章处理，绝不容情。换句话说，这些犯错的小秘不被处理，就标志着元老们也在不顾原则任人唯亲包庇罪恶，和伪明的腐朽官僚没有本质区别。”
    说到这里魏爱文充满同情的望着已经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的张柏林，心想这自灌自的战友恐怕又在吃刘翔大府的干醋，操心张允幂的一血了。不觉冒出了一句：“各位，如果刘翔真的搞到了什么大明秘制春药用在小张身上，你们说我们柏林会不会端起m240冲进广州市政府？众目睽睽之下，归化民一定会确认，这两个首长中至少有一个犯了错，甚至两个都错了！”
    “元老根本不可能一直保持伟光正的形象，文总说要枪毙郑二根，还不是只把他们换了个地方？至少，老子绝不会为了解迩仁这样的废物，卢炫这样的败类，老张这样的闷蛋——不说老张了，看在他可能是柏林老丈人的份上——要为了败事有余的弱智们枪毙杨增，枪毙林福，枪毙黄安德？在座的哪位干得出来？
    “扯远了，回到主题，我们的放映宣传队成立后，活动程序应该是，放电影的过程中或者结束后，由酱油元老根据总政的提纲做思想教育，我们的人要注意观察，观察官兵的反应，尤其是说到一些关键和敏感节点时候官兵的反应，当年午木怎么注意到杨草的？就是因为看木偶剧的时候她和别人反应不一样嘛。然后，酱油元老离开后，归化民文宣教员们再根据我们给的材料讲深讲透，尤其要注意纠正酱油元老没说清楚甚至说错了的观点。当然最后是咱们来总结，毕竟，一开始就让归化民明着质疑首长的话，广大官兵还不一定能接受，什么都得有个过程。
     “当年我看福尔摩斯，《恐怖谷》那篇有段话我至今还记得：‘人类的本性确实是很奇怪的。这是一些把杀人当作家常便饭的人，一而再、再而三毫无人性地残杀过一些家庭的家长，眼见其妻室悲啼，儿女失怙，绝无内疚之心、恻隐之意，然而一听到优柔迫切的音乐，也会感动得落泪。’我们的归化民官兵，大多拙于表达，难以交流，有些话有些想法憋在心里说不出。比如蒋锁，他承认我们军中的首长都是好人，却放不下师姐的血仇，他也没遇到能帮他解开这个结的人或者契机。所以我想，也许一部电影，一首歌，能够提供一个契机，一个突破点，让更多的官兵解开心里的某些症结。”

毛大大

东门吹雨正在给他的格瓦斯里添加可乐，希望调配出某种新口味，也没忘了抬头表示赞同：“一部电影，一首歌，也许真的能给人某些改变。比如小魏你，让大家唱《装甲兵战歌》，敢说不是在中二年纪从VCD或者录像带上看了《突出部之战》？对了，那时片名还叫《坦克大决战》：‘四年前我的坦克一周之内征服了波兰，那不是梦幻；39天我的坦克一直打到巴黎，那不是梦幻；我横扫了克里米亚，那不是梦幻。今天，我有了一个虎式坦克旅，这就是现实！’”
    魏爱文的醉意还没让他不能回敬：“还说我，你当年在靶场上，一边叫杨增瞄准射击，一边在他耳边打手枪，不是学的美国片子《光荣战役》吗？就是丹泽尔华盛顿和摩根弗里曼演的那个。”
    “外行了吧。那片子的英文名就是《Glory》，直译过来就是光荣，战役那两个字是汉译者自己加的，怕观众不知道这片子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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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大大

