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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AI夏姬八续写——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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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19 01: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AI是腾讯元宝,我提了《临高启明》,它竟然知道文主席和马督工,可惜不知道文总已经让位了

【请基于我的构思,帮我写一段小说情节。《临高启明》是一部群体穿越+架空历史的小说,时代背景是明末。穿越者当前已经在海南岛上建立了政权(澳宋元老院),并攻下了两广地区,与朝鲜半岛、东北的满清政权都建立了联系。我要写的情节是,在崇祯上吊、满清击败李自成进入中原后,元老院遣使至盛京,要求满清与南明划江而治。满清不从,于是元老院对满清进行了“斩首行动”,用飞机搭载特种部队空降盛京,突袭满清皇宫,掳走小皇帝福临带到海南岛。这种“神兵天降”的战例极大震撼了当时的各个政权,对于局势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以下是AI写作的文字


                   《神兵天降》

崇祯十七年四月,琼州临高,元老院执委会灯火通明。
“报告执委会主席,北京急电!”机要员冲进会议室,递上一纸电文。
文德嗣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神色凝重地传给坐在长桌两侧的其他元老:“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煤山,吴三桂已引清军入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尽管这个消息早在预料之中,但当它真的来临时,依然让在座的每一位穿越者感到了历史的沉重。
“满清入关的速度比历史上还要快,”马千瞩推了推眼镜,“根据军事情报部最新消息,多铎部已突破山海关,正在向北京急进。李自成的部队在居庸关遭遇清军主力,伤亡惨重。”
“南明那边呢?”有人问道。
“南京那边已经拥立福王朱由崧为帝,年号弘光,但内部倾轧严重,史可法被排挤出南京,派往扬州督师。”文德嗣顿了顿,“最关键的是,清军前锋已渡过黄河,兵锋直指南直隶。”
一位身穿陆军制服的元老站起来:“执委会,我认为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如果让清军轻易占领整个北方,将来我们统一全国的代价会大得多。”
会议室里响起了议论声。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十六年了,从五百多人的小团体发展到统治两广、海南的政权,元老院一直在历史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前进。现在,历史的转折点就在眼前。
“安静!”文德嗣敲了敲桌子,“投票吧,是否执行‘斩首计划’。”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28票赞成,7票反对,3票弃权。
盛京,清皇宫
六岁的福临在奶娘的陪伴下,正在御花园里玩耍。他还不理解为什么最近宫里的气氛如此紧张,只知道母亲和叔父们总是面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关内战事”。
“皇上,该用午膳了。”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
福临正要起身,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像打雷却又持续不断。他抬头望去,只见几个银白色的巨大“铁鸟”正从云层中钻出,在天空中盘旋。
“天降神物!”宫人们惊惶地跪倒在地。
但那些“铁鸟”并没有消失,而是降低了高度。突然,从它们的腹部掉出十几个小黑点,在空中迅速展开成一朵朵白色的“花朵”,缓缓向皇宫方向飘落。
“护驾!”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第一批降落的是特侦队的精锐,他们在空中就已用狙击步枪清理了宫殿制高点的哨兵。落地后,迅速组成战斗队形,向福临所在位置突进。
“砰砰砰!”特制的消音步枪发出轻微的声响,冲上来的侍卫接连倒地。
整个突袭行动只持续了十五分钟。当多尔衮闻讯率大队人马赶到时,只见御花园里一片狼藉,十几名侍卫倒在血泊中,而小皇帝福临已不见踪影。天空中,那些银白色的“铁鸟”正呼啸着向东南方向飞去,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追!给我追!”多尔衮几乎要吐血,但人怎么可能追得上飞机?
一名侍卫战战兢兢地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摄政王,这是...这是那些天兵离开时留下的。”
多尔衮撕开信封,里面是工整的汉字:
“清国摄政王多尔衮阁下:我澳宋元老院为避免生灵涂炭,特请贵国小皇帝至琼州暂住。若清军愿退至长江以北,与南明划江而治,则小皇帝安然无恙。若一意孤行,执意南下,则下次降临盛京的将不是十几人,而是千军万马。勿谓言之不预也。——澳宋元老院执委会”
信纸从多尔衮颤抖的手中飘落。
南京,南明皇宫
弘光帝朱由崧颤抖着读着手中的奏报,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千真万确,”兵部侍郎哆嗦着说,“北边传来消息,四月初八,盛京遭天兵袭击,伪清小皇帝被掳走。那些天兵乘着银色铁鸟自天而降,又乘铁鸟飞走,守军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摸到。”
“是何方神圣?”朱由崧的声音在发抖。
“据说是...是琼州的澳宋人。”
朝堂上一片哗然。澳宋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这些年来,从两广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离奇:不用帆不用桨的船,一夜能行千里;能自动织布的机器;不用牲畜拉动的铁车...但之前朝廷上下多以为是以讹传讹,或顶多是些奇技淫巧。
如今,这“奇技淫巧”竟能从天而降,在重兵守卫的敌国都城掳走皇帝!
“陛下,”史可法出列奏道,“无论此事是真是假,清军南侵之势已不可挡。臣以为,应速派使者前往琼州,与澳宋人接触。若他们真有如此神兵,或可为我大明所用...”
“不可!”马士英急忙反对,“此等妖术,岂是正道?且那澳宋人占据两广,实为割据之藩镇,若引入朝廷,恐成董卓之祸!”
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争吵不休。只有一点是共识:这个世界,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长江北岸,清军大营
多尔衮面色阴沉地看着地图。自福临被掳,清廷内部已乱成一团。豪格等反对派趁机发难,质疑其摄政的合法性。前线将领们也人心惶惶——如果那些“天兵”能随意降临盛京,是不是也能随意降临任何一座军营,取走任何人的首级?
