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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集 北京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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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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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mr1628 于 2026-1-15 00:06 编辑

和本人的其他同人共享世界观

大概是1651年,大明被之前的惩戒作战打成了东南互保,崇祯成了北京市长
1651年皇太极大举南下,意图gank明廷,狒狒们权衡再三最终敢死皇太极并且把崇祯绑架到狒狒控制的南京的一系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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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金蝉脱壳行动 https://lgqmonline.top/forum.php ... 7&fromuid=19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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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金蝉脱壳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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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年8月,华北。
时节虽已入夏,但“小冰期”的余威依旧笼罩着这片大地。白日里最炎热的辰光,气温也不过将将爬上二十余度,一阵风过,甚至能带来一丝清冷的秋意。
对于此刻正被围困的北京城而言,这份清凉却带不来半点慰藉。城外,是一片死寂的萧条。从宛平到大兴,曾经星罗棋布的田埂大半已经荒废了多年,残破的沟渠与干涸的水塘诉说着无人耕作的凄凉。那些一度人声鼎沸、商贾云集的集镇,如今也只剩下被遗弃的空屋,在风中发出呜咽,鲜有人影出没。
造成这两种景象的原因,却不尽相同。
田地的抛荒,源于一种无声的、早已渗透骨髓的经济侵蚀。京城里的大人们、老爷们,早已吃不惯本地粗粝的小米高粱。他们的餐桌,被用澳洲精白面粉烤制的松软面包与点心所占据;皇城根下的草民,也早已习惯了向“德隆”等几家澳洲背景的济慈院伸手,换取能果腹的救济面饼。即便是一些薄有家资的市民,也更青睐那些从天津港运来的澳洲大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价格竟比本地产的土豆、番薯还要便宜。
在这无可抵挡的商品倾销下,京畿之地的农人要么选择抛荒,要么只能将土地改种一些供达官贵人玩赏的奇花异草。至于棉花?没人会去种了,土布的粗糙与昂贵,在物美价廉的澳洲棉布面前,就像一个可笑的古董。
而集镇的败落,则是一场更为直接、更为血腥的灾祸。就在今年以前,这里的商业还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无论是南来的澳洲货,还是本地的土产,都在此地汇集流转。龟缩在北京的明廷,像个溺水之人,急切地想从这最后的贸易中抽取税款,以滋养臃肿的百官与奢靡的皇室。自1640年代末以来,这片地区少有的几年安宁,更是助长了这份繁荣。
然而,一切都在今年年初戛然而止。
后金皇帝皇太极,率领着他一生心血所聚的二十五万大军,倾国南下。五月,卢沟桥的一场决战,彻底击溃了明廷从河北仓促征召的最后一支勤王大军。自那以后,北京与外界的一切陆路联系都被彻底切断。
坚壁化为牢笼,繁荣的集镇一夜之间作鸟兽散,只留下断壁残垣和四散奔逃的难民。如今,只有清军的游骑,如旷野上的饿狼,偶尔会出现在这些废墟之间。
在这场新旧交替的浪潮中,战争的形态亦被扭曲。在澳宋帝国长期的影响下,明、清双方的军队都经历了一番“腾笼换鸟”,用上了不少来自那个异世界的好东西。然而,优劣之势依然分明,处于鼎盛上升期的清廷显然更胜一筹。
战争伊始,清军便如摧枯拉朽一般,迅速拔除了京畿外围的所有小型堡垒要塞。驻守在那里的两万明军几乎未做有效抵抗,便悉数覆灭。至于朝廷寄予厚望的河北勤王军,则更像一出闹剧。那是一支由十五万被临时征召的民夫组成的乌合之众,他们手中没有一杆制式的“南洋步枪”,最精良的火器不过是些老旧的鸟铳。
五月,卢沟桥畔,决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仅仅两个时辰,这十五万大军便在清军的铁蹄与排枪面前彻底崩溃,带队的总兵被当场斩于马下。溃兵们丢盔弃甲,像一颗方糖融入热水一般,迅速消散在京畿地区庞大的难民潮中,再也寻不到踪影。
当幸存的副将一路奔逃至涿州,颤抖着手,用那台本属于主官的短波电台向北京报告这惊天的败绩时,冰冷的电波将绝望瞬间送入了紫禁城。消息传来,整个内阁噤若寒蝉,惊惧与无力感攫住了每一位朝堂重臣的心。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最后的希望——天津。
天津的地位在过去二十年间节节攀升。1630年代末,当澳洲货初初涌入时,此地主官不过是个知府;1640年代,随着澳宋正式开埠通商,已升格为布政使坐镇。而到了如今,南方各省彻底听调不听宣,唯一能为京城输血的命脉仅剩天津港,此地早已改由总督亲自管辖。
然而,自卢沟桥惨败之后,面对京城雪片般的求援信,总督王以昇在短波电台里的回应,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冰冷的话:“天津城防紧急,无力出兵。”
这句话,彻底掐断了北京城内君臣的最后一丝幻想。到了八月,明廷,已然陷入四面楚歌、粮尽援绝的死地。
朝堂上的争论尚未崩溃,城防部队却先传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那支曾在安定门、德胜门与东直门一线,与清军浴血奋战数月的主力精锐,是北京城防的定海神针。但在六月和七月连续高强度的作战后,这支曾经的铜墙铁壁早已疲惫不堪,无论是兵员还是器械都到了极限。出于可持续作战的考虑,京营总戎孙传庭不得不将他们调往城南,驻守压力较小的广安门与右安门一带。这里的任务相对轻松,只需应对清军小股的侦察袭扰,更重要的工作是控制和搜查试图入城的难民。
然而,正是这个看似休整的决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8月3日深夜至4日凌晨,这支被连月血战和粮饷短缺折磨到极限的队伍,终于爆发了多起小规模的兵变。愤怒与绝望的士兵们短暂地控制了两座城门,洞开的城门下,大量未经任何搜查的难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沉睡的城市。
尽管孙传庭亲自带队雷厉风行地平息了兵变,城外的清军也并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发动总攻,但消息传回宫中,依旧让明廷上下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一方面紧急下令全城戒严,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倾巢而出,严格搜查各地居民;另一方面则赶紧派出户部和内监的官员,带着仅有的钱粮去抚慰军心,以防不测。
整个北京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内乱搅得天翻地覆,一片风声鹤唳。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门、兵营与府库之时,无人注意到,就在那混乱的难民潮中,有一支十几人的小队伍,默不作声地脱离了人群。他们行动迅捷,目标明确,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过几条小巷,最终闪身躲进了菜市口附近一处毫不起眼的小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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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关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带队的青年男子,看上去甚至不满二十岁。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壮小伙,也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们身上披着难民常有的破烂麻布,脚上蹬着快要散架的布鞋,肩上扛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竹筐和土制破布包。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满了灰尘,头发脏得打了结,若不是这群人平均身高都达到了一米七开外,身形挺拔,他们混在难民潮中将毫不起眼。
这青年男子,正是澳宋的“元二代”、特侦队队员——薛时。此次,他便是奉命带队潜入京城,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甫一进院,沉重的院门便被迅速闩上,将外界的混乱与喧嚣彻底隔绝。几乎是同一时间,“撕拉”声不绝于耳,薛时和队员们身上那层伪装的破烂麻布被毫不留情地撕去,露出了底下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深黑色作战服——那是用澳宋实验室里才刚刚能小批量制取的、珍贵的尼龙材料制成的特种作战服。紧贴着作战服的,是他们尚处于试验阶段的防弹背心。
而那些看似装满家当的竹筐和土制布包,被一一打开,露出了里面森然的杀器:一支支通体黝黑的自动步枪、一排排挂在战术背心上的破片手雷和烟雾弹、锋利的匕首、轻便的防弹头盔和高帮作战靴。除此之外,还有为特殊任务准备的狙击步枪、足以轰开城门的早期火箭筒,以及一门能提供便携曲射火力的轻型迫击炮。
这座院落,正是政保局在北京设置的多处安全屋之一。院内,十余名精干的汉子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手中装备着左轮手枪和栓动步枪,墙角还架着一挺随时可以开火的轻机枪。
为首的是一名同样年轻的上尉。他对外的伪装身份,是澳宋驻京代表处元老身边豢养的小厮书童。正是借助这一层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掩护,他才能在北京城内自由行动,为驻京部门进行着隐秘的特务活动。