第二节 拉歌

        大整训在进行中，影音宣教工作也在逐步进行中，很快，放映机、放映员、影片拷贝都准备完毕；酱油元老客串的文宣教员和伏波军官兵转职的文宣教员都初步到位。除了总纲性质的宣传片开场，第一部正式给军队放映的故事片是著名的南斯拉夫影片《桥》
    各类涉及到旧时空历史的影片都要注意背景介绍，占领广州之后，已经给广大归化民干部统一发放了真理办公室编写的澳宋简史，其叙述的两次内战是澳宋历史的重头戏。而《桥》的历史背景就安排在第二次内战的同时：
    当时，乘着澳宋军事力量忙于内战，澳洲大陆上的几个有野心的国家也开始侵略其他国家，其中最凶悍野蛮的国家叫纳粹国，《桥》的故事就是南方小国兰斯奋起抵抗纳粹军队的可歌可泣的故事。
    为了不让伏波军官兵质疑为什么电影中的双方军队都能大量使用可以连发的自动武器，文宣教员告诉大家，这是根据真实历史拍摄的“影戏”，就和官兵中的幸运儿在d日后的第一个春节看的《黑客帝国》一样，为了增加观赏性，就是更好看，对当时的武器威力做了戏剧性的夸张，叫大家不要在意。
    当年让70/80后中国观众喝彩连连的《桥》，自然也让17世纪的朴实观众们看得十分投入，观影官兵的情绪反应也没有超出政治处军官的预料，没出现当年杨草给与午木的那种意外。银幕上，一度意气风发、毙敌无算的小战士班比诺枪械故障，在水洼中被敌人包围，绝望的呼救。而达瓦多尼只能高喊：“不要怕，班比诺！”把炸药扔向战友。此时银幕下出现了第一个情绪高潮，有些较为敏感的战士已经红了眼眶，他们想到了在两广战斗中不幸落入明军、土匪、乡勇手中被残杀的战友和民政干部，有时，他们不得不像达瓦多尼把炸药扔向班比诺一样，帮助将要落入敌手的战友了断。有些观众甚至哭出了声。就像那晚上魏爱文引用的那句话，“人类的本性确实是很奇怪的。”当时没流泪的战士，现在在绝对安全的地点，在众多战友的集体中哭出了声。
    影片继续，猫头鹰出场救援小队，先取得信任，又原形毕露，在和主角的对决中被击毙，银幕下一片掌声。最终决战里，游击队员接住纳粹军扔来的手榴弹又投回去，更引起银幕下的掌声和欢呼，有些能读报的官兵想起了《临高时报》登载的一位烈士的遗诗：“英雄的手啊，抓住炮弹掷回头；英雄的手啊，却端不起一杯庆功酒……”工程师在桥上向达瓦多尼大喊：“抓住我的手！”而已经重伤的达瓦多尼没有抓住，坠桥牺牲，银幕下是一片惋惜的叹息……在场的穿越众都看过这片子，但是和几百上千名17世纪的质朴观众集体观看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影片的最后，剪辑者给加了一个尾巴，并非蛇足。就是后来，兰斯国接受了大宋元老院的领导，大宋的工程师协助兰斯人民重建了大桥。在放映结束后的深化讲解中，文宣教员庄严读出：“我们不仅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更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在《桥》的放映获得不错回响后，下一部统一播放的影片是《刘三姐》，这当然就更紧扣时事了：让大家看看美丽广西的风土人情，人民的勤劳聪慧，土豪劣绅的残酷剥削……而随着放映活动的顺利实施，总政也把PLA的“拉歌”在伏波军中普及开来，此后，每次部队的集中活动，在正式开场前都会开展营与营之间，连与连之间，甚至各排之间的拉歌。这个周末，魏爱文来到第一营参加整训活动，拉歌就进行得非常热闹，是掷弹兵连带头唱起了《啊朋友再见》，当然，歌词有那么一点点修改，以更增加代入感：
  “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
    啊朋友再见吧 再见吧 再见吧
    一天早晨 从梦中醒来
    那敌人闯进我家乡

