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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退休领导群,硬核改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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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1: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1章 凌晨四点的汽笛

凌晨四点,夜色像一块被海水反复浸泡的铅板,沉重得随时会坠下来。三亚外海的锚地,天与海尚未分界,风把浪剪成碎布,发出低低的呜咽。“海风之子号”——那艘价值千万的Sunreef 60 Electric双体帆船——正浮在这片将明未明的灰色里,像一条刚打完盹的白色抹香鲸。
仅仅十分钟前,飞桥上还飘着退休派对的残烬。柚木地板上散落着“掼蛋”的扑克,水晶杯底沉着最后一口1982年的玛歌;雪茄头在烟灰缸里苟延残喘,像一排被掐灭的小火山;空气里混着朗姆、防晒霜,以及女伴们留下的晚香玉香水味——一切都被夜色温柔地按了暂停键。然后,一声汽笛。
“呜——!!!!”
像有人把钝刀直接插进耳膜,再狠狠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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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古惠第一个被掀出梦境。退休皮肤科医生兼医院院长的本能,让他在坐起的瞬间把手指搭在了自己颈动脉——心率一百四,血压飙升,肾上腺素像井喷。崔文武,一个酷爱游戏、小说和深度技术宅的税务工作者直接滚下沙发,扑克牌哗啦啦糊了一脸;宗仁军这条船的船长把额头撞在驾驶台的碳纤维边框上,瞬间肿出半枚鹌鹑蛋;古玉虎,退休警察有着多年基层刑侦经验则像回到三十年前的抓捕现场,一个侧滚翻,手已经摸向腰后——那里没有枪,只有一根古巴雪茄。
他们还没骂出脏话,四道惨白的探照灯便从右舷砸来。世界骤然失去景深,只剩一片被过度曝光的雪白。视网膜在尖叫,瞳孔在哀嚎。光柱里,浮尘与雪茄烟像被定身的幽魂,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那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墙壁。一堵暗红色的、锈迹斑驳的钢铁墙壁,在离他们右舷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拔地而起,笔直插进铅灰色的天空。那是一艘满载散货轮,船艏像被海水啃掉一半的悬崖,舱口盖锈成了结痂的伤口。没有船名、没有舷号、没有航行灯,只有一排排像盲眼般的舷窗。
窗后有人——很多的人。黑压压的影子贴着栏杆,手臂挥舞,嘴巴大张,像一群被关在罐头里的鱼,拼命拍打玻璃,却发不出能让外界听懂的声响。风把他们的喊声撕成碎絮,偶尔一两片刮过来,也只是“……救……”“……别……”这种断裂的音节,反而更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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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沙龙里,另外四位“老男孩”正被宿醉折磨。曹心恭把脸埋进冰桶,试图让血管降温;陈瀚文用一次性纸杯漱口,喉咙里仍残留着威士忌的辛辣;黄日天正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练仁朝则像给小学生训话一样,对着空气质问:“谁把老子的袜子塞进了威士忌瓶子?”
舷窗骤然亮起,一片移动的阴影把整间沙龙吞没。四人同时抬头——
“我操,天怎么塌下来了?”
“那不是天,是船!”
“女伴呢?昨晚那六个姑娘呢?”
“先别管姑娘了,这玩意儿要是擦过来,咱们直接变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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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桥上,宗仁军已经扑进驾驶台。他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划出残影:电力推进→在线、电池SOC 87%、舵角零、GPS——无信号。“快走!它没带AIS,连螺旋桨都没转,鬼知道是漂是停!”崔文武用税务官的严谨迅速估算两船相对速度,声音劈叉:“再靠近半米,侧舷救生筏就废了!”
古玉虎没吼,他正用刑警的眼神给对面做“人物画像”:甲板人群无统一制服,动作慌乱,无武器反光,无抛绳器工作迹象;船艏无带缆桩人员,无锚机操作;但左舷救生艇吊架是空的,艇呢?结论在他心中冷硬成形:要么刚弃完船,要么正准备抢船。
“海风之子号”的电动推进器发出一声几乎温柔的“嗡——”,像深夜的豆浆机启动。船尾翻起两股幽蓝的LED照明尾流,把海水切成丝绸。散货轮再次鸣笛,悠长、沉闷,像给谁送葬。光柱追着他们走了整整一百米,才倏地熄灭。世界重新跌回黑暗,只剩那艘巨轮的几盏昏黄甲板灯,像遥远坟场的磷火,慢慢被雾吞没。
飞桥上一片死寂,八个人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黄日天第一个软下去,胖脸煞白:“老子……老子心脏要裂了。”崔文武去摸雪茄,手抖得把整盒都撒进海里。曹心恭想给自己倒一杯压惊酒,酒瓶却“咣当”砸在脚背。真正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
“老黄,你的脸——”
崔文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
黄古惠下意识摸脸。指腹触到的,是三十岁时才有的紧致轮廓;原本下垂的苹果肌重新回到了颧骨上方;法令纹像被橡皮擦抹过,只剩浅浅一道。他低头——手背上的老人斑淡了,青筋不再像蚯蚓般盘踞;指甲变得红润有光泽。再掀衣摆——“将军肚”消失了,腹肌中线隐约可见,肚脐甚至回到了少年时的“圆”而非“竖”。
“镜子!谁有镜子?”
