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麦克斯韦 于 2022-1-19 22:16 编辑
（一）前言马尼拉，码头，1638年春 即使尚在二月，热带的气温也让人感到闷热。码头上，阵阵凉爽的海风 吹拂着里程的刘海，将这团头发揉起来又拍下去，最后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呜——呜——”，悠扬的汽笛声从海面上传来，“我要登船啦，你也快回去吧。我走之后这里的工作就都交给你了”，里程拍了拍他身旁那个年轻人的肩膀说到。“师父，嗯，首长，你去了北边要保重身体呀”，年轻人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中透露出哽咽。“首长”，里程品味着这个词，好久没有听你这么叫过我了，思绪仿佛又回到九年前它们初次认识的时候。
临高，战俘营，1630年秋 “够胆你大，敢偷我的口粮”，一个中年大汉左手掐住眼前人的脖子，右手抡起拳头，往他的脸上狠狠砸了下去。“噉系我滴，是你抢去滴；噉系我滴”，大声的喧哗引来了周围战俘的围观。铁丝网外，正准备赶往军部的里程元老也不禁放慢了脚步，想一探究竟，定睛一看，被那大汉拿住的是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少年。“天杀的明军，那么小的孩子就送到战场上来”，里程心里暗暗骂道，澄迈大战刚刚结束，战俘营里人满为患。这个在旧时空读测绘专业的年轻学生，现在被临时从大图书馆调到军部工作，在那里，他需要为陆军绘制当下的全岛地图，规划行军路线，矫正旧时空带来的地图的各种差错。“好大的工程量啊”，里程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止住头疼，准备继续抬脚赶路。
“啊~~”一阵惨叫从大汉的嘴里。少年一口咬住了大汉的右手，硬是从他的手上撕扯下了一块血淋淋的肉来，一扭身，飞也似的跑走了，箭一般朝里程的方向跑来。或许是太饿了，又或许是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了铁丝网上。紧紧追赶的大汉愤怒地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对着他的小腹狠狠踹了一脚。少年吃痛，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扑街仔，你还敢咬我”，壮汉一边骂，一边把拳头像雨点一样往少年的背上砸去。
“住手”，里程大喝一声，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个少年就这样被活活打死。壮汉停了下来，尽管他听不懂为啥眼前的这个元老叫他“猪手”，但本能的察觉到了对他不满的意思。“大人，他抢小的口粮嘞，还咬我，坏得很”，一边解释一边把自己血淋淋的左手举到里程的面前。里程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这是他准备全天呆在军部工作，饿的时候为自己准备的口粮。“诺，拿去吧”，他把饼干隔着铁丝网扔到了少年怀里。少年一哆嗦没接住，压缩饼干掉到了地上；看着金黄的饼干落地，他立马扑上去捡了起来，三口两口就吃掉了里程一顿中饭的量。“你叫什么名字，跟我来吧，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我也正好缺个帮手。”
陆军部听说能多个人帮自己绘图，当然欢天喜地，立马派了个规划民干部去战俘营交涉放人。傍晚，穿戴整齐的王二敲门走进了陆军部参谋处的绘图室，扑通一声跪在里程的面前：“谢谢手杖收留，小嘚赶集不尽呐”。听着他辛辛苦苦学来的两句话，里元老哭笑不得，赶忙摆摆手说：“快起来吧，我们不兴这一套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徒弟了，有我一个吃的，也就有你一口吃的”。
从那天起，每次里程出门，身后就多了个人——王二小（里程嫌王二这名字太难听了，给他取名叫王二小）。短短几年，从十以内加减乘除算距离，到微分方程求最优路线；从认识平行四边形，到画法几何实战画地图，王二小凭着自己当年咬大汉左手的坚毅不屈，进步神速地学习着。随着元老院南征北战，里程和王二小的身影也从临高到了山东，到济州岛，到高雄，再到广州；一幅幅精确的地图从他们手里画了出来，指导着伏波军战无不胜。然而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最终在广州戛然而止。
三亚，南洋公司，1637年春 里程拿着手里的计划书，敲开了周围办公室的大门。前几天在临高跑部获得的极大成功让他信心大涨，只要周围元老不反对，那么开发北大荒的计划就能如期开展了。 计划如下： 第一阶段：在1638年，利用旅大攻略中获得的东江士兵，武装成三个连队的国民军，攻占海参崴后继续向内陆前进，在三江平原建立前进军事基地。 第二阶段：在1639年，农民军大乱再起，将大量受到元老院的宣传影响，前往山东鹿庄主处寻求避难的流民，运送到海参崴净化后，编队前往“北大荒”垦荒，两年内实现自给自足。 第三阶段：自1641年起，将北大荒从前线变成元老院的大后方，依托北大荒将元老院的势力扩张到北海道和库页岛，为未来整个东北亚地区的工业发展提供粮食和煤炭基础。
军事上遏制俄国向东发展，封闭太平洋，并在满清北面形成军事威胁； 矿业上开发煤矿，铁矿； 制造业上依托大量优质木材建立造船厂，兵工厂，雪橇厂； 农业上种植大豆，养猪，制造肥皂，硝化甘油，咸肉等高附加值副产品； 航海方面，要将海参崴建成未来开发美洲的港口跳板。