上尉快步上前,对着薛时一个标准的军礼,沉声道:“报告队长,北京站安全屋,全员到齐,随时可以开始任务简报。”
薛时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被迅速组装起来的武器,冷峻地命令道:“很好。清理装备,检查通讯。二十分钟后,布置任务。”
这次成功的潜入,特侦队内部着实是煞费了一番苦心。人,固然可以混在难民堆里蒙混进城,但那些沉重的特种装备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来,可就难于登天了。
为此,一场持续了两个多月的“软化”行动早已悄然展开。自六月起,北京城西南角的防区便频频发生怪事:守军无故炸营、仓库存放的粮饷离奇失踪、负责关卡的将官屡屡管理失察……这些看似孤立的混乱事件,在明廷焦头烂额的指挥体系中并未引起足够的警觉。紧接着,7月29日和8月1日,又有两起规模较小的难民冲击事件发生,进一步麻痹了城防军的神经。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8月4日凌晨这决定性的一刻做铺垫。
在安全屋里,队员们迅速脱下身上散发着馊味的伪装,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队员们拿起了推子,将一头乱发修理成了干练的寸头。一番整顿后,他们脱胎换骨,从一群狼狈的难民,变回了澳宋帝国最锋利的尖刀。
随后,任务简报开始。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薛时和那位政保局的上尉站得笔直,其余特侦队员则围坐一圈,目光全都聚焦在一部被小心安放在桌子中央的短波电台。随着通讯兵熟练地操作,一阵轻微的电流嘶嘶声后,一个沉稳而清晰的声音从中传出,那是后方总指挥叶孟言的声音。
叶孟言没有半句废话,通过加密频道,向薛时、安全屋负责人以及所有特侦队员,宣读了此次“金蝉脱壳”行动的最终目标:
“命令:趁当前战局混乱,在清军攻城与我军干预制造的兵荒马乱之中,择机潜入紫禁城,将大明皇帝朱由检的核心家庭成员带离北京。最终目标,将他们安全转移至已由帝国实际控制的南京城,为元老院下一步巩固在大陆的统治做好政治准备。”
尽管在出发前,薛时已经反复对队员们进行了思想动员,强调了任务的极端重要性和危险性。但当这个堪称改朝换代的爆炸性目标,从电台中被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出来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薛时自己在内,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电台轻微的电流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额头上,默默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不再是单纯的战斗,他们将要亲手绑架一个帝国的皇帝,去撬动整个历史的走向。
电台里的沉默只持续了片刻,叶孟言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严酷的现实。
“打开甲三号文件箱。”
政保局的上尉立刻应声,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铁皮箱。随着几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箱盖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数卷绘制精细的地图和一叠密封的文件。
“根据京城站、对外情报局以及我们内线提供的最新情报,”叶孟言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你们的目标信息已经更新。摊开一号地图。”
薛时将最上面的一卷地图在桌上展开,一幅精细到每一座宫殿、每一条夹道的紫禁城内部结构图呈现在众人面前。
“目标共四人。一号目标,朱由检,目前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文华殿或内阁值房,与内阁大臣议事。二号目标,周皇后,常驻养性殿周边区域。三、四号目标,太子朱慈烺与怀王朱慈烜,居于东宫。”
叶孟言顿了顿,似乎是留给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
“注意看地图的中轴线。根据我们确认的情报,为了节省开支,明廷从午门到御花园这条核心轴线,已经长期未对非必要人员开放。宫门紧闭,仅留有极少数太监进行基础的维护工作,禁军也几乎不会巡逻此地。这里,是我们的高速公路。”
随着他的讲述,薛时和上尉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一条红色的渗透与撤离路线在他们脑中渐渐成型。
“因此,行动路线如下:放弃从人多眼杂的东华门潜入的方案,你们的突破点,应选在东华门与东北角楼之间,那里的城防最为薄弱。在控制住所有四名目标后,不要走后宫,而是迅速将他们集中,沿左翼门进入中轴线,穿过三大殿、乾清宫,直插御花园。最终的突破口,是神武门。此门常年不开,仅有少量禁军看守,是防御的死角。出宫后,在景山一带抢夺禁军的汽车,然后一路向西,机动到阜成门,从那里破门撤离。”
最后,叶孟言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尽可能避免一切交火。不要被明军腐朽的表象迷惑,他们的禁军并非土鸡瓦狗。据情报显示,他们已成建制地列装了全身板甲和前装‘南洋步枪’。极少数拱卫核心的精锐,手中甚至有后装步枪和特制手榴弹。你们的任务是潜入和撤离,不是攻坚。记住,悄无声息地带走目标,才是胜利。”
叶孟言的声音继续从电台中沉稳地传来,仿佛在他们面前摊开了一张更大、更复杂的行动网络。
“接下来是撤离与接应方案。在阜成门外,会有一支代号‘渡船’的机械化特战小队接应你们。他们配备有一辆装甲运兵车和一辆步兵战车。你们汇合后,将乘坐他们的载具,迅速撤往丰台的最终接应点。”
他的声音顿了顿,地图上,一条粗重的箭头从阜成门指向了京城西南的丰台。
“在丰台,一个摩托化加强排和代号‘信鸽’的空中撤离部队已经待命。如果一切顺利,天气和视野支持夜航,核心目标将直接由飞机撤离。如果条件不允许,所有人立即登车,沿公路强行撤往天津。”
“另外,是应急预案。”叶孟言的语气变得更加冷峻。
“预案一:如果在宫内行动时暴露,被禁军合围。你们的首要任务不再是强行突围,而是生存。立即挟持你们能接触到的最高价值目标——皇帝、太子,或者内阁首辅。利用紫禁城复杂的建筑地形进行周旋和拖延,为我们争取时间。坚持住,直到派遣军主力攻入城内,对你们实施强行营救。”
“预案二:如果丰台的‘信鸽’小队在接应你们之前,与城外的清军主力遭遇。他们会立刻放弃原定计划,向更西边的房山一带撤退以避免交火。届时,你们的任务也随之变更:立即放弃前往丰台的路线,直接转向正西,撤往门头沟山区的山脚地带。到达后立刻隐蔽,并通过无线电与我重新建立联系,等待下一步的接洽指示。”
“简报完毕。薛时,确认你已完全理解任务内容和所有预案。”
电波的另一端,是短暂的静默,等待着前线指挥官的回应。整个安全屋里,所有人都看着薛时,等待他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薛时猛地立正,对着电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坚定:“报告总指挥,‘壁虎’小队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元老院等着你们的凯旋。”电波那头,叶孟言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肯定,“完毕。”
电台通讯刚刚切断,屋内的肃杀还未散去,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政保局干员便匆匆推门而入,压低声音急促地报告:“上尉,北京站发来紧急电文!朝廷的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正在挨家挨户搜查,马上就要到菜市口这一片了!”
政保局上尉的脸色骤然一变,但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他立刻下达了一连串简洁而迅速的命令:“一级伪装!所有站内人员立刻进入掩护状态!‘壁虎’小队,按预案进入‘冬眠’!”
命令之下,小院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十几名政保局干员迅速将院内的所有现代痕迹抹去,换上粗布短打,恢复了平日里大户人家下人的模样。而薛时带领的特侦小队,则在几名政保局人员的引导下,迅速进入了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墙角,一块伪装成普通地面的厚重混凝土盖板被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深邃的地下密室。
特侦队员们鱼贯而入,连同他们所有的武器装备,瞬间消失在地表之上。随着盖板缓缓合拢,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尘土和杂草掩盖得天衣无缝。
地面上,那位年轻的上尉已经脱下了政保局的制服,重新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袍服,恢复了他那副恭顺中带着几分怯懦的小厮模样。
没过多久,沉重的拍门声响起。
上尉深吸一口气,前去开门。门外,是十几个手持长矛腰挎佩刀的明军士卒,为首的一名小旗一脸横肉,不耐烦地喝问道:“里面是什么人?开门检查!”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上尉躬着身子,满脸堆笑,“我们是澳洲代表处老爷府上的下人,这里是采买的院子。”
那小旗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带着人闯进院子,粗暴地四处翻检了一通。但在政保局天衣无缝的伪装下,他们除了找到一些柴米油盐和几件下人的衣物外,一无所获。最终,那小旗不耐烦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带着人离开了。
院门再次关上。
许久,确认搜查队伍已经远去,地下密室的盖板才被重新打开。
经历了一场近在咫尺的危机,队员们的神情却愈发冷峻。他们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立刻进入了最后的整备状态:检查每一件武器,校对每一块手表,在心中默记作战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然后,便是静默的修养。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空间里,一支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力量,正在黑暗中积蓄着能量,静静等待着那道划破夜空的出发命令。
命令来得比预想中要快。
6日清晨,负责通讯的队员便抄收到了一份署有叶孟言、游老虎、李迪三人联合署名的电报。电文很短,只有一行字:全员一级戒备,进入待命状态。