“报!”探马冲进大帐,“多铎将军急报,前锋已抵达扬州城下,但...但军中流言四起,许多士兵不敢入睡,说是怕睡着了被天兵抓走。”
多尔衮一拳捶在桌子上。军心已乱,这是为将者最害怕的事。
“报!”又一探子冲入,“江面上出现一支船队,挂着奇怪的旗帜,自称是澳宋元老院特使,要求见摄政王。”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来的好快。
“让他们进来。”多尔衮强作镇定。
不多时,三名穿着奇怪服装的人走进大帐。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短发,戴着眼镜,身穿一种没有盘扣的紧身短衣。
“澳宋元老院外交部部长何奎,见过摄政王。”来人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微微点头,却并未行跪拜礼。
帐中一阵骚动,几名将领已手握刀柄。
多尔衮抬手制止,冷冷道:“贵国掳走我大清皇帝,如今还敢来此?”
何奎神色自若:“掳走一词不妥。我方是请顺治皇帝赴琼州暂住,以免受战乱之苦。只要贵国同意以长江为界,与南明休兵罢战,我方保证顺治皇帝的安全,并在适当时候送他回国亲政。”
“你们这是在威胁本王?”
“是忠告,”何奎推了推眼镜,“摄政王应该明白,我们能从盛京带走一个人,就能在任何地方带走任何人。包括在座的诸位。”
大帐中死一般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若本王不答应呢?”
何奎笑了笑,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扁平方块。他在上面按了一下,方块的一面突然亮了起来,显现出清晰的画面。
帐中诸将惊呼后退,多尔衮也倒吸一口冷气。
画面上,正是紫禁城的俯瞰景象,而且是在移动的!能看到下面如蚂蚁般的人群,甚至能看清乾清宫屋顶的琉璃瓦。
“这是三日前,我们的铁鸟飞过北京时拍下的画面,”何奎平静地说,“如果摄政王不相信我们的能力,可以亲自看看。顺便说一句,当时铁鸟飞行的高度是五百丈,地面没有任何人察觉。”
多尔衮脸色煞白。他明白了,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神与人之间的差距。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们只是一群不希望看到这片土地被战火蹂躏的人,”何奎收起那神奇的“发光板”,“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清军仍未停止南侵,我方将不得不采取进一步措施。告辞。”
何奎三人离开后,大帐中久久无人说话。
“摄政王,我们...”多铎欲言又止。
多尔衮疲惫地闭上眼睛,良久,才嘶哑地说:“传令全军,暂停南下,就地驻防。还有,派人去琼州...谈判。”
临高,元老院招待所
六岁的福临好奇地摸着房间里的电灯开关,一按,灯亮了;再一按,灯灭了。他咯咯笑起来,完全忘记了离家的恐惧。
“皇上,该用膳了。”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少女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着从未见过的食物。
“姐姐,这是什么?”
“这叫布丁,甜的,很好吃哦。”少女温和地笑着。
过去几天,福临被照顾得很好。有会讲故事的老师,有各种新奇的玩具,还有那些能放出人影的小盒子(电视)。虽然有时会想母亲,但这里的日子比盛京皇宫里要有趣得多。
“我想额娘了。”吃完布丁,福临小声说。
少女蹲下身,摸摸他的头:“你额娘很快就会来接你的,只要你叔父做个正确的决定。”
“什么决定?”
“和平的决定。”
五月初五,南京
一纸条约在长江江面的澳宋军舰“启明星”号上签署。
《长江停战协定》规定:清军退回长江以北,南明控制长江以南,双方以长江为界,五年内不得相互攻伐。澳宋元老院作为担保方,有权对任何违约行为进行干预。
签字仪式上,多尔衮脸色铁青,南明代表则喜形于色。只有澳宋代表何奎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签约。
仪式结束后,何奎站在甲板上,看着滚滚长江水。同行的特侦队指挥官走过来,递给他一支香烟。
“这样真的好吗?”指挥官问,“我们本可以统一全国。”
“饭要一口一口吃,”何奎吐了个烟圈,“一下子吞下整个中国,我们消化不了。让南北对峙几年,我们正好消化两广,发展工业。等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照不宣。
“对了,那小皇帝怎么办?”
“送回去,”何奎说,“但得等他在这里接受足够的教育后再送。一个在临高生活过的清朝皇帝,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指挥官笑了:“你们这些搞政治的,心真脏。”
“彼此彼此。”
一个月后,盛京
福临回到了皇宫,但已不是离开时的那个孩子。他带回来一堆奇怪的图画书,一些金属制成的小玩具,还会唱几首奇怪的儿歌。
最让多尔衮不安的是,福临经常说:“叔父,澳洲先生说,打仗不好,百姓会受苦。”
“澳洲先生还教你什么?”
“澳洲先生说,世界上有很多国家,大清只是其中一个。还说,以后会有不用马拉的车,人可以在天上飞...”福临眼睛发亮,“叔父,我长大了能去澳洲看看吗?他们那里有好多神奇的东西!”