周围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倒也正常，穿越的时候里程才20岁，自觉年轻提不出什么长远建议，因此始终选择沉默不语，韬光养晦，天天不是在大图书馆翻书就是在军部画图。翻看着电脑里里程的相关资料，周围和大多数元老一样开始摸不明白：这个里程到底为啥要穿越？毕业于名牌985大学，在旧时空待遇也不会差，也没遇到什么大困难，这个里程到底是怎么想到要穿越的。要说是为了开人种博物馆吧也不现实，现在都30了，就要了个E级的生活秘书做家务，怎么看都怪怪的。突然一条帖子映入眼帘，周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中透露着猥琐的笑意。
寒暄过后，周围直截了当的问：“现在可是小冰河时期啊，这三江平原本来就冷，还能种出粮食吗？”
里程心里暗暗呕吐，这问题一路来他不知跟多少人解释过了，没办法，就再讲一遍吧：“这个问题农相也问过，不过后来我把数据列出来后他就不再怀疑了。首先，现在的三江平原处在针阔混交林的南端，受温带季风气候影响，每年有4-6个月非常适合种植。第二，三江平原平坦的地形便于机械化种植，利用元老院的拖拉机，平均一个人种植数千亩地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肥沃的森林土让我们避免了昂贵的化肥，寒冷的冬季能直接杀死虫卵，连杀虫剂都不用。不仅降低成本，种出来的粮食还可以作为有机食品元老特供。”
里程停顿了一下，一向喜欢直截了当的他并不愿意这场对话横生枝节，因此继续讲了下去：“军队那边也是支持我的，你知道，尽管我的编制在图书馆，但大部分时间我都在为军队工作，况且这次行动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都有立功的机会。”这话倒不假，身为技术人员，里程一向受到严谨保守的PLA老军人们的喜爱；同时作为隐藏的德棍，许多思想又和青年陆军俱乐部的军官们不谋而合。平日里走动走动那是家常便饭，毕竟为了保证地图的准确性，许多模棱两可的数据都不敢往地图上标，但行军打仗的时候信息肯定是越详细越好，因此军官们都常常有事没事找里程聊聊，听听自己中意想打的地方那里水源，哪里有补给。
“工业口那边知道东北丰富的煤和铁，当然是愿意的，我们的木材厂也要多多依靠海林元老的支持呢。华夏社的元老们听到海参崴立马来了精神，恨不得立马赶走俄国佬；打算殖民北美的元老们也是，毕竟从这里到北美，越往北距离越近，海参崴简直是出海口的不二选择。”里程喝了口水接着说：”萧子山那边，听说猫冬的时候我们要组织规划民思想学习，也支持我们的计划，毕竟东江那边方言的发音本来就和普通话相近，教起来方便，学完两个冬天各个都可以当干部了。女元老们听到海参和貂皮，你真应该看看她们笑得有多开心。“
周围立马想到了刚刚看的帖子，插嘴问道：”想不到啊里程，你还对女元老们那么上心，哈哈哈哈哈。“里程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赶忙尴尬的笑笑，脱口而出，”艹，我那是为了拉票，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拿我打趣啊。“周围看他猴急，更乐了：”是吗？我还以为你是玩你的徒弟玩厌了呢。“没想到这话一出，里程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摆出笑脸：”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谈正事谈正事。“
周围察觉到了刚刚气氛的变化，留了个心眼，但脸上一点也没流露出来：”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我咋没听到南洋公司的好处啊？你开发北大荒不会是想要跟我抢资源吧？“里程心里暗骂，”好家伙，怎么这么直接“，嘴上说着：”好处就是我自己啊“，看着周围一脸就你也配的表情，里程补充道：”我说你们南洋公司要开发东南亚，一群猴子的地儿怎么知道哪里肥哪里瘦啊，光靠旧时空的几张地图能够吗？接下来的一年我就呆这儿了，帮你们搞测绘，修地图；不光是如此啊，我再从芳草地倒腾几个数学好的孩子来，一并教他们测绘学，等我走了王二小留给你们，这几个孩子也留下，中？“周围一想，”哈，这是卖身求我答应啊，这价钱倒也值得，毕竟南洋公司搞得是探索远征的勾当，地图实在是太重要了，况且看计划也不占用我南下的资源“，于是当即拍板，表示支持。
夜里，由周围做东，里程和几个即将下南洋的元老们，在南海咖啡馆的秘密包间里把酒言欢，互相恭维着以后多多帮衬云云。少顷，上来一溜女孩，站成一排在一众粗胚面前卖弄风骚，等待挑选。”大哥”，酒眼惺忪的里程看着周围，“我先来我先来”。里程一个箭步跨过桌台，这儿捏捏那儿揉揉，由掐了两把，最后才选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抱回座位。粗胚们看了哪里能忍，各个眼冒精光，如饿虎扑食般一下子把女孩们抢了个精光。
第二天早上起来，周围的生活秘书听到周围说着梦话：“这个里程到底是不是弯的？说他喜欢女的，昨晚那只鸡我看了都眼馋，可他看起来很热情，一圈酒下来却碰都没碰；说他喜欢男的，干嘛把徒弟留下来，一起去北大荒泄火不好吗，难不成是阳痿？听说公公们都是大块头，他阳痿准保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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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2 17:3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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