这封来自华北战区最高陆海军指挥官的电报,让地下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决战的时刻,近了。
下午一点刚过,一阵极其细微但又无法忽略的震颤,从大地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阵连续的、如同滚雷般从地平线下传来的巨响,压过了北京城内的一切嘈杂。
这声音,与过去几个月里他们已经习惯了的、明清两军前装大炮那种沉闷而零落的轰鸣有着天壤之别。它更密集,更具穿透力,每一次巨响都仿佛能撼动人的五脏六腑,带着一种工业时代独有的、冰冷的毁灭节奏。
恍惚间,在那雷鸣的间隙,他们甚至捕捉到了一种撕裂空气般的“唰唰唰”的尖啸声,那是成排的火箭炮齐射时才会发出的恐怖嘶鸣。
地下密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伏波军,澳宋帝国的战争机器,已经正式介入了!
天平,已经开始向一方决定性地倾斜。整个华北的战局,马上就要被彻底翻转了。
时间在远方那毁灭性的交响乐中缓缓流逝。太阳沉入地平线不过半个小时,为这座被围困的城市笼上了一层血色的暮光。
电台的指示灯再次亮起。
还是那三个人的联合署名,而这一次的电文,比清晨的更加简短,也更加致命:
“行动开始。”
随着夜色渐浓,小队如幽灵般滑出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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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0:04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没有走任何一条主街。在薛时的带领下,队伍沿着与铁树斜街大致平行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那片由无数条不足两米宽的狭窄小巷交织成的、真正的城市迷宫。这里的黑暗深邃而粘稠,他们贴着墙根,以精确的战术队形无声机动,脚步轻得像猫。
很快,他们抵达了繁华的前门大街。这里灯火管制得并不彻底,几家大商铺的门口还挂着煤油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的宏伟建筑——由皇家亲自开办的“御苑百货”。它巨大的廊道如同一座桥梁,横跨了整条大街。小队没有丝毫犹豫,利用一处阴影中的维修通道,进入了这座早已打烊的百货大楼,在其中悠长而空旷的廊道中,悄无声息地跨过了这座城市的南北中轴线。
下一个目标,是内城的崇文门。在澳宋的影响和战争的压力下,这座古老的城门早已被改建得面目全非。它被大幅拓宽,增设了数道巨大的铁栅栏门、层层叠叠的检查点,俨然成了一个综合性的军事转运设施。
趁着一队押送物资的京营兵丁在关卡处造成混乱的当口,小队如水银泻地般,利用一处早已被政保局人员破坏了锁芯的栅栏侧门,成功突入内城。
进入内城后,他们没有停留,径直向灯市口一带穿插。这里是厂卫和刑罚机构的地盘,此刻正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无数正在扩建中的监牢和办公大楼的骨架,在月光下投射出光怪陆离的阴影,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队员们时而穿梭于堆积如山的建材之间,时而攀上尚未完工的脚手架,以最高效的路线向皇城逼近。
终于,在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他们借着一处紧贴皇城墙的在建高楼,用飞爪和绳索悄无声息地翻越了那道分隔着权力与凡俗的红墙。
墙内,是旧世界的北池子大街一带。这里同样是一片大规模翻修的景象,似乎明廷也试图用澳宋的技术来加固这帝国的心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不远处,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传来——那里,正是为皇宫东北区块提供电力的柴油发电机组所在地。
他们已经抵达了紫禁城的外围。
小队没有片刻停留,身形如狸猫般,无声地扑向了那座发出嗡嗡声的院落——发电机房。
行动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两名负责守卫的禁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从阴影中扼住咽喉,干净利落地卸掉了下巴,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房内,一名正打着瞌睡的留守工程师也被同样的手法制服。不到十秒钟,三人便被五花大绑,嘴里塞满了破布,扔进了旁边一间堆放工具的杂勤间,房门被从外反锁。
随后,小队中的技术兵快步走到那台还在轰鸣的、结构原始的变压器旁。他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投掷装置,对准了裸露在外的接线柱,猛地一甩。
一团细密的石墨粉末,如同黑色的烟雾,精准地抛洒在变压器上。
“滋啦——!”
一阵耀眼的电火花爆开,照亮了队员们冷峻的面庞。紧接着,发电机发出一阵不甘的哀嚎,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沉寂。
瞬间,皇城的东北角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黯淡。远处,东北角楼上那道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夜空的探照灯光柱,应声熄灭。
机会窗口已经打开。
小队立刻撤出发电机房,趁着守军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停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护城河边。冰冷的河水没有阻挡他们分毫,队员们用极小的水花,迅速泅渡过河,浑身湿透地潜伏在对岸的阴影中。
他们抬头望去,高大的宫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薛时打了个手势,一名队员从背后取出一支轻便的抛射枪,“砰”的一声闷响,带着绳索的抓钩牢牢地咬在了墙头。
在预定的九龙壁南侧一带,十几道黑影沿着绳索,灵巧而迅速地攀上了宫墙,正式进入了这座帝国的权力心脏。
向南望去,与他们所在区域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文华殿以及内阁值房一带的区域,因其电源系统位于皇城核心内部,此刻依旧灯火通明,将那片区域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在夜幕之中,如同一个等待被外科手术精准切除的、发光的靶心。
小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进入宫墙,他们便迅速在箭亭以南的一片茂密树荫中穿行,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很快,他们便抵达了那条传说中的、空无一人的帝国中轴线。
这是一个令人敬畏的景象。苍白的月光与远处文华殿透出的电灯光芒,同时投射在广阔的汉白玉地面上,反射出一种冷清而诡异的光晕。任何一个活动的身影,在这片开阔地上都会变得无比显眼。
薛时没有丝毫犹豫,手一挥,小队立刻贴着中轴线东侧廊道的阴影,开始高速向南推进。巨大的廊柱在他们身边飞速倒退,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
就在此时,前方拐角处,一个提着灯笼的身影悠悠晃晃地出现——是一名巡夜的小太监。几乎在他出现的瞬间,队伍最前方的尖兵已经如猎豹般弹了出去。小太监只觉喉咙一紧,一声惊呼便被死死捂在了嘴里,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拖进了廊柱最深的阴影中。几秒后,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的他,已被悄无声息地藏匿于一处石质须弥座之后。
危机解除,小队继续前进。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雄伟的太和门,紧接着是熙和门。当抵达午门一带时,他们特意放慢了脚步。东侧协和门的方向,有隐约的灯火和人影晃动,那是禁军的固定岗哨。小队紧贴着广场西侧的阴影,完美地避开了哨兵的视线。
最终,他们成功绕到了中轴线的东侧。借着东侧廊道与高大皇城墙交界处那片最深邃的树荫作为掩护,小队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这里,便是大明帝国的神经中枢——内阁值房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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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阁值房内,由澳宋产电灯提供的光芒将一切都照得亮如白昼。然而,这明亮的光线却驱不散众人脸上的阴霾。崇祯皇帝面沉如水,端坐上首,一言不发。底下,周延儒、陈新甲等一众阁臣,连同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个个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至今想来还不寒而栗。
下午时分,先是城墙上的军官,后是被派到城外侦察的、携带着珍贵“步话机”的锦衣卫精锐,先后向他们传回了同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报告:澳宋军队,已在廊坊-韩村一线与清军主力接战。
然后,在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之后——仅仅一个半时辰!——数万清军精锐,那支将他们围困了四个月、让他们寝食难安的铁军,便被彻底击溃。
根据那名死里逃生的锦衣卫精锐在步话机里颤抖着声音的描述,澳宋的军中,出现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兵器”。有那无需牛马拉拽,周身包裹着铁甲,行动迟缓却刀枪不入,更能自行喷吐猛烈炮火的钢铁巨兽(装甲部队);更有那能于转瞬之间,齐射出成百上千道拖着火光的“飞鸦”,落地之处便是一片火海雷鸣,仿佛天神降下雷罚一般的军械(火箭炮)。
此刻,最新的消息是,澳宋人正在城东慢条斯理地打扫战场。
在场的所有人,一方面对于清军的溃败感到无比高兴,这悬在头顶数月的利剑,似乎是被别人一指弹碎了。但另一方面,他们却怕得要死。一种比面对清军时强烈百倍的恐惧,死死地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一旦澳洲人想不开,调转枪口对着他们下手,这北京城里的明军,绝对没有丝毫招架之力。或许,连半天都不需要,这座雄城就会被轻而易举地攻占。