    啊伏波军呀 快带我走吧
    啊朋友再见吧 再见吧 再见吧
    伏波军呀 快带我走吧
    我实在不能再忍受

    啊如果我在 战斗中牺牲
    啊朋友再见吧 再见吧 再见吧
    如果我在 战斗中牺牲
    你一定把我来埋葬

    请把我埋在 高高的山岗
    啊朋友再见吧 再见吧 再见吧
    把我埋在 高高的山岗
    再插上一朵美丽的花……”
    拉歌结束后，魏爱文乘势又做了讲解：“……大家刚才唱的《啊朋友再见》，歌词是改写过的。在改写过程中，总政的同志问我，要不要把‘请把我埋在 高高的山岗’改成‘请把我埋在庄严的翠岗’？我说不用，大家想想，为什么不用？”
    “有句老话说，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在两广攻略中，很多伏波军战士牺牲后，由于条件所限，只能就地掩埋。战后就地建立烈士陵园，他们的遗体没能回归翠岗公墓，但我们就会因此忘记他们吗？等元老院的光辉真正普照了两广大地，这些烈士陵园都会正规化，都会有四时祭扫，松柏长青。陵园的大门都会改成石制，我们会在门上铭刻‘愿这石头像人一样坚强’！”
    “还有些烈士有碑而无名，他们往往是前明军士兵，及时反正，投奔光明，编入国民军，甚至就近作为伏波军的暂编分队一起投入战斗。因为军籍档案还没来得及建立，成为烈士也没能留下姓名。但我们也会在无名烈士墓前总题一句：‘你们的姓名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
    当晚的整训活动进行的非常顺利，临结束时，轻步兵连又起头拉歌，学的是《刘三姐》里的对歌，这一回气氛就轻松多了：
    “嗨……
     哪部澄迈破敌骑呢？
     哪部扬武梧州城呢？
     哪部台湾克蛮荒呢？
     哪部济州养马忙呢？”
    “嗨……
     轻步澄迈破敌骑，
     八营扬武梧州城，
     六营高雄克蛮荒，
     四营济州养马忙呢。”
     “嗨……
     哪位阵前抽烟斗？
     哪位闲来能酿酒？
     哪位西江探虎穴？
     哪位枪穿郑逆头呢？”
    “嗨……
     政信阵前抽烟斗，
     维尼闲来能酿酒，
     索豪西江探虎穴，
     钱队枪穿郑逆头呢。”
     ……
     魏爱文也跟着哼哼，不过他心里的歌词是：
    “嗨……
     哪个搓板跪不够呢
     哪个农庄母女愁呢
     哪个干吃刘翔醋呢
     哪个忌人说秃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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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理想

    大整训的目的是端正思想，元老和归化民的思想，但更重要的还是归化民的思想。
    “我们为什么而战？”“为了元老院和人民，为了让全中国人民都沐浴元老院的光辉！”
    “那为什么我们在攻下两广之后不继续北伐，就像汉高祖三年灭秦，四年平楚，统一天下？”
    “……”
    在广州的集体婚礼上，高举之流就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元老院这还要不要打天下了？怎么就忙着给婊子办喜事，让女元老给大家看大腿了？”
    他们真的不明白，元老院要的，不是刘邦刘秀朱元璋那样的天下！
    蒋佑功的例子，朱四的例子，蒋锁的例子……伏波军陆军目前就十个正规营的编制，仍旧无法真正解决官兵的思想问题。
    辽沈战役之前，东野南下攻打锦州有困难，黑龙江和吉林籍的战士想不通为什么要去辽宁打仗；辽沈战役之后，东野入关也有困难，东北籍战士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海南岛打仗。同样，17世纪的一个质朴的农民，因生计所迫穿上了伏波军的军装，几年后发现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已经伸手可及，那有什么动力能让他继续战斗？
    总政治处的军官、青年军官俱乐部成员、还有康群这样的整训积极分子在思想整训工作中，更加广泛的交换了意见，东门吹雨翻出了某老牌穿越小说中的一段：“石相称不论何人，哪怕是贩夫走卒，若是能令他相信自己所从事之事业崇高，便能爆发出不可思议之潜力，以及一种自我牺牲之特质，此亦是人之一种天性。而军队则可以巩固、放大这种天性。”
    “或许可以制造一些小资或者说小布尔乔亚式的狂热？”张柏林说出了他的灵感，“你们仔细看《太行山上》头两句，‘红日照亮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第一句很红色，第二句是不是就有点小资的味道了？”
    按照1914年的经验，小资式的狂热即使不能忽悠有家室的男人，对没结婚的小年轻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即使是因沉稳著称的大英，开战时候的狂热也足以让英格兰的精华在伊普雷的沼泽中凋谢殆尽。但是本时空的伏波军不会遇上伊普雷。如果狂热能带来扎扎实实的胜利，狂热就会更加狂热。
    “我们不回避牺牲，我们要战士们正视牺牲，来试着进一步培养献身精神，达致崇高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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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更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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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以为元老院是要搞自己的电影制片厂呢，原来是用现成的