多尔衮心中涌起一阵寒意。那些澳洲人不仅夺走了大清一统天下的机会,还在小皇帝心中种下了种子。他不知道这些种子会长出什么,只知道,这个世界,再也不是大清熟知的那个世界了。
紫禁城可以重建,龙椅可以重铸,但某些东西一旦被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临高,元老院档案馆
一份绝密文件被存入保险库,编号1644-“斩首行动”。
文件最后一页的评估写道:“行动完全成功。不仅有效阻止了清军迅速南下,更在各方势力心中植入了‘澳宋不可战胜’的心理暗示。经此一役,我们至少赢得了五到十年的战略发展期。建议加快工业化进程,为下一阶段统一全国做准备。”
“另,对福临的初步改造效果良好。如计划顺利,他将成为我们在北方的‘特洛伊木马’。历史,已经转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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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速更,不然寄刀片  发表于 2026-4-22 18:17
(天意爷发话:从这一刻起,历史发生了巨变……)  发表于 2026-4-19 19:32
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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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不填者(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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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19 10:52:40 | 显示全部楼层
元老院窖藏了皇帝,那天下的皇帝就要升值了(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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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经济学嘉?  发表于 2026-4-19 19:29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带清笑传之城池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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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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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19 17:54:26 | 显示全部楼层
马老师别这样,马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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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4-19 17:55: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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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20 09: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挺流畅的,作为一般地爽文来看还是完全过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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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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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20 09:45:4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直升机他们怎么带走人质和人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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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股灾纪念章

发表于 2026-4-22 18:17:30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写,不写我看啥
向南方前进!向海洋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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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2 23:59:05 | 显示全部楼层
taoTAOtao 发表于 2026-4-22 18:17
继续写,不写我看啥

鉴于你信中言语近乎恳求,咱家决定不用E一下了,直接继续探索AI写作。毕竟咱家不更,你们吃什么?
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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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3 10:20:19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更新!    AI仍然是腾讯元宝

【承接之前对于《临高启明》的续写,继续推演剧情。在元老院神兵天降的威慑下,南明北清划江而治的局面暂时形成,元老院开会商议接下来的策略。会上,文德嗣系、马千嘱系、法学系、宅党四大派系以及其他人士纷纷发言,唇枪舌剑。在激烈争论之后,元老院形成决议:以南明作为下一步的主要经略对象,携神兵天降之威,对其进行控制和渗透;力争尽快将长江以南,岭南以北的地区变成澳宋的原料产地和产品市场;同时破除南明官方对于澳宋与南明控制区交往交流的政治障碍;逐步进行文化渗透,培养亲澳宋人士和风气。军事、工业、贸易等部门抓紧动员,为渗入南明控制区做准备。  请根据以上大纲,创作《临高启明》续写情节,不少于五千字。】

以下是AI写作的文字:

                             《南狩策》

一、夜航
1644年十月十七日夜,一艘通体漆黑的蒸汽快船“夜枭”号悄然驶出珠江口。甲板上,特侦队上尉林深河紧了紧风衣领口,望着北方暗沉的海面出神。船首劈开浪花,烟囱冒出的煤烟迅速被海风扯碎,消失在夜色中。
“还有两个小时到福州外海。”船长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铁质水壶,“喝点,驱驱寒。”
林深河接过抿了一口,是临高出产的甘蔗酒,辛辣中带着甜意。“这次任务风险不小。”
“怕什么?”船长咧嘴一笑,“咱们在盛京都来去自如,南明这些酒囊饭袋能拿咱们怎样?再说了,这次是‘合法贸易’,有文书。”
合法。林深河心里默念这个词。元老院刚刚通过的《对明渗透指导纲要》第一条就写着:“在现阶段,所有行动需以合法商业、文化交流为掩护”。但谁都明白,所谓合法,不过是给入侵披上件体面的外衣。
船艉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明人服饰但举止明显不同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薛维尼,元老院对外情报局最年轻的“土著”骨干,父亲是早期投靠的琼州士绅,本人在芳草地国民学校完成全部教育,又在临高大学进修了三年。这次任务,他将是明面上的负责人。
“林上尉,货物清单核对完毕。”薛维尼递过文件夹,“包括十二台脚踏式缝纫机、五百面玻璃镜、三十箱肥皂、二十箱火柴,还有五十支燧发枪——已做技术处理,击发机构最多使用三十次就会报废。”
“书呢?”
“在底舱特殊防水货柜,共三千册。主要是《基础算术》《自然常识》《琼州风物志》,还有五百册删节版《澳宋律法概述》。”薛维尼顿了顿,“按指示,所有书籍都替换了敏感内容,‘元老院’一律改为‘澳洲商会’,‘临高’改为‘琼南’。”
林深河点点头。文化渗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这些书籍,就是第一批越过防线的士兵。
远处海平面上,隐约出现了零星灯火。福州,到了。
二、元老院特别会议
同一时间,临高百仞城元老院大礼堂灯火通明。
可容纳五百人的半圆形会议厅座无虚席,过道和后排还站着不少人。这是“斩首行动”后第一次全体元老扩大会议,不仅所有登记在册的元老到场,各部部长、重点企业负责人、军方高级军官也列席旁听。
主席台上,文德嗣敲了敲木槌:“肃静。现在召开元老院第一百四十七次特别会议。本次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在形成南北对峙局面后,我国下一步战略方向。请秘书长宣读会议纪律。”
会议秘书长站起身:“第一,每位发言人不得超过十五分钟;第二,禁止人身攻击;第三,所有提案需附可行性报告;第四,最终决议实行简单多数制...”
纪律宣读完毕,文德嗣环视会场:“那么,谁先来?”
“我!”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马千瞩,工业部部长,穿越前是国企工程师,现在掌管着澳宋的工业命脉。他走上发言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这是科技部最新产品,还不太稳定,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各位同志,”马千瞩的开场白带着浓厚的旧时空印记,“我不绕弯子。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我们用神兵天降震慑了整个东亚的时候!清廷吓破了胆,南明尿了裤子,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挥动手臂,身后幕布降下,一副巨大的东亚地图展开:“看这里,长江以南,除去我们已经控制的两广,还有浙江、福建、江西、湖广、南直隶的大片土地。这些地方有什么?有人口,有粮食,有矿产,有市场!更重要的是,有出海口!”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我知道有人要说‘徐徐图之’,要说‘消化吸收’。”马千瞩的音量提高,“但我们有那个时间吗?同志们,我们穿越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当缩头乌龟的吗?工业的发展需要市场,需要原料,需要劳动力!两广的资源已经快被我们榨干了!再不扩张,临高的工厂就要停工!”