于是,值房内的廷议,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一众阁臣们围绕着清军的溃败,说着一些不着边际、不痛不痒的废话。他们分析着皇太极为何会败,推演着清军下一步的动向,仿佛这才是眼下的心腹大患。然而,对于那个真正要命的敌人——澳宋,却谁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绝口不提一个字。
这不仅仅是怕触及崇祯皇帝的霉头,更是源于一种发自肺腑的、对绝对实力的恐惧。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万一将来澳洲人真的打进城来,自己今日的一言一行都会被翻出来清算。在这个改朝换代的前夜,说错一句话,可能就意味着万劫不复。
就在这番毫无营养的口舌交锋之间,十几道黑色的、如同从阴影中渗透出来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房内。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上一秒还在高谈阔论的阁臣,下一秒便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崇祯皇帝猛地想从御座上站起,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肩膀,同时,一柄造型奇特的黑色匕首,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满屋的言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住了。他们先是一愣,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眼前发生的、超越一切常理的景象。紧接着,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些身着奇装异服、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黑衣人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每一个人。
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澳洲人,终究还是对自己动手了。
为首的黑衣人,在所有人都被制服的死寂中,竟然后撤半步,对着御座上的崇祯皇帝,笑着作了个揖。
“皇上万福。”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丝毫的紧张。随即,他又将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阁臣们,脸上依旧带着那份从容不迫的笑意:“阁老万福。”
众人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这为首的黑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留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将头发剪得极短的“板寸”发式,显得精神又利落。他身形异常高大,即便是在北方汉子中也属罕见,比在座身材最高的孙传庭还要高出一个头不止。其五官不仅端正,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竟颇有几分红毛番人的神韵。
再看他身后的其他黑衣人,无一不是这般人高马大,个个目光炯炯,颧骨突出,留着同样的短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悍的武夫气息。
君臣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们正为这番莫名其妙、且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下显得荒诞无比的“问候”而揣摩与恐惧时,为首的青年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内容却石破天惊:
“军情紧急,我等特来救驾。请皇上移步应天府,以备不测。”
“应天府”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应天府,南京!那里早已是澳洲人实际控制的地盘!
这哪里是救驾?这分明是挟持!
满堂死寂,阁臣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匕首的冰冷似乎已经透过皮肤,冻结了他们的血液和思维。
最终,还是御座上的崇祯皇帝,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锋利的刀刃下微微滑动。他用一种混合着帝王威严与凡人恐惧的颤声,开口问道:“……尔等……可是澳洲人?究竟有何企-企图?”
然而,为首的青年依旧是那副令人心悸的笑容。他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的质问,只是将刚才的话又一字不差地、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军情紧急,我等特来救驾。请皇上移步应天府,以备不测。”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崇祯,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同样被制住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桩家常事务:
“对了,为了保证皇家周全,周皇后、太子殿下,还有你们家的朱老二,也得跟着去南京。劳烦王公公带个路。”
话音刚落,他身后立刻走出了两名黑衣人。他们毫不客气地将两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太监拖过来,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身上的袍服和三山飞山帽扒了下来,迅速穿戴在自己身上。虽然身形高大,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在昏暗的廊道中足以蒙混过关。
其中一名“假太监”走到王承恩身边,用枪口顶了顶他的后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走吧,王公公。就说军情有变,皇上急召皇后娘娘和两位殿下,到此地……开会。”
王承恩哀求地看了一眼御座上的崇祯,又哆哆嗦嗦地将目光投向身边的黑衣人。然而,对方显然没有耐心,步枪的枪口不轻不重地在他腰眼上一顶,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便顺着脊椎传遍全身。他立刻明白,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垂下头,领着那两名高大的“假太监”,迈着僵硬的步子,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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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消失在门外阴影中的同时,为首的薛时,却仿佛完全不在意目标是否会逃跑一般,好整以暇地在殿中踱起步来。他环视着这群大明帝国最高贵的头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开始了一番演说。
“诸位,别这么紧张。我们不是女真人,不搞屠城那一套。”他先是不痛不痒地扒起了清朝的老底,“说起来,那建州卫的头领努尔哈赤,当年不也是你们大明辽东总兵李成梁手下的一条狗吗?只不过后来翅膀硬了,反咬了主人一口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谑和鄙夷:“坊间还有些更有趣的传闻,说那努尔哈赤,可不止是给李成梁当鹰犬那么简单,为了上位,什么沟子没卖过?这么一来,他那几个儿子,包括现在城外的皇太极,究竟是不是他亲生的,可就不好说了。”
这番粗鄙至极、堪称市井流言的奇异黑料,让在场的君臣都皱起了眉头,却无人敢出声驳斥。
薛时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话头又猛地一转,拔高到了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层面。
“当然,那些关外野人的血统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中华。”他看着崇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东瀛人常说,‘崖山之后无中国’。本人以为,此言大谬!”
“中华文脉,固然在蒙元一朝陷入衰落,但海外的汉家苗裔,我大宋的子民,可从未放弃!如今,皇上您南下应天府,这既是恢复了太祖朱元璋龙兴江左的祖制,更是将‘再中华化’这项事业没有做完的大明,与我中华正统的澳宋,进行一次伟大的再结合!这不是坏事,诸位,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面对着这么一番闻所未闻、颠覆三观的“愕论”,阁臣们继续报以死一般的沉默,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和冲击力。
而御座上的崇祯,脸上的神情却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变化。起初,当听到对皇太极的污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快意;但当听到“崖山之后无中国”以及所谓的“再结合”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祖宗基业被公然藐视的极度气恼。
然而,这股怒火仅仅燃烧了片刻,便被现实的冰冷浇灭了。他看了看抵在自己喉头、纹丝不动的匕首,又看了看殿中那些如同铁铸雕像般的黑衣人。最终,所有的惊讶、气恼,都化为了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奈。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消失,变得一片空白,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薛时脸上的笑容不减,他仿佛不是在挟持一个帝国的中枢,而是在进行一场轻松的沙盘推演。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似乎在勾勒一幅无形的帝国地图。
“我们再盘点一下时局。”他悠然说道,“如今的中原一带,名义上还是大明的疆土,可实际上呢?各路农民军早已把它变成了自家的跑马场。而富庶的南方,更是早就听调不听宣了,说是‘东南互保’,都算是抬举诸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敢怒不敢言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本官想反问一句,在座的君臣,除了这京畿一地,你们发往外省的圣旨,被各路总督、藩王以‘此乱命也,恕不奉诏’为由驳回的,恐怕不止一次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众位阁臣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那是一种最不堪的底裤被当众揭开的气恼与羞愤。