毛大大

       所以，下一部统一放映的影片是《乌龙山剿匪记》，由旧时空1986年的电视连续剧剪辑而成，本剧的主题就是牺牲，而剧中的剿匪战事，亚热带的山水环境，民众带少民风格的装扮，解放军的质朴军服，都令本时空的伏波军观众有亲切之感。不过原剧共18集，时长达12小时以上，为了便于放映，这次剪辑压缩成六个小时，分为上中下三集三次播放。因为省略压缩的部分情节要向观众交代清楚，所以片中出现了一位说书人，就是王涛。
       魏爱文那一伙“80年党人”是旧时空的80后，比如小魏就是1985年出生，穿越时24岁。而王涛是70后，1977年出生，穿越时32岁。他知道旧时空的演员王刚是怎么红起来的，王刚在胖起来能扮演和珅之前，在八十年代初就很有名气了，因为当时红极一时的电视连续剧《夜幕下的哈尔滨》也需要向观众交代没拍出的部分故事情节，所以片头片尾出现了一位说书人，就是还很清秀的王刚。当时给电视前的小王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在这个时空，当知道《乌龙山剿匪记》在进行精编压缩时，王涛坚持为本片担任说书人。于是，王涛有幸成为第一位在大屏幕上和本时空观众亲切交流的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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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拍鬼神的了

毛大大

《乌龙山剿匪记》的历史时代仍旧被设定为澳宋第二次内战后，与《桥》基本同时：新生的元老院政权为了尽快结束乱象，解救澳宋边远地区的各族人民，特别建立了一支名为“解放军”的部队，肃清全国匪患。本片的思想教育目标是直面牺牲、肯定牺牲、升华牺牲。旧军队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刀一枪搏个封妻荫子”，那没得到重赏呢？没有妻儿呢？就像电影《角斗士》里马克西穆斯说的：“我的五千战士在泥泞中挨冻，三千人负伤流血，两千人再也回不了家。他们得确认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乌龙山剿匪记》放映时，片尾作了改动：原片中，小分队的唯一幸存者何山几年后重返战场，先是看见一伙生气勃勃的小学生在玩打仗游戏，然后才在幻觉中看见小分队的战友们有说有笑走来，音容一如往日，却没有一个人向他招呼，阴阳相隔，让他倍感凄伤。这像是先扬后抑，可能让观众更多的只是感叹牺牲的残酷。现在剪辑者把这两端调过来，先是幻见战友的伤感，然后才看见现今孩子们阳光下的和平生活，以证牺牲的值得，变先扬后抑为欲扬先抑，以达到预期的教育效果。本片播出后，观众反应比《桥》更接地气，而片尾曲《猎人魂》也同样传唱一时：
  “也有老母亲
    也有心上人
    也有生死情
    也有离别恨

    进山就爱山常青
    行路最恨路不平
    染尽热血含笑去
    高山流水猎人魂”

    当魏爱文再一次来组织学习时，他发现有些连队的文化活动室大门的两侧像贴对联一样贴上了这两句：“进山就爱山常青，行路最恨路不平。”严格来讲，这不能算是对联，因为对联的上联尾字必须是仄声，即现代汉语拼音的三四声，而“青”是一声。不是对联，就当做标语好了。反正魏爱文对此是很满意的，而且马上就来了讲解升华：
    “……进山就爱山常青，这里的山指的是什么？不仅仅是我们华夏的大好河山，更代表元老院光辉照耀下广大人民的新生活！我们都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有了元老院伟大正确的领导，大好河山才是人民的河山，才能真正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那路不平是什么？当然就是这世上所有敢站在元老院和人民对立面的反动腐朽罪恶势力了！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伏波军就要再次北伐，进一步向大陆进军，完成历史赋予的使命。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这话看似中二，亦能热血。可是在这个时空，元老院已经有一定的手段来让广大归化民看看“星辰大海”是什么样的。正如一份油印报纸就能让金五顺姐弟更进一步燃起对新世界的向往，甘愿为之奋斗，为之献身；伏波军官兵同样可以在银幕上看见他们要为之战斗的那个大宋，那个华夏，那个天下，那个新社会和新世界。更重要的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将会相信这个新世界中有他们的一个位置，哪怕这个位置不过是一块石碑，一张照片加几句说明，甚至只是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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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现在元老院能不能自己搞个电影制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