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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24 16: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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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冶山矿铁 于 2025-2-24 21:13 编辑
二十九,黑石合流(经文)
周炉石一脚踹开雕花木门时,王业浩正端坐在黄花梨圈椅上品茶。案头的宣德炉青烟袅袅,映得他紫袍上的金线暗纹忽明忽暗。
“王大人好手段!”周炉石把结衣的绣鞋扔在地上,鞋底沾着的胭脂在雪浪笺上洇出桃花状血渍,“让我喜当爹?您搁这儿拍《甄嬛传》呢?”
王业浩也是个老官僚了,脸上如古井无波一般。虽然完全听不懂周炉石的话,不过也琢磨出味道了。索性不变应万变,眼皮都没抬,指尖摩挲着和田玉佩:“周贤弟这是何意?”
“装!接着装!”周炉石怒骂∶“你当老子九年义务教育白读的?”
窗外的王知差点摔了茶盘。他分明看见老爷的喉结动了动——那是吞下怒火的征兆。
王业浩并不是呆子。他看见周炉石怒气冲冲的进来,已经猜了个八九分,他对周炉石,待遇上可以算得上很好了,在明代末年给官员当幕僚。也并不是个好弄的差事,倘若能给些银子照顾一下家眷,便是有德有恩惠的主人了,周炉石本人既不参与王业浩的文书运营,也没有给王业浩填词作赋,更没有像吕易忠那样,帮东翁赞画平常的政务,也没有像何诚宗那样,帮主人家处理刑名事物。
如果论起王业浩对其周炉石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自然是周炉石的两个孩子,没错,两个孩子都是喜当爹。
“何出此言?本官不过怜你子嗣艰难。”王业浩慢条斯理地吹开茶沫,平定四方巾两侧的展脚却微微发颤,“如此岂不美哉?岂不美哉?”
“美你大爷!”周炉石抓起钧窑笔洗作势要砸,釉里红的海棠纹映得他双目赤红,“志玲到底在哪儿?你把她当充气娃娃塞给哪个权贵了?!”
门外候着的王良终于听不下去,硬着头皮进来打圆场:“周先生慎言,我家老爷最重体面...”
“体面?!”周炉石反手将茶盏掷向王良,瓷片在王良脚边炸成星屑,“让人给我戴绿帽子叫体面?你当我是汤姆猫能无限复活?!”
王业浩突然轻笑出声。他起身抚平袍角褶皱,腰带扣上纹闪过一丝冷光:“周贤弟既知螟蛉之子的典故,就该明白本官的苦心。”手指重重扣在《齐民要术》上,震得砚台里墨汁都振动出来了。
“老子要亲子鉴定!要监控录像!要隔壁老王跪着唱《征服》!”他正准备揪住王业浩的前襟,却在对方眼底看到跳动的烛火突然凝成寒冰。
“周先生醉了。”王业浩轻拍两下手心,八个侍卫无声闪入门内,“送他回去醒醒酒吧。。。”
周炉石回到了自己家里。
说是自己家,其实这间宅院也是王业浩的财产,他只是王业浩的一个师爷罢了,自己只是王业浩的一个清客,说得上话的时候便是炉石仙人,说不上话的时候只是一个妖人。
周炉石叹了口气,想了想,必须启动自己的提桶跑路计划了。
周炉石从21世纪穿越而来,当然不可能和17世纪的人同心同德,和这样的虫子在一起,怎么能弄好乾坤镜呢?
这也正是他反复到广州和临高去找澳洲货和澳洲人的原因,不过连续在广州碰了一鼻子灰,让他心灰意冷,尤其是在三良,看见了澳洲人烧杀抢掠,乡绅都在绞刑架荡秋千,一度让他以为自己的虫洞被扔到了非洲,穿越过来的是一群通辽奇葩小国,或者是非洲硬核狠人。
要说普天之下哪里有21世纪的人?作为本书的读者,大家一般都会念起一首诗∶
此处不留爷,
自有留爷处!
处处不留爷,
爷去投博铺!