薛时似乎很享受这种效果,但他又毫无征兆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赞许:“不过话说回来,这北京城本身,还是很有起色的嘛。”他指了指窗外,“这些年引进的新技术,城里扩建的那些衙门办公楼,还有各路权贵们开始涉足的商业资本……这才是欣欣向荣的汉家气象,是好事情!”
这番忽褒忽贬的言论,让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最后,薛时又将话题拉回了朝政,并且开始引用起了本朝太祖的祖制:“想当年,太祖高皇帝定下规矩,各地藩王坐镇,天下一家,本是大好事。奈何啊,建文皇帝和成祖皇帝把这件好事给彻底搞砸了。”
他话锋一转,终于图穷匕见,抛出了最终的方案:
“今天,皇上您顺应天时,南下应天府。依我之见,不如就让剩下的皇子、公主们,在北京重新领回‘燕王’的头衔,代替皇上您,主理北方军政。而诸位阁老,则更应该尽心竭力,辅佐好这个由皇家成员组成的摄政团,以保北方平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不仅仅是要挟持皇帝,这是要将大明朝廷,一分为二,南北分治!
薛时好整以暇地继续说道,仿佛他不是在发号施令,而是在与众人商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国事。
“今天,我伏波军将士在城外的忠勇,想必诸位已经有所察觉了。”他微笑着,但那笑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明日,我伏波军将正式进城勤王,以保北京万全。届时,还希望明日成立的摄政团和内阁,能好好犒赏我等忠勇作战的将士们啊。”
这番话,无异于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就在他谈话之间,殿门外,面无人色的王承恩,领着两名神色惶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太子朱慈烺和怀王朱慈烜。他们显然是被“急召议事”的谎言骗来的,刚一踏入殿内,还未及看清这剑拔弩张的景象,便被两侧阴影中闪出的黑影瞬间制住,口鼻被捂,动弹不得。
薛时走到两位面带惊恐的皇子面前,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他将他们的命运简单通知了一遍:“二位殿下不必惊慌,奉皇上之命,随我等一同前往南京暂避,以策万全。”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让两位养在深宫的皇子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后,薛时再次转向那个已经快要瘫倒在地的王承恩,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还有皇后娘娘,劳烦公公再跑一趟。”
趁着王承恩再一次如同行尸走肉般前去坤宁宫“传旨”的功夫,薛时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战术背包里,摸索着取出了一个红白相间的小巧铁罐,以及一叠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这些器物,在场的君臣从未见过。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铁罐的顶端被他用手指轻轻一拉,便被打开了。一股深褐色的、冒着细密气泡的液体被他小心地倾倒进玻璃杯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同时一股奇异的、带着药香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薛时端起一杯,又示意手下将剩下的杯子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君臣,包括御座上神情麻木的崇祯皇帝。
“诸位,”他再次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笑容,举起杯子,“为了庆祝北京保卫战的伟大胜利,也为了庆贺大明朝廷成功迁回故都南京,这两件天大的喜事,我们理应在此小小庆贺一番。”
他环视着众人,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君臣们端着那杯散发着古怪气味、冒着泡的“奇饮”,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犹豫、恐惧和屈辱。这褐色的汤药究竟是什么?是毒酒吗?还是澳洲人的什么巫蛊之术?
然而,看着薛时那含笑的眼睛,再感受一下脖颈上那冰冷的匕首,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崇祯皇帝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第一个端起了杯子。见皇帝如此,阁臣们也只能颤抖着手,将那小小的玻璃杯捧了起来。
“请。”薛时微笑着,率先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君臣们犹豫了片刻,最终也只能屈辱地、视死如归般地将那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奇异的辛辣感和甜腻感瞬间充满了他们的口腔,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上炸裂,带来一阵酥麻的刺激。这味道,无法用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饮品来形容。
一杯饮尽,殿内重归死寂。只有那古怪的味道,还残留在每个人的唇齿之间,如同一个烙印,深刻地提醒着他们,自己正身处何等荒诞而绝望的境地。
没过多久,周皇后也在王承恩的“急召”下,带着几分疑虑来到了内阁值房。她刚一踏入殿门,便被同样的手法瞬间制服。至此,崇祯“第一家庭”的四名核心成员,已全部落入特侦队的掌控之中。
薛时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此刻的明朝君臣眼中,已与恶魔无异。
他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行动进入了下一阶段。这支小队押解着大明帝国最高贵的皇族和重臣,如同押解着一群待宰的羔羊,迅速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内阁值房。
他们沿着来时的树荫,悄无声息地翻越回那片广阔的、位于太和殿金水桥以南的巨大广场。随后,队伍紧贴着西侧廊道的阴影,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视线,再次回到了空旷的帝国中轴线上。
这一次,他们的方向是向北。
队伍一路疾行,穿过右后门,进入了内宫的范围。他们面无表情地走过象征着皇权至尊的乾清宫,又穿过了奇石林立、草木扶疏的御花园。一路上,除了他们自己轻微的脚步声,整座紫禁城都静得可怕。
最终,在神武门前的一片黑暗中,队伍停了下来。这里是禁军的停车场,几辆从澳宋进口的、仿制的福特TT卡车,在夜色中静静地停泊着,像几头钢铁的野兽。
薛时示意那四名早已魂不附体的皇族成员,登上其中一辆卡车的后车厢。
随后,他转过身,再一次面对着周延儒等几位被押解至此的内阁重臣。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阁老们,请回吧。”他轻松地说道,“切记,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奉皇上旨意行事,为了社稷安危的无奈之举。诸位都是国之栋梁,不必心怀芥蒂。”
说完,他不再给众人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一挥手。所有的特侦队员,包括他自己,都迅速而敏捷地登上了卡车。
一名队员从车厢里扛起一个黑色的铁筒,对准了神武门那厚重的朱漆大门。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紫禁城的宁静!火光与浓烟中,那扇数百年来象征着帝国威严的大门,被轻而易举地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卡车猛地启动,载着大明的皇帝与皇子,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那破洞中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景山的夜色里。
只留下周延儒等几个朝廷重臣,呆呆地站在原地,晚风吹过,扬起他们官袍的下摆。他们的耳边,是卡车远去的轰鸣,以及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被爆炸声惊动的禁军那杂乱的呼喊与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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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咆哮着冲过汉白玉石桥,车轮碾过护城河上的石板,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这头钢铁巨兽没有丝毫减速,一头扎进了北京城北部的街巷之中,向东高速飞驰。
在颠簸的车厢里,薛时稳稳地抓着扶手,拿起无线电送话器,冷静地向上级报告:
“壁虎呼叫指挥部。金蝉已脱壳,第一阶段任务圆满成功。重复,金蝉已脱壳。请求确认‘渡船’小组在阜成门外的当前状态,完毕。”
他们的路线并非一帆风顺。在靠近翠花胡同的一处皇城门检查点,刺耳的警锣声已经响起,一队手持长矛和鸟铳的卫兵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关闭沉重的栅栏门。
卡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车厢两侧的特侦队员探出身子,手中的自动步枪猛地喷出火舌。“哒哒哒哒——!”一连串短促而清脆的点射,子弹如暴雨般扫在卫兵们脚前的地面上,激起一串串尘土和火星。这闻所未闻的、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枪声,瞬间击溃了卫兵们的勇气,他们尖叫着抱头鼠窜,躲到了厚实的墙垛后面。
与此同时,车顶的另一名队员已经扛起了火箭筒。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刚刚合拢了一半的栅栏门,连同它周围的砖石结构,被炸成了一堆燃烧的碎片。