宗仁军把驾驶台的黑屏当镜子,里面映出的是二十八岁的自己:鬓角漆黑,额角那道当年追小偷留下的疤,居然重新泛出新鲜的粉红色。古玉虎撸起袖子,二头肌像充气般隆起,皮肤下是年轻时才有的、黑金色的血管网。曹心恭揪下一根头发——乌黑,弹性十足,发梢甚至带着少年时代天然的小卷。练仁朝摸下巴,原本像钢丝刷的胡茬荡然无存,只剩青幽幽的须根。黄日天把双手举到眼前,胖乎乎的学生仔手掌,取代了原本因为关节炎而变形的指节。陈瀚文最直接,一拳锤在桅杆上,指节居然没破皮,反而震得碳纤维发出清脆“嗡”响——那是二十岁的骨头。
“穿越!一定是穿越!”崔文武的嗓音突然拔高,像给领导汇报税收增长率,“根据我读过的47本穿越小说,我们现在要么掉进时空裂缝,要么被高等文明拉进平行宇宙!”
“穿你大爷!”古玉虎骂回去,却忍不住再次捏了捏自己年轻的肱二头肌——手感太好,骂得毫无说服力。
更大的恐慌来自“消失的她们”。昨晚还陪着他们跳肚皮舞、喝交杯酒、在飞桥拍抖音的六个年轻姑娘,此刻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主卧的枕头只剩凹陷;浴室的蒸汽镜子上,口红画的小心心还湿着;吧台下方,六双高跟鞋一字排开,像被时间按了暂停键的芭蕾舞团。但人,蒸发得干干净净。
“报警!必须报警!”黄日天小胖手狂按手机——无服务。曹心恭掏出卫星电话——毫无信号。宗仁军把VHF开到25瓦功率,吼得脖子青筋暴起:“Mayday!Mayday!This is Sailing Vessel ‘Son of Sea Breeze’……”回应他的,只有宇宙背景般的白噪音,偶尔夹杂一两声像深海鲸歌的、扭曲的“滴——”,听得人牙根发酸。
船,再次靠近。这次不是钢铁巨兽,而是一只灰色海鸟——Rapido 60三体折叠翼帆游艇。哑光船体,碳纤维桅杆,像一把出鞘的隐形战刀。它没有开探照灯,只亮着三盏航行灯:左红右绿,中间一盏白,像三颗冷冷的瞳孔。速度15节,航向030,目标明确——直指“海风之子号”船尾。
古玉虎下楼,二十岁的膝盖让他几乎一步三阶。船长室的密码壁柜里,他取出一把橘红色信号枪、一把高压灭火枪。信号枪塞进后腰,灭火枪递给曹心恭。“假的,但能喷十米,够他们喝一壶。”曹心恭咽了口唾沫,国字脸因为年轻,连喉结都显得锋利。
飞桥上,八个人站成一排。风把他们的新T恤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面刚出厂的旗。对面三体船在五十米处降帆,发动机声音低得近乎亲昵。没有喊话,没有灯光信号,只有船舷一侧的舱门悄然滑开——黑洞洞的开口,像一张没有表情的嘴。
宗仁军把手指放在推进杆上,掌心全是汗。黄古惠听见自己年轻的心脏,跳得比凌晨那声汽笛还响。崔文武的脑洞已经写到第三卷:“如果他们扔过来一个时空裂缝,我们要不要跳?”古玉虎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把曹心恭让到灭火枪的射程内。年轻的好处是,连恐惧都带一点跃跃欲试的锋利。
雾更浓了。那艘船,像一把收拢翅膀的刀,静静贴了上来。无线电依旧静默,北斗依旧失联。八张二十岁的脸,在幽暗的天幕下,发出同一种光——既像初生,又像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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