临高的澳洲人,是地地道道的穿越者。但是周炉石的想法不一样,由于在广州,王业浩故意给周炉石看了一些错误的信息,周炉石绝不可能去临高找澳洲人。
不找澳洲人找谁?周炉石当然还有提桶跑路的plan B,他还认识另一波21世纪的人,那就是黑尔。
实际上周炉石并不认识黑尔本人,黑尔一直待在菲律宾,明代末年,天高皇帝远,周炉石根本没有去过菲律宾,不过黑尔的徒弟郝元,待在杭州。
在杭州事件之后,郝云的12个门徒分头逃跑,而郝元本人则被特侦队一枪在杭州的花船上轰死了,这12个门徒,无处可去,南下洼也是澳洲人监视的重点,他们不敢回去,其中几个就跟着王老爷,也就是石翁。
给周炉石搭上和黑尔派系这一座桥梁的,是一篇经文。
冬至,是古代一个重要的节气日。这一天太阳光直射在南回归线,所以白天最短,晚上最长,同样,冬至这一天也是明代一个重要的节日,早年间,明太祖朱元璋时代,全国范围内都没有什么假期,只有三天可以放假,第一是过年,第二是朱元璋的生日,第三就是冬至,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冬至在那个年代是一个重要的节日。
冬至这一天很多地方都有一些风俗,比如烧纸钱,念佛经,浙江金华这里也是这样,周炉石自己就是本地人。那天晚上他和周乐之两个人饶有兴致的看着王业浩庄园的仆人们吃完饭,都回去休息,院子外面劳动的力工,则在一些荒野的地方点起蜡烛纸,给自己的亲人的烧化纸钱。
周乐之是广东人,广东和金华风俗也不太一样,所以周炉石作为师傅,自然也会给周乐之介绍一些金华本地的风俗,比如他们面前的一个力工,正在那里念经。
佛教在中国明代已经流传的很广了,常见的经文有很多,比如《金刚经》,还有比如唐玄奘翻译过来的《心经》。
按照临高宇宙的规律,不出意外的,今天还是出意外了。
当周乐之拿起了力工所念那本经书,惊讶的说道,“师父,这本经书,好像和上个月你教给我的那本澳洲经书,有点一样耶!”
周炉石漫不经心的接过这本经书,嘴里说∶“和咱们一样?还和咱们那五本经书一样?搞笑呢啊,咱们的经书,那可是。。。。”
周炉石一边说,一边翻开了这本经文。
《资本论经》
如是我闻。昔大智马克思菩萨游化英伦,栖止伦敦伽蓝藏经阁。跏趺经年,披阅万卷,观诸法实相。时人以金刚座喻之,谓其坐处青砖竟现双趺印,深可半寸,如匠人凿刻。
菩萨观娑婆世界,见众生皆受贪瞋痴三毒所困。资财流转,有如梦幻泡影;劳者劬形,不异牛马负轭。遂发大悲愿,以般若智照见五蕴空相,明资本流转之因果,著《资本论》卌万言。
经云:"诸法缘起,资本亦然。剩余之值,乃众生血汗所凝。资本家执取相,劳动者著苦相,皆堕无明业网。"菩萨示现精进相,日食一餐,夜燃三灯,虽寒暑交侵而不移其志。时有护法恩格斯尊者,常以衣食供养,共参妙理。
藏经阁主事异之,尝私语:"此西域修士,虽不诵贝叶经,然其定力非凡,殆将证无漏智乎?"后见趺印宛然,始悟此非凡夫,乃乘愿再来之大士也。”
周炉石拿着这本书,愣在了那里。
还没等周炉石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周乐之又拿起了另一本书,翻开一页,粗粗看一下,就惊讶的说到∶“师傅,这本书上的内容,好像和你前几天教给我的那五卷天书有点一样!”
周炉石忙不迭接过这本经书,翻开一页,写到∶
“导师毛泽东,行深英特耐雄纳尔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时,照见阶级斗争非空,度化一切无产者。
诸工农兵,反不异理,理不异反,反即是理,理即是反。
阶级矛盾,阶级斗争,亦复如是,需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诸红卫兵,有大无产阶级主人相,有大鸣相,有大放相,有大字报相,有大辩论相,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诸党团干,有生产项,有军事相,有民主相,有政治相。凡无大无产阶级民主文化大革命相,皆是虚妄,必吃二茬苦,受二茬罪。”
正在周炉石目瞪口呆的时候,这位力工跪在地上,嘴里依然念念有词∶
“由是知共产波若波罗蜜多心经,是伟大咒,是光明咒,是正确咒,是无产者咒,能除一切苦厄,真实不虚,故说谒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为人民服务即菩萨行,摩诃共产般若波罗蜜多,英特耐雄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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