卡车车队从火焰和浓烟中一穿而过,毫不费力地冲入了下一段街道。他们没有继续向东,而是在一个路口猛地甩尾,拐上了那条正在进行拓宽改造、路面上还堆着不少建材的王府井大街,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原地,只留下一地碎木和砖石,以及一群目瞪口呆,在夜风中彻底凌乱的皇城卫兵。他们甚至不明白,刚才冲过去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卡车变成了一头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自动步枪的火舌成了它最凶猛的獠牙。
任何试图在前方道路上设置路障、集结兵丁的企图,都在这道钢铁弹雨面前被撕得粉碎。车队没有丝毫减速,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悍然冲过了内城城墙下一众混乱的检查点,冲过了车马狼藉的正阳门一带,一头扎进了西城区的街巷。
进入西城后,车队在宣武门猛地向北转向,沿着那条已被大幅拓宽、足以通行卡车的宣武门内大街一路疾驰。当抵达西单路口时,薛时没有选择直行,而是果断再次拐弯,避开了前方那些高官显贵居住的深宅大院和戒备森严的衙门机构。车队在复杂的胡同中穿行,一路绕到了最终的目的地——阜成门下。
最终,在阜成门下,这头狂奔的野兽终于停下了脚步,稳稳地停在了城门前约三百米处。
城楼上的守军刚刚燃起火把,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一声清脆的枪响便划破夜空,作为最后的示警。紧接着,“咚!”一声闷响,一发轻型迫击炮弹带着尖啸飞向天空,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在城门楼上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城外,一处看似普通的难民窝棚堆里,一块巨大的油布被猛地掀开,露出了底下潜伏着的、更加狰狞的钢铁怪兽——“渡船”小组的步兵战车。
步兵战车上那门机关炮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咆哮,一连串曳光弹如同一条灼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城门之上。木屑与砖石在密集的炮火中横飞。
在内外夹击之下,本就不是为抵御爆炸而设计的城门,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卡车再次发动,引擎轰鸣,从那残破的洞口中顺利驶出,与那辆步兵战车和另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装甲运兵车成功汇合。
自从被迫登上那辆颠簸的卡车以来,朱由检的灵魂仿佛就已经脱离了躯壳。
一路上,剧烈的颠簸与发动机的轰鸣让皇后和两个儿子狼狈不堪,他们从未受过这般罪,早已因为晕车而吐得一塌糊涂。朱由检却没有。他只是麻木地、死死地抓着冰冷的车厢栏杆,眼神空洞地望着飞速倒退的、北京城的黑暗轮廓。一种比晕眩更深层次的麻木,早已攫住了他的全部感官。
当车队停下,当他被黑衣人士兵半拖半拽地塞进那辆全身覆盖着厚重装甲、车顶还装备着狰狞机关炮的真正怪物时,他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似乎也被抽干了。
在冰冷的钢铁车厢中,他终于瘫软下来。
皇后和儿子们的惊叫、呼喊,他充耳不闻。不论他们是哭着叫他,还是在对这钢铁牢笼的恐惧中一通尖叫,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涟漪。他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囚徒,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此刻,他眼神中唯一燃烧着的,是那不甘与屈辱的烈火。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侧耳倾听。他听见那些黑衣人和车外的伏波军士兵,用一种沉着而高效的语调,念叨着一系列他完全听不懂的词句:
“‘渡船’启航。”
“‘壁虎’全员登车完毕。”
“目视清晰,可以前进。”
他贪婪地捕捉着这些古怪的词句,每一个音节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他仿佛想从这些天书般的咒语中,解读出自己,以及整个大明的最终命运。
在剧烈的颠簸中,朱由检的思绪被一阵阵高亢、紧张却又充满秩序的口号声粗暴地打断。
“目标方位十一点!”
“四点钟发现骑兵!”
“向木樨地四号点位移动中!”
这些口号此起彼伏,清晰地穿透了发动机的轰鸣。他一个字也听不懂,但那股冷静而致命的效率,让他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寒意。
突然,他听见了这辈子所能想象的最响亮、最恐怖的声音。
“哐!哐!哐!哐!”
他身处的这头钢铁巨兽,猛烈地颤抖起来。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每一次巨响都震得他耳膜刺痛,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炽热的黄铜弹壳叮叮当当地从车顶的某个开口掉落,砸在车厢的底板上,滚烫的温度甚至穿透了他的袍服。透过车厢内狭小的观察缝,他能看到外面被一阵阵刺眼的、连续不断的火光照亮,那光芒之强烈,让他这些身处深深装甲覆盖中的人都能清晰看见。
紧接着,是一种更加密集、如同暴雨敲打铁皮般的“哒哒哒”声。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像他近年来费尽心力为新军装备的“南洋步枪”,但南洋步枪的射速绝没有这么快!不,哪怕是大明最精锐的、从澳洲人那里走私来的后装步枪,也绝不可能打出如此连贯、如此密集的枪声!
枪声中,夹杂着几声更加高亢的爆炸声,以及战马临死前那凄厉无比的嘶鸣。
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外面的声响平息了下来,只剩下那些古怪的口号声再次响起:
“目标撤退!威胁解除!”
车辆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然后继续颠簸着向前驶去。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足以将一支军队撕成碎片的交火,不过是碾过了一块路边的石头而已。
朱由检就这么愣在原地,不声不响地度过了剩下的旅程。
当装甲车停下,他被士兵们半抬半架地弄了出来。紧接着,他又被塞进了一台更加怪诞的机器里。这台机器的前端,装有一个巨大的、正在发出剧烈响声并飞速旋转的“盘子”;它的两侧,则伸出两扇平直的、如同翅膀般的巨大“车辕”。即便面对如此超乎想象的造物,朱由检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仿佛早已心死。
然而,当这台“车”在地面上颠簸着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猛地一震,竟然真的离地而起时,他脸上那层麻木的冰壳,终于出现了裂痕。
高空的气流发出尖锐的嘶嘶声,从“车厢”的缝隙中吹了进来。透过那片被称作“车窗”的透明琉璃,他眼睁睁地看着地面、火把、人影,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地变小、远去。北京城,那座他生于斯、长于斯、君临天下的雄城,正在他脚下变成一幅小小的、昏暗的舆图。
这种彻底违背天理、违背他毕生认知的情景,成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朱由检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一股热流瞬间浸湿了他的龙袍。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不似人声,从这位大明帝国的天子口中迸发出来。随即,他双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事,就变得简单而残酷了。
当朱由检再次醒来时,身下不再是颠簸的钢铁牢笼,而是一种平稳而有节奏的轻微晃动。咸湿的海风混杂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从一扇圆形的窗户吹了进来。他已经身处一艘南下的铁甲舰上。
也正是在这里,他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髡贼”——那些传说中的元老。
数名怀揣着强烈好奇心、穿着各式奇装异服的元老将他围在中间,像是在观赏一件刚刚出土的稀世古董。他们问东问西,问题光怪陆离,毫无尊卑可言。从天启大爆炸的真相,到他为何要下令凌迟袁崇焕;从他后宫的秘闻,到他祖父万历皇帝怠政的细节;甚至还有一些针对他列祖列宗的、堪称大不敬的荒唐问题。
面对这一切,已经彻底死了心的朱由检,脸上反而强装出了一丝笑容。他有问必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当巨大的铁甲舰在南京军港缓缓靠岸后,元老院派了一辆黑色的、光可鉴人的豪华轿车来接他。汽车沿着南京城宽阔平整的主干道平稳驶过,透过车窗,朱由检呆呆地看着两侧那些十几层高的、直插云霄的巨楼。
最终,汽车缓缓驶入了南京故宫。在奉天殿前,元老院的高层,以及本应是他臣子的大明浙直总督一干人,早已等候多时。
在一场无比隆重、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典礼之后,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正式“迁都”南京。
他被安置进了修葺一新的宫殿,开始了在澳宋人严密监视下的、作为“中华正统象征”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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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05:31 | 显示全部楼层
辛苦楼主,继续码字加油
苦一苦百姓,罪名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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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楼主。赞美新坑。赞美更新。感觉特侦队装备是不是太好了点,又是装甲车又是轻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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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民甲 发表于 2026-1-15 10:36
赞美楼主。赞美新坑。赞美更新。感觉特侦队装备是不是太好了点,又是装甲车又是轻机枪...... ...