他调出另一张图表:“这是工业部做的统计。过去三年,我国钢铁产量年均增长百分之四十,煤炭增长百分之三十五,但市场容量只增长了百分之二十。过剩产能已经出现!我们需要更大的市场,现在就要!”
“我反对!”
又一个声音响起。徐天琦,法学俱乐部负责人,穿越前是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他快步走向另一个发言台,动作有些急,差点被电线绊倒。
“马部长的扩张主义是极其危险的短视行为!”徐天琦扶了扶眼镜,“是,我们是震慑了各方。但震慑不等于征服!南明再弱,也是一个拥有完整官僚体系和百万军队的政权。直接吞并?拿什么消化?我们全澳宋的归化民干部加起来不到五万人,去管理上亿人口?笑话!”
他转向会场:“同志们,别忘了我们是谁。我们是穿越者,是外来者。我们的合法性建立在技术进步和组织优势上,但这种优势是脆弱的。一旦战线拉得太长,一旦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我们这点人够干什么?”
“徐律师说得对!”一个女声从后排传来。白雨,宅党代表,穿越前是网络写手兼同人画手,现在主管文化宣传,“我们走得太快了。文化认同还没建立,就急着扩张领土?看看历史,蒙古帝国扩张快不快?崩溃得也快!为什么?没有文化根基!”
她走到台前,打开一个笔记本——真正的纸制笔记本,不是电脑:“我这边有文宣部的最新调研数据。在两广地区,能准确说出‘元老院是什么’的民众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十七。超过一半的人还认为我们是‘海外仙山来的商人’。在自己家里都这样,去新地盘能有好?”
“那你们说怎么办?”马千瞩冷笑,“等着南明自己开窍?等着清廷缓过劲来再打过来?”
“我说要渗透!”徐天琦拍了下桌子,“用经济捆绑,用文化渗透,用制度输出。让南明在经济上离不开我们,在文化上仰慕我们,在制度上模仿我们。等到时机成熟,他们自己会要求加入我们!”
“理想主义!”马千瞩反驳。
“冒险主义!”徐天琦回击。
会场陷入混乱,支持双方的人开始争吵。文德嗣用力敲槌:“安静!一个一个说!”
“我说两句。”一个温和但清晰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看向发言台,杜雯站了起来。她是文德嗣系的核心人物,穿越前是公务员,现在担任民政部部长,以务实稳健著称。
“马部长和徐律师的观点都有道理,但都片面。”杜雯不疾不徐,“工业需要市场,这是事实。但直接吞并消化不了,这也是事实。那有没有第三条路?”
她示意助手更换幻灯片,幕布上出现新的图表:“这是我的团队做的《渐进式控制模型》。核心思想是:不以领土吞并为直接目标,而以建立经济附庸、文化从属、政治傀儡政权为阶段性目标。”
图表很复杂,有层层叠叠的箭头和方框。杜雯用激光笔——同样是科技部新产品,光束不太稳——指向最上层:“第一步,打破贸易壁垒。我们要逼迫南明开放更多口岸,给予我们最惠国待遇,降低关税。”
光束下移:“第二步,资本输出。在南京、杭州、福州等地建立澳宋银行分行,发行澳宋银元,逐步控制当地金融。”
再下移:“第三步,产业控制。利用我们的技术优势,投资南明的矿业、纺织业、运输业,掌握其经济命脉。”
最后指向底层:“第四步,政治代理。培养和扶持亲澳宋的官僚、士绅,在关键位置安插我们的人。等到时机成熟,一声令下,整个南明可以和平移交权力。”
会场安静下来,只有幻灯机风扇的嗡嗡声。
“这需要多长时间?”有人问。
“五年到八年。”杜雯回答,“但每一步都稳固。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工业部的市场问题解决了——不是通过吞并领土,而是通过控制市场。法学俱乐部担心的消化不良问题也避免了——我们不是直接管理,是通过代理人和经济手段间接控制。”
“那文化认同呢?”白雨问。
“这正是宅党可以发挥作用的领域。”杜雯转向她,“我们需要大量的书籍、戏剧、说唱、画本,宣传澳宋的生活方式、价值观。不是硬塞,是软性植入。让江南的读书人以读澳洲书为荣,以用澳洲货为时尚,以说澳洲话为风雅。”
白雨眼睛亮了:“这个我们可以做!我手下的创作组已经囤积了大量素材,就等政策支持!”
“军事上呢?”一个穿军装的人站起来,是总参谋部作战处处长应愈。
“军事压力要保持,但不动武。”杜雯说,“在长江沿线举行定期演习,展示新式武器。偶尔派飞机到南京上空转一圈。让南明朝廷时刻感受到威胁,但又不给他们开战的借口。用军事压力为经济、文化渗透创造条件。”
会场再次响起议论声,但这次的调子明显不同。许多人开始点头。
文德嗣和马千瞩交换了一个眼神。文德嗣站起来:“我觉得杜雯同志的思路很有建设性。但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详细方案。这样,我们先就大方向表决:是以杜雯同志的渐进渗透方案为基础,还是继续讨论其他方案?赞成以渐进渗透为基础进行下一步讨论的,请举手。”
手臂如林。
“好,方向定了。”文德嗣坐下,“现在各部门开始准备详细方案。工业部,一周内拿出对明贸易扩展计划。商贸部,拿出在南明主要城市设立商馆的方案。文宣部,拿出文化输出产品清单。总参,拿出长江沿线军事演习计划。散会!”