嘛,好歹是1651了,按照正传,现在1637年文莱石油已经提上日程了,特侦队小规模玩玩内燃机加上装甲车,再做一套特侦队特供的自动武器以及土法RPG应该问题不大,轻机枪啥的也不是太先进的东西,想来还是能在1651搞定的,不过我对于化工水平一直比较疑惑,毕竟机械精密加工大不了手搓一套强度比本世界材料差但是精度达标寿命很烂的武器就行,合成化工能不能再1651搞定我心里问号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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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更新,顺带问一下东南互保是哪篇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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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yq666qy 于 2026-1-15 16:28 编辑
zmr1628 发表于 2026-1-15 11:07
嘛,好歹是1651了,按照正传,现在1637年文莱石油已经提上日程了,特侦队小规模玩玩内燃机加上装甲车,再 ...

按照正文里的设定,你会被元老院认定为“向腐朽封建势力无耻献媚的保皇派路线总头子”,并被多数元老唾骂...
不信你去翻小说正文前几卷里,有关第二次穿越者全体大会的章节,司凯德作为主管外交的大员,就因为他经常在公开场合把“与明廷广东地方政府尤其是王尊德和谈并适时招安”这类话挂在嘴边,不仅被文德嗣和马前卒公开回怼了几次:“我就不明白为啥你就这么喜欢被招安?”,而且在第二次全体大会上,被多数元老痛骂为“长期在外交领域搞投降主义路线”,哪怕在外交部门兢兢业业干了好几年,到头也没有选上执委.....