人群开始散去,但争论还在继续。马千瞩追上杜雯:“你的方案好是好,但太慢。工业产能等不了八年。”
“所以需要过渡方案。”杜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你看,这是我想的:在江西、湖南交界处设立‘特别开发区’,名义上还是南明领土,但实际上由我们投资开发。既可以吸纳过剩产能,又不用承担管理责任。这叫‘飞地经济’。”
马千瞩翻看文件,眉头逐渐舒展:“这个...有点意思。”
“还有,”杜雯压低声音,“我收到情报,南明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东林党和阉党残余斗得厉害,江北四镇军阀各自为政。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矛盾,扶持代理人。甚至...”
她没有说下去,但马千瞩懂了。
两人走出礼堂时,天色已微明。临高的清晨,工厂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金陵春
南京,秦淮河畔,媚香楼。
虽是清晨,这座金陵最有名的青楼却已热闹非凡。不是因为有客人,而是因为今天有“稀罕物事”到货。
“让开让开!都小心着点!”老鸨王妈妈挥着手帕,指挥小厮们从马车上卸货。几个大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前厅。
“妈妈,这就是你说的‘澳洲宝镜’?”一个清秀的少女好奇地探头。
“可不是嘛!”王妈妈得意洋洋,“这可是托了天大的关系,从福州弄来的。整个南京城,咱这是头一份!”
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稻草,扒开稻草,露出用油纸包裹的物件。拆开油纸,一面面光可鉴人的玻璃镜显露出来。
“呀!”楼里的姑娘们发出一片惊呼。
明朝不是没有镜子,但多是铜镜,照人模糊。好一些的威尼斯玻璃镜,只有皇宫和顶级勋贵家才有。而眼前这些镜子,最大的有一人高,最小的也有脸盆大,每一面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这...这是仙家宝物吧?”头牌姑娘李香君伸手想摸,又缩回来,怕碰坏了。
“什么仙家,这是澳洲匠人做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踱步而入,一身苏绸长衫,手持折扇,相貌儒雅,但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一个更大的木箱。
“阮老爷!”王妈妈连忙迎上去,“您可来了!姑娘们,快过来谢过阮老爷!这些宝贝可都是阮老爷从澳洲人那里弄来的!”
阮大铖。曾经的阉党骨干,崇祯朝被罢黜,南明立国后多方活动,如今虽无实职,却凭着灵活的手腕和澳洲人搭上了线,成了南京城里数得着的“澳洲货”经销商。
“好说好说。”阮大铖摆摆手,示意随从打开木箱,“镜子算什么,今天阮某给诸位姑娘带了些真正的好东西。”
箱子里是各色玻璃器皿:高脚杯、花瓶、镇纸,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还有一堆小铁盒,打开后是排列整齐的白色小棒。
“这是...”
“火柴。”阮大铖取出一根,在盒侧一划,“嗤”的一声,火焰燃起。
姑娘们又是一阵惊叹。
“这澳洲人,真乃鬼斧神工。”李香君轻叹。
“岂止。”阮大铖压低声音,“阮某在福州时,还见了更神奇的。有一种铁车,不用牛马,自己会跑,快如奔马。还有一种铁鸟,能在天上飞...”
“可是掳走清酋的那种天兵?”有姑娘小声问。
阮大铖脸色微变:“慎言!慎言!这些事,心里知道就好,莫要议论。”他转移话题,“对了,王妈妈,听说钱谦益钱大人最近常来?”
“可不是嘛,钱大人和香君...”王妈妈使了个眼色。
“哦?”阮大铖眼睛一亮。钱谦益,东林党魁,如今在南明朝中举足轻重。如果能通过李香君搭上线...
他招手让王妈妈近前,耳语几句,又指了指那些澳洲货。王妈妈会意,连连点头。
当天下午,钱谦益果然来了。这位文坛领袖年过六旬,却依然风流,一进门就直奔李香君的雅间。
“香君,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钱谦益从袖中取出一本书。
不是常见的线装书,而是奇怪的“洋装书”,封面硬挺,上书《格物初阶》四个字。翻开内页,是工整的宋体字,但内容却闻所未闻:什么“地球是圆的”“万物由微子构成”“雷电气也非天神震怒”。
“这是...”
“澳洲学问。”钱谦益抚须道,“老夫托人从琼州带来。起初不以为意,细读之下,却大开眼界。这澳洲人,虽僻处海外,于格物致知一道,确有独到之处。”
李香君翻看几页,蹙起秀眉:“这...有违圣人之教吧?”
“圣人不语怪力乱神,但也没说不能探究物理。”钱谦益叹道,“香君,你可知清军为何暂停南下?”
“不是因为天兵...”
“正是那天兵。”钱谦益压低声音,“但那天兵,依我看,不是什么仙法,而是澳洲人制造的器物。就像这书里说的,是格物穷理的成果。我大明若也能通晓此理,何惧建奴?”
“那朝廷何不派人去澳洲学习?”
“难啊。”钱谦益摇头,“朝中守旧者众,说澳洲奇技淫巧,坏人心术。更有甚者,说澳洲人狼子野心,所图非小。”
“可他们毕竟帮我们挡住了建奴...”