话说,既然以元老院的实力,已经能把猪油检从北京轻松绑票到南方,那自己打下紫禁城当皇帝不好么?人司凯德当年还只是实力不足时提了点权宜之计,都被人唾骂,你现在都有装甲车机枪飞机了,还要再假惺惺故作姿态地,扶持个“伪皇帝”?
就算是不读书的中国老百姓,从那些戏曲杂文里,谁还不知道汉献帝是傀儡?
你扶持个伪皇帝以为谁不知道你髡贼的野心么?说白了你以为扶持个傀儡,那些想反抗你的人就乖乖缴械投降了么?
中国上千年历史,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的观念,早就深入人心了,你髡贼要当皇帝就当呗,老百姓才不在乎呢...何必故作姿态扶持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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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归化民甲 发表于 2026-1-15 10:36
赞美楼主。赞美新坑。赞美更新。感觉特侦队装备是不是太好了点,又是装甲车又是轻机枪...... ...

装甲车机枪之类的就不说了,
楼主这种扶持傀儡皇帝的可笑做法,
你觉得不会被多数元老嘲笑为幼稚保皇派么?
你髡自己就不能当皇帝?
除了唐朝、明朝的那几个掌权的太监,是因为自己没那个器官,所以没有当皇帝的底气,
就连女人都有胆当皇帝呢...
你髡的胆子连太监和女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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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yq666qy 发表于 2026-1-15 16:20
按照正文里的设定,你会被元老院认定为“向腐朽封建势力无耻献媚的保皇派路线总头子”,并被多数元老唾骂. ...

为什么你的字体可以忽大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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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32 | 显示全部楼层
红衣少年 发表于 2026-1-15 16:31
为什么你的字体可以忽大忽小

回复主题的对话框里有“高级模式”可以调整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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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话说元老院能不能给洪玄烨基因检测一下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带清笑传之城池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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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38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我想看二战德军水平的髡贼大战关宁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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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8:53 | 显示全部楼层
school7 发表于 2026-1-15 16:38
其实我想看二战德军水平的髡贼大战关宁军的画面

直接给人吓尿了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带清笑传之城池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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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9:19 | 显示全部楼层
GGBond 发表于 2026-1-15 14:50
赞美更新,顺带问一下东南互保是哪篇同人?

没,东南互保就是个背景设定
大概就是长江惩罚作战、天津惩罚作战之类的搞完以后自然东南互保
毕竟大清经历了类似的事情也是东南互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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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yq666qy 发表于 2026-1-15 16:25
装甲车机枪之类的就不说了,
楼主这种扶持傀儡皇帝的可笑做法,
你觉得不会被多数元老嘲笑为幼稚保皇派么 ...

毕竟考虑到稳定起见,也是为了分化瓦解士大夫群体嘛
再隔几年崇祯就要自行退位逊位于元老院做光荣的澳宋公民了,而不是做他的傀儡皇帝,崇祯和溥仪一样走的荒谬一点有利于瓦解民间最后的保皇派,元老院内部再激进,也得考虑绝大部分人的想法和文化水平,慢慢温水煮青蛙比直接干掉明廷更能传达元老院废除皇权的理念
至于装甲车的话,正文表述并不清楚,但是说老实话,个人认为特侦队在1651年小规模装备类似原型AK47、二战中期水平的半履带装甲运兵车和战间期轻机枪应该不是不可能,甚至这个年代伏波军主力大规模列装栓动步枪也是可以的,毕竟距离萧主任的1637过了14年,已经比穿越初期的9年还要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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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school7 发表于 2026-1-15 16:38
其实我想看二战德军水平的髡贼大战关宁军的画面

没到二战德军,大概是一战和战间期装备和机械化+早期信息化(穿越时间2009,不像现在那么清楚信息化作战理念)建军思路做的低技术尽量适配高思路,大概就是大幅增加卡车、火炮侦察、无线电通讯设备的一战和战间期部队,装甲太奢侈了在1651年,伏波军一般的部队很有可能玩不起,当然也不排除工业口和教育口在14年中工作非常成功,把冶金工业和配套的产业工人规模做到足够大的水平来支撑大规模的廉价金属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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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9:29 | 显示全部楼层
zmr1628 发表于 2026-1-15 19:27
没到二战德军,大概是一战和战间期装备和机械化+早期信息化(穿越时间2009,不像现在那么清楚信息化作战 ...

还有就是我也不太清楚能源工业部门和重化工部门能不能在14年之内从零开始建设一套非常完善的石油工业体系,至少要把开采和粗提炼的产业链跑通,要不然只能小规模制取航空燃油甚至于一般燃油的话,本文的全部设定就都不成立了,就当是给重化工和南洋油田的元老们开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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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0: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plo~sion 发表于 2026-1-15 16:37
话说元老院能不能给洪玄烨基因检测一下

元老院:现在想测也只能给福临测啊——当然有条件可以和洪督师以及老十四都比对一下,看看布木布泰这“瓶子”里究竟灌的是谁家的老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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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1:27 | 显示全部楼层
保鲜教育 发表于 2026-1-15 20:31
元老院:现在想测也只能给福临测啊——当然有条件可以和洪督师以及老十四都比对一下,看看布木布泰这“瓶 ...

可以多等一等,就能测测玄烨了
带明笑传之财财弊
带清笑传之城池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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