“这正是可怕之处。”钱谦益目光深远,“若他们真有善意,为何不助我大明北伐,收复神京?为何只要求划江而治?依老夫看,这澳洲人所图,恐怕不比建奴小。”
李香君默然。窗外,秦淮河水静静流淌,画舫往来,笙歌隐隐。这座六朝金粉地,似乎还沉醉在太平幻梦中,不知大变将至。
四、福州商馆
同一时间,福州城外闽江口,一处新建的院落挂牌成立:“琼州商会驻福州办事处”。
说是办事处,占地却有三十亩,高墙深院,四角有望楼,大门口还有穿着黑色制服、持着奇怪“烧火棍”(步枪)的护卫站岗。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商馆。
院内会议室,林深河、薛维尼正在和几个“客人”密谈。
“赵先生,久仰。”林深河对为首的中年人拱手。赵引弓,杭州丝绸商,但在临高的档案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对外情报局发展的第一批“高级合作者”。
“不敢当,能为元老院效力,是赵某的荣幸。”赵引弓说话带着江浙口音,但用词已有些澳洲化,“按您之前的指示,我们在杭州、苏州、松江三地已经物色了十七家商号,都愿意代销澳洲货。这是名单和背景调查。”
他递上一本册子。薛维尼接过,快速翻阅:“王记布行...沈家茶庄...周氏船运...嗯,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商户。可靠吗?”
“商人重利。”赵引弓笑道,“澳洲货奇货可居,一转手就是数倍利润,谁会跟钱过不去?至于可靠...只要利润足够,他们就可靠。”
“不只是钱。”林深河道,“我们要的是长期合作。这些人,必须接受我们的规矩。”
“规矩已经传达。”赵引弓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开口。他叫钱水廷,赵引弓的外甥,在临高读过三年书,算是“澳洲通”,“我们拟定了标准契约,所有代理商必须使用统一度量衡,接受定期查账,销售价格不得高于指导价百分之二十,不得售卖仿制品...”
“他们接受?”
“一开始不接受,但看到契约后面的惩罚条款,就接受了。”钱水廷笑了笑,“违约者,永久取消代理资格,列入琼州商会黑名单,所有合作伙伴不得再与其交易。在江南,被澳洲人封杀,等于自断财路。”
林深河点点头。经济控制的第一步,建立贸易网络,算是踏出去了。
“文化方面呢?”薛维尼问。
“有点麻烦。”赵引弓皱眉,“士林对澳洲书籍抵触很大。虽然有些开明士子私下传阅,但公开场合,都说澳洲学问是‘夷狄之术’,‘坏人心术’。我们送去几家书院的《自然常识》,都被山长烧了。”
“意料之中。”林深河并不意外,“几千年传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换个思路,不从士大夫下手,从童蒙下手。”
“童蒙?”
“对。”林深河从桌下取出几本书,都是彩色封面,画着可爱的动物、人物,“这是新编的《蒙学图说》,表面是教孩子识字,但内容...你们看看。”
赵引弓接过翻阅。第一页是“天、地、人”三个字,配图是蓝天、大地和一群劳作的人。第二页是“日、月、星”,配图是太阳、月亮和星空,但星空图中标注了星座和行星。第三页是“水、火、风”,配图解释水的循环、火的燃烧需要空气、风的形成原理...
“这...这是把澳洲道理,藏在蒙学里啊。”赵引弓惊叹。
“不止。”薛维尼又拿出几本,“这是《算术游戏》,用故事教加减乘除。这是《地理儿歌》,把五大洲四大洋编成歌谣。孩子记性好,又没成见,这些歌谣听几遍就会唱,道理也就记住了。”
“妙!妙!”赵引弓连声称妙,“孩子学了,回家唱给父母听,父母也就知道了。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澳洲人...真是深谋远虑。”
“还有这个。”林深河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是一堆小木块,上面刻着字母和图案,“拼音积木。教孩子认字用的,但用的是我们的拼音方案。等这批孩子长大,他们认字的方式就和传统不同了。”
钱水廷拿起一块积木,上面刻着“mā”和妈妈抱孩子的图案:“这是...澳洲字母?我在临高学过,这叫拼音,比反切简易多了。”
“正是。等这批孩子长大,他们读书写字都用拼音,看的就是我们的书,学的是我们的学问。到那时,什么程朱理学,什么八股文章...”林深河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赵引弓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明白,这些澳洲人要的不是一时之利,他们要的是改天换地。
“赵某明白了。这些东西,我会设法推广。先从亲戚朋友家的蒙馆开始,再慢慢扩大。”
“不只要推广,还要办新式学堂。”林深河道,“元老院已经批了经费,可以在杭州、苏州、南京三地,各办一所‘新学书院’。不收学费,还管饭,只要适龄孩童都可入学。教材、先生,我们出。”
“这花费可不小...”
“值得。”林深河斩钉截铁,“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们要的,是下一代的脑子。”
会谈持续到深夜。送走赵引弓一行,林深河和薛维尼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
“林上尉,你说...我们这样做,是对是错?”薛维尼突然问。他虽是归化民,但在临高长大,接受的是一半现代一半古典的教育,内心常有挣扎。
“你指什么?”
“用商业捆绑,用文化渗透,用经济控制...这不就是...”他没说下去。
“不就是殖民?”林深河替他说完,叹了口气,“是,这就是殖民。高级的、文明的殖民,但本质没变:用我们的方式,改造他们的社会。”
“可我们不是说要‘解放全人类’吗?”
“口号是口号,现实是现实。”林深河点燃一支烟——临高出产的“南海”牌,味道冲得很,“小薛,你读过历史。历史上的变革,哪有不流血的?英国宪政革命,砍了国王的头。法国大革命,血流成河。美国独立战争,打了八年。我们呢?我们想用最小的代价,完成最大的变革。渗透、控制、和平演变...这已经是流血最少的方式了。”
薛维尼沉默良久:“可他们愿意被变革吗?”
“变革从来不是问被变革者愿不愿意。”林深河吐出一口烟,“是问历史需不需要。这个时代需要变革,否则,五十年后,清军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你希望看到那些?”
“当然不...”
“那就别多想。我们做的事,历史会评判。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历史往好一点的方向偏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两人不再说话。远处闽江上,渔火点点,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这片古老的土地,正在睡梦中,浑然不知自己将走向何方。
而在临高,另一场变革正在酝酿。
五、特别开发区
江西与湖南交界处,一片方圆五十里的山地被划为“赣湘特别开发区”。名义上,这里归属南明,但实际上,澳宋的勘探队、测绘队、工程队已经开进来了。
“马部长,你看这片。”杜雯指着地图,“探矿队已经确认,这里有丰富的钨矿和铜矿。工业部可以在这里建冶炼厂。”
马千瞩拿着望远镜,看着山下正在搭建的工棚:“交通怎么办?这里离长江支流还有一百多里,山路难行。”
“所以要先修路。”杜雯展开另一张图纸,“这是规划:从矿区到赣江边,修一条简易铁路。用小型蒸汽机车牵引,初期运力每年五十万吨矿石。同时,在赣江边建码头,矿石水运到鄱阳湖,再转长江,可以直达南京、上海。”
“南明官府能同意?”
“不需要他们同意。”杜雯笑了,“这片地,我们已经‘买’下来了。”
“买?”
“对,从庐陵王手里买的。”杜雯解释,“那位王爷欠了一屁股赌债,正愁没银子。我们出价十万两,买他名下这片‘不毛之地’,他乐得屁颠屁颠。地契、文书一应俱全,南明朝廷也挑不出毛病。”
马千瞩摇头:“这些宗室,真是败家子。”
“败得好,给我们行了方便。”杜雯收起图纸,“路修好后,不只是运矿。沿路可以建驿站、货栈,带动周边。农民可以来打工,商人可以来做生意。用不了三年,这里就会成繁华之地。到时候,南明官府想管也管不了了——经济命脉在我们手里。”
“工人呢?”
“本地招募,我们培训。工资开高点,管吃管住。附近的农民会抢着来。”杜雯顿了顿,“还有,我打算在这里试点新制度。”
“什么新制度?”
“八小时工作制,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工伤赔偿。”杜雯说,“让这里的工人,过得比外面农民好十倍。消息传出去,会有更多人想来。人心,就是这么争取的。”
马千瞩若有所思:“你这是...搞经济特区?”
“差不多。但比特区更隐蔽。我们不挂澳宋旗,不派元老管理,用本地人当经理,用澳宋规矩办事。等这里繁荣了,南明其他地方的百姓会问:为什么我们不行?压力就给到南明官府了。”
“妙啊。”马千瞩终于露出笑容,“这样,既解决了原料问题,又输出了制度,还争取了民心。杜部长,还是你有办法。”
“不只是我的办法,是集体的智慧。”杜雯望向远方,那里,第一声开山炮已经响起。
轰隆——
群山回响,惊起飞鸟无数。这炮声,惊动的不仅是鸟雀,还有一个时代。
六、暗流
三个月后,南京紫禁城,武英殿。
弘光帝朱由崧看着眼前的奏折,眉头紧锁。下面站着马士英、史可法、钱谦益等一干重臣。
“众卿看看,这澳洲人...这琼州商会,到底意欲何为?”朱由崧将奏折扔到御案上。
奏折是江西巡抚上的,说赣湘边境出现大批“琼州匠人”,开山修路,建厂开矿,招募流民,已聚众数万。地方官不敢管,因为人家手续齐全——地是向庐陵王买的,有地契;人是自愿来做工的,有契约。
“陛下,此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马士英出列,“澳洲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可在江西开矿,明日就可在浙江建厂。长此以往,江南恐非我有!”
“马阁老言重了。”钱谦益反驳,“琼州商会所为,皆合法合规。他们开矿修路,招募流民,于地方是有利的。据臣所知,那些矿工每月工钱三两,还管吃住,附近百姓趋之若鹜。若朝廷禁止,反失民心。”
“钱大人是收了澳洲人好处吧?”马士英冷笑。
“你!”钱谦益涨红了脸。
“够了!”史可法喝止,“朝堂之上,成何体统!”他转向朱由崧,“陛下,臣以为,澳洲人所为,确需警惕。但眼下大敌在北,不宜多树敌。不如遣一能臣,前往查勘,若果真合法合规,便由他去。但需定下规矩:一,雇工需在官府登记;二,课税需按大明律例;三,不得私蓄兵甲。”
“史阁老这是养虎为患!”马士英急道。
“那马阁老有何高见?”史可法反问,“派兵驱逐?澳洲天兵的厉害,马阁老不是不知。届时兵戎相见,谁来抵挡?是马阁老,还是江北四镇那些骄兵悍将?”
马士英语塞。江北四镇——高杰、刘泽清、刘良佐、黄得功,如今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朝廷根本指挥不动。
“况且,”史可法压低声音,“据臣所知,澳洲人卖给江北四镇的火铳、火炮,比京营的还好。真打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朱由崧颓然靠在龙椅上。这个皇帝,当得憋屈。北有建奴,南有澳洲,中间还有不听使唤的军阀。他这个天子,恐怕是自古以来最窝囊的天子。
“就依史阁老所言吧。”他无力地摆摆手,“派个人去看看,只要不过分...就随他们去吧。”
“陛下圣明。”史可法躬身,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随他们去?今日开矿,明日建厂,后日呢?澳洲人要的,恐怕不只是钱。
退朝后,钱谦益追上史可法:“宪之(史可法字),你真觉得能稳住澳洲人?”
史可法望着宫墙外的天空,许久才说:“牧斋(钱谦益号),你读史多,可曾见过这样的对手?不要你的地,不要你的官,只要做生意,办学堂,传学问...比刀剑更可怕的,是人心啊。”
“你是说...”
“他们在收买人心。”史可法长叹,“用钱财,用学问,用那些奇技淫巧。假以时日,百姓只知有澳洲,不知有大明;士子只读澳洲书,不读圣贤书。到那时,大明不亡而亡。”
“那怎么办?”
“不知道。”史可法摇头,“也许,唯一的办法,是学他们。他们开矿,我们也开;他们办学,我们也办;他们造机器,我们也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朝中守旧者众...”
“所以难啊。”史可法苦笑,“变法难,不变法也难。牧斋,你我恐怕是最后一茬大明臣子了。”
两人沉默地走出宫门。远处,秦淮河的画舫上传来歌声,软糯甜腻,唱的是“春花秋月何时了”。
而在这片歌声之外,一个新的时代,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滚滚而来。
七、临高,一年后
1645年秋,元老院战略总结会议。
“过去一年,我们在南明的渗透计划进展顺利。”杜雯指着大幅地图,“经济上,琼州商会控制了两淮盐业的三成,苏杭丝绸业的四成,江西瓷器的五成。我们的银元在南直隶、浙江、福建已经可以流通,与官银的兑换率是一比一点二,实际上成了硬通货。”
“文化上,我们在江南办了十二所新式学堂,学生总数超过两千。编写的蒙学读物发行超过五万册。通过阮大铖等代理人,我们的书籍开始进入士大夫阶层。据情报,东林书院内部已经出现‘师澳长技’的呼声。”
“政治上,我们扶持了十七名地方官,其中三人已进入南京六部。江北四镇中,高杰、黄得功两部与我们关系密切,他们的军火六成由我们供应。”
“特别开发区方面,赣湘矿区已投产,年产铜三千吨,钨五百吨。配套铁路已修通八十里,预计明年可达赣江。开发区内实行新制,工人死亡率比传统矿场低九成,周边百姓争相涌入,实际控制人口已达八万。”
杜雯放下教鞭:“总体评价,第一阶段目标超额完成。南明经济已开始依附我们,文化渗透初见成效,政治分化顺利进行。”
会场响起掌声。
文德嗣站起来:“同志们辛苦了。但我们不能自满。满清那边有什么动静?”
情报部长站起来:“满清内部不稳。福临回京后,与多尔衮矛盾公开化。小皇帝在临高待了三个月,回去后言必称‘澳洲先生’,推行一些新政,遭保守派反对。多尔衮则以‘祖宗之法不可变’为由,打压皇帝。双方明争暗斗,暂时无力南顾。”
“不过,”他话锋一转,“多尔衮秘密组建了一支‘新军’,聘请了一些西洋传教士当教官,模仿我们的编制和战术。虽然火器落后,但不可不防。”
“正常。”马千瞩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我们要加快速度,在满清缓过劲之前,完成对南明的消化。”
“我提议,”杜雯说,“启动第二阶段:政治代理。选择一两个关键省份,扶持完全听命于我们的代理人担任巡抚,将该省变成事实上的自治区。”
“目标省份?”
“浙江或福建。这两省靠海,我们容易控制。而且商业发达,士绅开明,阻力较小。”
“具体人选?”
“还在考察。但有一个现成的:郑芝龙。”
会场一阵骚动。郑芝龙,东南海商集团首领,拥兵数万,战船千艘,控制着东南沿海贸易。南明立国后,封他为南安伯,总镇福建。
“郑芝龙是海盗出身,唯利是图,能靠得住?”
“正因为他唯利是图,才容易收买。”杜雯展示图表,“这是过去三年我们与郑家的贸易数据。郑家利润的六成来自与我们的贸易。如果失去我们这个客户,郑家舰队连维修费都付不起。经济命脉捏在我们手里,他不听话也得听话。”
“他要什么?”
“福建王。”杜雯直言不讳,“他想割据福建,当土皇帝。我们可以支持他,条件是他必须全面开放福建,允许我们自由经商、办学、开矿,并且军队由我们帮助训练。”
“养虎为患。”
“是养狗。”杜雯纠正,“狗链在我们手里。等福建彻底澳宋化,郑芝龙也就没用了。”
会场陷入争论。最终,投票通过。
散会后,文德嗣叫住杜雯:“你这步子,越来越大了。”
“时不我待。”杜雯说,“文总,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怕我们变得和这个时代的官僚一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最终错失良机。”杜雯望向窗外,那里,一座新工厂正在建设,脚手架林立,烟囱高耸,“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改变历史吗?现在历史就在我们手中,不抓紧,就溜走了。”
文德嗣默然,许久才说:“我只是担心,我们会不会变成我们曾经反对的那种人。”
“哪种人?殖民者?”杜雯笑了,“文总,你觉得,是让这片土地继续在专制、愚昧、贫困中轮回好,还是用我们的方式改造它,哪怕手段不那么光明正大好?”
没有回答。
远处,汽笛长鸣,一列火车驶出临高站,带着货物和希望,驶向大陆深处。铁轨延伸的方向,是这片古老土地的未来。
而未来,正在他们手中,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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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24 08:32:13 | 显示全部楼层
图里右边那个枪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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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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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4-24 10:10:31 | 显示全部楼层
红衣少年 发表于 2026-4-20 09:45
没有直升机他们怎么带走人质和人员啊

类似波-2或者fi-156的固定翼飞机,前提是元老院的汽油机工业能够提供可用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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